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斬星源聽到古言風的話,不禁心血來潮。他當然是十分想跟葬花刀打一場:不管是哪個使刀的人,覺得自己刀法不錯,就像和三刀戰一場。
刀斬星源的刀法早就在新一輩裡,就算是第一的,在老一輩裡,只怕是出來三刀,再無對手。他怎麽不想找到一個像樣的、旗鼓相當的對手?可太難了。
如今,這個好對手就在眼前了,若真能有幸一戰,可是一輩子都沒有遺憾了,哪怕是死。
刀斬星源極力的壓製著自己,卻還是顯得壓製不住。
忽然,古言風停了下來。
刀斬星源看著,也是不得不停了下來,道:“葬花刀前輩在哪兒?”
古言風一笑,道:“我希望你先答應我一件事。”
刀斬星源皺了皺眉頭,道:“什麽事?”
古言風笑了笑,說道:“我希望你去我們的大本營,聊一聊,到時候,你再決定。”
刀斬星源猶豫了,他可是極少猶豫的人。他不是怕深入敵營,而是怕葬花刀或許不在,便道:“我為什麽要答應你。”
古言風微微笑道:“難道你不想跟葬花刀大戰一場?”
刀斬星源眼神卻是立馬放出了光,說道:“想,做夢都想。”
古言風笑道:“那就得跟我們走一趟啊。”
刀斬星源說道:“我憑什麽要相信你?”
古言風微微笑道:“你可以選擇相信,也可以不相信。對我沒有損失,有沒有益處。”
刀斬星源皺了皺眉頭,說道:“他真的在嗎?”
古言風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刀斬星源點了點頭,說道:“好,我現在就去。”
古言風笑道:“你應該知道小酒館在哪兒,那兒會有人接待你。我需要去幫蕭兄。”
刀斬星源點了點頭,卻沒有走動。古言風唯恐他反悔,便道:“為何還不去?”
刀斬星源道:“蕭笑我也認識,我想去看看。”
此刻,蕭笑正和二王對視,忽然聽到古言風叫了一聲:“蕭兄,大功已成,我來助你。”
蕭笑看了看,古言風和刀斬星源一起走來,便知道事已成。二王的事,也差不多了。便道:“二大王啊,生死,在您一念之間啊。”
二王看了看刀斬星源和古言風,撇了撇嘴,道:“好,你們說的,只要我答應,我隨時可以走。”
蕭笑點了點頭,道:“請。”
..........小酒館。
蕭笑坐在凳子上,才發現張靈兒回來了,當然是跟著葬花刀一起來的。
張靈兒坐在蕭笑一旁,看著蕭笑,笑道:“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
蕭笑說道:“我怎麽可能忘了你?”
張靈兒笑了笑,說道:“那天你久久都不回來,我跟那三個人也沒什麽好說的,就離開了。”
蕭笑一震,道:“也就是說,你走的時候,他們三人還在?”
張靈兒點了點頭,道:“當然了。怎麽了?”
蕭笑眉頭緊鎖,又是想起了自己不敢相信的東西,便道:“你走之後,他們也走了,我就被人追殺,險些喪命。”
張靈兒說道:“我聽說了,不就是刀斬星源嗎?”
蕭笑點了點頭,神情凝重,苦笑著說道:“你說的話,我開始相信了。”
張靈兒故意說到:“我說了這麽多話,你相信那一句?”
蕭笑當然知道他是在裝傻,便兀自喝了一口悶酒。
忽然,卻看見前方來了一群人。 古言風隻道是葬花刀或者破空槍他們幾人來到,就要去迎接,卻被蕭笑按住了手臂說道:“別去。”
古言風問道:“為什麽?”
蕭笑說道:“葬花刀前輩和破空槍前輩、萬毒王三個人都到了中間和東方,自然不可能是在這裡回來。”
古言風皺了皺眉頭,說道:“那也有可能是其他人啊。”
蕭笑說道:“你可還記得風花雪月四人,月涯和風情穿的是什麽顏色的衣服?”
古言風倒是不怎麽觀察人的服飾,但是月涯的服飾他必定是看過的,便道:“她們兩個穿的是白色,雪愁和花語穿的是黑色。”古言風忽然看向那一堆人,卻是清一色的黑。
蕭笑繼續說道:“若是嶽無姚和徐征二人,他們兩個武功平平,當然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擊敗一閃寒光。”
古言風說道:“那你是說,他們是敵?”
蕭笑沒有說話,只是覺得為首之人給他的感覺很熟悉,似乎是自己的熟人,可又是覺得很陌生。忽然,腦子裡閃過一個人的名字:一閃寒光?
果然是他。
一閃寒光帶著一把劍,走了過來。他的冰冷的眼神,直接看向了蕭笑。
小酒館剩余的其它江湖人士也不過十來個,此刻看到這般陣勢,都是泄了氣。但迫於江湖之人的面子,都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過來。
一閃寒光冷冷的說道:“我是來找你的。”這句話,無疑是對蕭笑說的。
蕭笑點了點頭,說道:“我當然知道。”
一閃寒光歉意的說道:“抱歉,我失約了。”
蕭笑微微笑道:“你有自己的苦衷。”
一閃寒光說道:“你如何知道?”
蕭笑道:“你不是愛失約的人。”
一閃寒光微微笑了一下,似乎是對他表示感謝,接著,冷下來面孔,說道:“可是今日,你我必須分個生死。”
蕭笑皺了皺眉頭,說道:“為何?”
一閃寒光說道:“為她。”
蕭笑細加思慮,就說到:“威脅?”
一閃寒光點點頭,說道:“我若不殺你,她便會死。”
蕭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一閃寒光有些痛苦的說道:“我不想這樣,畢竟她於我有救命之恩,不得不報。”
蕭笑微微笑道:“我理解。”
一閃寒光感激的笑了笑,說道:“打一架吧。”
蕭笑想了想,便道:“其實我們一開始就應該打的,始終沒有打起來。現在,也算是有機會了。”說著,借來了另一位武林高手的一把好劍,道:“好鋒利的劍。”
一閃寒光皺著眉頭,說道:“那又如何?”
蕭笑說道:“足以一劍泯恩仇。”
一閃寒光卻是手顫抖了起來——作為一個劍客,手,不允許顫抖。他恢復了很長時間,很長時間,才道:“來吧。”
蕭笑向前一步,舉起劍,卻沒有出鞘。
一旁,二王饒有趣味的看著二人,對一旁的刀斬星源說道:“你覺得誰更勝一籌?”
刀斬星源冷冷的說道:“沒有誰勝誰敗,只有誰生誰死。這,本就是武林,本就是江湖。”
二王一笑,說道:“那你覺得誰生誰死?”
刀斬星源歎了口氣,說道:“我都不希望。”
二王說道:“你竟然起了塵心?”
刀斬星源道:“何為塵心?”
二王說道:“凡塵之心。”
刀斬星源微笑了一下,說道:“我即是凡塵之人,又怎會沒有塵心。只不過先前,沒有表露出來罷了。”
二王點了點頭,覺得也是很有道理的,就說道:“他們兩個你都熟?”
刀斬星源說道:“一閃寒光是我師弟。”
二王托著下巴,道:“那蕭笑呢?”
刀斬星源道:“他是……我朋友。”
二王也是不禁一驚,她早就猜出了二人的關系,此刻聽到刀斬星源親自承認,也不禁已經,心裡想到:他離死不遠了,嘴上卻是說道:“那你覺得誰更厲害一些?”
刀斬星源說道:“單說武功,應該是一閃寒光更高一些,但我卻希望蕭笑能贏。”
二王笑著說道:“蕭笑那小子贏了,他們都不會死是嗎?”
刀斬星源說道:“不,蕭笑贏了,一閃寒光必定會死。”他的意思很明顯,一個劍客,一個驕傲的劍客,當然不允許自己有一絲的黑點。如果蕭笑贏了,一閃寒光將會自殺。可如果一閃寒光贏了, 蕭笑也會死。
二王道:“一閃寒光的武功是高一些,但是比武,卻不單單要比武功。”
刀斬星源點了點頭。
二王繼續說道:“蕭笑的鬼心眼兒很多,雖然打起架來,心眼子沒處使,他的腦子也能告訴他該做什麽。”
刀斬星源還是點了點頭。
二王便道:“所以,勝負難分,兩個人,有的一打。”
張靈兒聽到了兩個人的說話,不禁臉色蒼白,他當然不希望蕭笑死,便看向了古言風。她知道古言風必定是想著蕭笑的。
古言風點了點頭,手,早就握到了自己的劍上。
頃刻之間,刀斬星源卻是將杯子扔出去,古言風大驚,急忙躲閃,怒道:“你幹什麽?”
刀斬星源鎮定的說道:“如果你是要去插手,我必須阻止你。”
古言風怒道:“難道你想讓蕭笑死嗎?”
刀斬星源說道:“不希望。”
古言風道:“所以,我要救他。”
刀斬星源說道:“可我不允許你救他。”
古言風怒道:“為何?”
刀斬星源未說話,二王鎮定的說道:“你若出手,他二人都得死。”
古言風聽了這話,卻是直接愣在了原地。
刀斬星源解釋說道:“給兩個武林之中的強者一個公平的決戰機會,是對他們的尊重。如果你沒有給他們這種尊重,將會使他們無法安心。”
古言風這才坐了回去,卻也掩飾不住自己的震驚。
那邊,蕭笑和一閃寒光已經開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