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賀神社。

這是一片掩映在蒼松翠柏之後的古樸建築，被潺潺溪水環繞，不時有清脆的鳥鳴聲傳來，很是有靈性和神韻。

“進入鳥居，就是進入了神域，要時刻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祖宗一直在上面看著。”富嶽叮囑了一下佐助，然後深吸了一口氣。

佐助跟在富嶽身後，緩緩踏過黑色的鳥居。

感受著周圍的氣氛，佐助挑了挑眉。

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別的什麽，一進入神社，他居然真的有種被人窺探著，注視著的感覺。

除此之外，佐助還覺得自己的靈魂就像是被解放了……仿佛神靈眷顧、把他淨化了一樣。

“神奇……”佐助喃喃自語。

之前的他，一直沒有被富嶽允許進入神社，只能在外面看著……當初隻覺得建築蠻好看的，沒想到真正進來才是別有洞天。

“先來這裡洗一下，然後才能進到神社裡。”

富嶽帶著佐助走到手水舍。

他先是右手持柄杓，取水，澆向左手;

然後用左手持柄杓，取水，澆向右手;

之後換用右手執柄杓，取水，以左手接水後，送入口中;

低頭用左手捂向嘴巴，接住口中的水，然後送向排水處，用隨身攜帶的手帕擦乾雙手。

佐助走到富嶽身旁，雖然覺得很惡心，但還是有樣學樣。

“仔細看，在手水舍的水池壁上刻著字。”富嶽緩緩開口。

“字?”佐助挑了挑眉，抬頭看去，緩緩念叨，“洗心?”

“嗯，人的汙濁，洗一次澡就可以洗去;心的汙濁則是不然，需要你……”富嶽帶著佐助，沿著參道，緩緩地走著，“佐助，無論做什麽事，無論經歷了什麽，都要遵從本心。”

“本心……”

佐助偷偷觀察，發現參道兩邊並不只是各種蒼翠的樹木和小生靈，還有一些成對出現的石雕像，千奇百態，憨態可掬。

“這些是神使，守護神社，驅除邪氣。”富嶽沒回頭，卻也知道佐助在疑惑著什麽。

兩人走到了參道盡頭，是一間肅穆的神殿，同時給人以嚴肅和悲憫的感覺。

佐助很好奇。

“這是本社，不允許進入的禁忌之地，祭祀著我們宇智波的祖先，從最開始的先輩，到武士時期，到忍宗時期，到戰國時期，到現在。”富嶽先是低頭默念了什麽，然後緩緩推開門，跨入其中。

“不是不允許進入?”佐助瞪大了眼睛，“為什麽……”

“不允許並非不能，而是要保護……既要保護我們的祖先休眠不被打擾，也要保護那些天賦不夠的族人……不是誰都能被先輩們接納的。”富嶽淡淡道，

“在我們宇智波，只有強者才有說話的權利，自古如此。”

“還真是……”佐助怎舌，“我感覺，多情的我似乎和你嘴裡的宇智波一族格格不入啊……”

“你的確是不一樣的，”看著佐助猶猶豫豫的樣子，富嶽笑了笑，“不過，你的天賦已經足夠，所以被宇智波的祖先允許進入……”

“唔……”佐助點了點頭，試探著邁步走了進去。

裡面並沒有那些廟宇常見的熏香，也沒有工作的族人，只是簡單地擺放了桌子，其上供奉著宇智波先祖的排位。

最上面牌位的字樣已經模糊不清，最下面的牌位裡有著“宇智波斑”、“宇智波鏡”這樣的名字。

佐助不認識這些人……相比於了解自己家裡冗雜的歷史，他更想了解每個女孩子不同的溫度，裡面的，外面的。

『我饞她們身子，我下賤……』佐助在心裡暗暗罵自己。

“本社之下有一個密道，通向我們宇智波最初的故鄉……”富嶽看了看神遊天外的佐助，搖了搖頭，然後從一處角落打開了密道，

“那裡有我們的先祖留下的石碑，其上被施展了永恆的幻術，用來考驗後人……不過，那並非是什麽簡單的考驗，也不是面對所有的族人……能力和天賦不夠的族人強行參與，甚至會因此身死。”

“不過，通過試煉的族人卻可以得到強大的力量，一躍成為最強大的忍者……這就是所謂的，萬花筒試煉。”

“止水，鼬，我，都曾經參與過，並且通過了。”富嶽拍了拍佐助的肩膀。

“這就是昨天說的試煉嗎……”佐助咽了一口唾沫，指了指自己，“父親，既然不是一定要參與的，你依舊帶我過來，也就是說，我的天賦足夠通過了?”

“大概，也不一定，雖然我們盡量挑選精英，可也總會有意外……”富嶽笑著摸了摸佐助的腦袋，“還記得大長老的孫子，你的族兄正道嗎?”

“宇智波正道……”佐助撓了撓頭，“那個比我大了四歲的家夥?我和他也不太熟……聽說他重傷而……”

佐助愣了愣，扭頭看向黑黝黝的地道，仿佛某個噬人的凶獸，“不會是……”

“沒錯，兩年前，我帶他來這裡參與了一場試煉，他在試煉中重傷，失去了再次成為忍者的可能。”富嶽淡淡道。

“咕……”佐助看了看富嶽，看他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不禁打了一個哆嗦，“不會吧……明明已經挑選了精英……”

“我可以告訴你，通過萬花筒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四十……雖然收獲遠遠大於付出，但還是挺讓人心痛的。”

富嶽搖了搖頭，“畢竟，每個人接受的考驗都不一樣，難易程度也不一樣……我們也只是盡力而為。”

“我明白了。”佐助深呼了一口氣，“我選擇……參與試煉。”

要麽庸俗，要麽孤獨。

佐助也渴望變得更強，這樣才不會被那些強大的女忍者打趴下。

而且，他也不想辜負父母的盼望，他可不是那種人。

何況，鼬都能做到，憑什麽他不能?

“你選擇?”富嶽挑了挑眉，“你沒有選擇的權利，”

“既然我帶你過來，你就已經不得不參與這場試煉了。”

“……”

佐助聳了聳肩，“那好吧，我該怎麽做?”

“沿著通道走下去，走到光亮的盡頭。”

富嶽抿了抿嘴唇，“我在外面等你回來。”

佐助走到黑咕隆咚的通道前，蹲下去摸了摸，吐出一口氣，“不就是一場試煉，我中忍考試都過了，還差這一場?”

“放心吧……哦，對了，不要把這件事告訴我勾搭的那些小姑娘，尤其是春野櫻。”

佐助擺了擺手，身影消失在富嶽視野裡，“小姑娘哭哭啼啼得多不好看。”

“……”

富嶽沉默了一下，笑了。

“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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