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一瞬間,可能是幾個小時,陳貫沒有做夢,睡覺就是一閉眼一睜眼,天已亮了起來,晨曦透過爛木牆的縫隙灑在他臉上。
他一下驚坐起來——那包住房子的“乾水泥”不見了?目光再轉向門,門把手還是門把手,卻感覺好看了許多,他急忙下床擰動,“哢啦”,門應聲開啟,清晨的曙光撲面而來。整個新月鎮的全景呈現在他的眼前,竟如此美麗。
他深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馬上意識到自己站在一個高地,往下看了一眼,門檻離地面近十米高,還看不清什麽東西撐著整個房子。他再次抬頭,遠處也有一座很高的房子,房子和地面之間一根柱子撐著。
“這特麽……表明我們很特殊?”
他可不想一開局就引起別人注意,跺了跺腳,妄想把房子降下去——居然真的成功了,房子緩緩下降,背後好像有無數看不見的引擎在工作,發出巨大的噪聲,大概過了十秒,“呲”的一聲,好像把一個滿氣的輪胎扎爆時輪胎放氣的聲音,房子成功降到地面上,震起一小陣灰塵。
他一步跨出房門,一隻烏鴉從頭頂急匆匆地飛過,扔下來兩份報紙。一份掉在了陳貫腳前,一份掉在了對面那戶人家的門前。
他剛彎腰撿起報紙,對面的門應聲打開,一個清秀的小姑娘走了出來,嘴裡卻罵了一句和她外貌毫不相符的粗字眼。
“討厭的烏鴉,我以前玩狼人殺老被烏鴉坑。”她接著說道。
“額……我想問問,烏鴉是個角色?”陳貫問道。
小姑娘意識到了陳貫的存在,有些倉促地擺了擺手,好像在掩蓋剛才自己的粗俗樣,隨即換成很動人的聲音回答道:
“這位萌新,烏鴉你都不知道嗎?它送報紙的功能我不了解,但它是一個角色,喜歡誹謗,每天都在市中心貼滿詆毀造謠一個人的信息,然後投票的時候那個人就會平白無故地多出兩票來。”
陳貫剛開始對於“萌新”這個稱呼還有些不服,聽完後倒吸一口冷氣:我居然從來沒聽說過這麽個角色!
小姑娘自顧自地說道:“照理說烏鴉不應該出現在新月遊戲裡,畢竟它不屬於基礎角色和三擴角色,那麽有兩種可能……”
她掏出一個隨筆本和一支小巧玲瓏的筆邊記邊說道:
“一……烏鴉是NPC(非玩家角色)……二……烏鴉在此遊戲裡僅為送報NPC……”
陳貫雖然不知道她在念啥,但已被那氣勢所折服,對自己贏得遊戲的信心也已經降到了幾乎為零。
“對了,你的名字?”
小姑娘轉著筆問道。
“陳……陳貫,就是那個報耳旁的陳……”
“知道了。”女孩打斷了他。
“那你又叫啥?”陳貫有些惱怒成羞。
“想不起來了,就叫我喵喵吧。”
陳貫有些疑惑,像這種大神級別的玩家,肯定把那卷羊皮紙翻了又翻了解規則,而自己的名字不就在那羊皮紙上嗎?
或者……是她故意有所隱瞞?
“你怎麽這麽呆,老發呆?”喵喵過來拍了一下陳貫的頭,他頓時老臉一紅,捏著報紙的手手心有點滲出汗來。
“走啊!”喵喵又叫道。
“走……走哪裡去?”
“你沒看羊皮紙上的今日日程安排?”
“沒看。”
“唉,我無語了。”喵喵轉身準備走。
“那我怎麽辦?羊皮紙好像不能帶出來。”
“跟著我就行啦!”喵喵扭過頭來,朝陳貫做了個鬼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