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跨馬而去的人叫顏良,袁紹並不清楚,他只知道,這半截香快燒完了,若那壯漢再不回來的話,他該怎麽完成接下來的事情,以及該用什麽法子處罰他,這些袁紹都心中開始默默盤算。令行禁止,說到做到,這是袁紹前世在部隊裡他的教官經常掛在嘴邊的話,袁紹一直心中謹記。 好在,在那柱香的香灰即將泯滅的時候,顏良還是一臉風塵的跨馬而來,許是風比較凌厲,只見顏良頭髮凌亂,神情有些狼狽。
袁紹嘴角輕揚,看來,時間掌握得不錯,最終還是趕上了。
很快,顏良便手提著一個精致的食盒向袁紹飛奔而來。
“袁校尉,顏良不負所托為校尉帶來了您所要的糕點了。”顏良沉聲道。
袁紹伸出去接糕點的手微微一顫,眸子裡閃過一絲異色。
竟然是顏良,袁紹心中感歎。
看到顏良一臉風塵帶著食盒回來眾兵士皆好奇的看了過來。
只見袁紹結果顏良遞過來的糕點,隨手往地上一扔,望著顏良沉聲道:“好,你能夠相信和執行我的命令,很好,有作為一個好兵的基本素養,今日,我就在此履行原先的對你的承諾,眾人聽著,今日起顏良就是我中校尉軍的百人將,添我的親兵副統領。”顏良聞言,心中一怔,前面那個百人將也就算了,大家都是說好的,但後面那個親兵副統領就讓顏良有些意外了,按正常情況親兵一般都是將軍的心腹,平時跟隨左右護衛,要為將軍的安全負責,親兵與普通士兵不同,親兵雖然官職不大,卻享受優越的俸祿,若不幸為護主將而戰死所得到的撫恤金也遠高於普通的士卒,一些較為體恤的主將甚至可以做到與親兵親如兄弟,食同桌,寢同帳。而且一般而言,親兵統領多是從原有的親兵部曲中挑選出表現比較突出的,鮮有意外的,除非意外戰死的。歷史上曹操的兩大護衛許褚和典韋便一直擔任曹操的親衛左右統領,曾經不止一次護著曹操逃出生天。
而袁紹現在的親兵統領便是他的侄子高乾,現在又多了顏良來當高乾的助手。在袁紹身旁的高乾也被袁紹的安排愣住了,不禁多看了顏良幾眼,武人自有武人之間觀人的標準,顏良身材魁梧壯實,雖然看其面容比較年輕,但沉穩心細的高乾還是注意到顏良雙手的一層的老繭,那是常年揮刀所致,且走路步伐輕盈穩健,雙目炯炯有神,就單一目前的第一印象而言,高乾對顏良並不抵觸,再者,在高乾心裡,袁紹這樣安排自有其道理,作為下屬的隻要遵從就好。
在場的眾多士兵皆一臉豔羨地望著有些愣住的顏良,心中不由得十分後悔,都在後悔自己早前不上前去試一試,保不準現在的幸運兒就是自己了。
“顏良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哎,早知道適才校尉說的時候我就上了。”
“馬後炮啊你,這種話我也會說啊。”
“那也沒辦法啊,頭籌都被顏良奪了,難不成還讓校尉讓買一次糕點啊?”
“對啊,你看,校尉把買來的糕點隨手一扔,明顯隻是試探與我等。”
“哎,悔不當初啊,悔不當初啊。”
聽到別人豔羨的語氣顏良這才恍過神來,不由得心中欣喜,這才抱拳道:“顏良定當恪守本職,不負校尉厚望。”
顏良本對那姓恆的世家少爺有所怨言,此刻卻煙消雲散,甚至有些感激於他,要不是那個少爺臨時改變主意讓自己頂了上來怎能有此次機遇,
那姓恆的真是白送了自己一場造化,怎能不感激呢,顏良心中歎然。 袁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這是他剛才心中閃過的一個想法,這也是以前書籍上看過的一段小故事給了他的啟發,相信很多人都知道立木為信的故事,說的便是春秋戰國時,秦國的商鞅在秦孝公的支持下主持變法。當時處於戰爭頻繁、人心惶惶之際,為了樹立威信,推進改革,商鞅下令在都城南門外立一根三丈長的木頭,並當眾許下諾言:誰能把這根木頭搬到北門,賞金十兩。圍觀的人不相信如此輕而易舉的事能得到如此高的賞賜,結果沒人肯出手一試。於是,商鞅將賞金提高到50金。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終於有人站起將木頭扛到了北門。商鞅立即賞了他五十金。商鞅這一舉動,在百姓心中樹立起了威信,而商鞅接下來的變法就很快在秦國推廣開了。
而袁紹今天便是借著買糕點而向在場的士兵樹立起自己威信,雖然與商鞅立木賞金不同,但其實兩者的目的相同,袁紹今日所做之事其目的就是為了在軍中樹立起自己的形象,讓麾下的士兵能夠對自己保持充分的信任,這樣也能夠對於袁紹接下來的一系列軍中改革減少一些阻礙。
好在,一切都還順利,袁紹按照承諾,升了顏良當了百人將,甚至更加的豐厚,讓其當了兼著自己的親衛副統領,成功的樹立起了自己在士兵中心目中說話算話的形象。
袁紹雙手微抬,示意在場的眾士兵安靜下來。
“看到了沒,我履行了我最初的承諾,今天此舉,我隻是想告訴你們一件事,就是我袁紹是個爺們,吐口唾沫都是釘,我說話算話。”袁紹大聲說道。
經過顏良這個現身實例,在場的幾千中校尉軍士兵再也不會懷疑袁紹是會是那種說一套做一套的小人,人群中只見略顯青澀的徐晃聽到袁紹所言,急忙大聲應道:“袁校尉,我們信你。”
余者也跟著喊道:“對,我們信你。”
“我們相信你!!”
“我們都相信你。”
袁紹聞言,笑了笑,大聲說道:“既然如此,那請眾位將士隨我到校場內,本校尉有事宣布。”
營寨的規劃肯定也會有平時的訓練的校場,袁軍的營寨裡也有一個可以容納五千人以前的校場,作為平時訓練所用。
袁紹大步向校場走去,身後高乾、高覽、陳震和眾士兵連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