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敵軍開始撤退,袁紹見狀心中一喜,依然點齊麾下兵將銜追上去追殺了片刻,斬殺了對方百來人這才心滿意足地回軍匯合接應自己的曹操部隊。 看到前來接應自己的曹操,袁紹心中複雜,片刻後,那絲思緒又被袁紹沉入內心深處。
“本初,某來晚了。”曹操迎了上來。
袁紹聞言搖了搖頭:“你來得很及時,若你再遲一步我們就堅持不下去了。”
曹操有些異樣地看了眼渾身是沾血的袁紹及其身後幾千戰後余生的士兵,淡笑道:“本初麾下的幾千兵士真是好樣的,以寡敵眾,臨危卻不亂,眾人間配合有度,可謂精銳。”
袁紹聞言淡笑,曹操此話雖然有讚賞的成分但多是廢話,對於麾下士兵的表現袁紹雖然心中滿意,但也還不至於說可以冠於“精銳”一詞,曹操此言也有奉承的成分在內。
“孟德,我軍大營就在前方麽?”袁紹轉移話題道。
“就在前往五裡處。”
“五裡處,”袁紹聞言點了點頭,轉身看了下正在打掃戰場的士兵,而後對曹操說道:“孟德,且讓我麾下士兵休息片刻,我看敵軍剛被殺退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殺個回馬槍,我與淳於的麾下皆傷亡不小,先讓我們休整片刻吧。”
曹操略一沉吟後這才點頭道:“也好,那我先遣令兵先行到大營內與皇甫將軍和眾同僚將此事先稟明,省得皇甫將軍誤以為咱們出了什麽差錯。”
“也好,”袁紹淡笑道:“那就有煩孟德了。”
曹操聞言深深地看了一眼渾身是血的袁紹片刻後笑道:“本初,你我何須如此客套。”
袁紹淡笑一聲這才轉身朝不遠處正在處理戰後事宜的諸將走去。
高覽、高乾、顏良、文醜、蕭無怨、徐晃等人正在組織部下幫忙打掃戰場,戲志才、陳震、蔣濟三個軍中文士則幫著登記士兵們的傷亡情況。
見到袁紹一身是血的走了過來,正在專心登記各曲報備傷亡情況的戲志才、陳震、蔣濟三人皆大驚。
“主公,你也受傷了?”
袁紹見狀擺了擺手:“非也,都是敵軍的鮮血濺到的,你們務須擔憂。”
戲志才、陳震、蔣濟三人聞言這才安下心來。
三人中比較忠厚老實且比較古板的陳震出身道:“主公,所謂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今日您本不該上陣廝殺的,若有什麽意外我等罪該至死啊。”
即便三人中比較隨意浪蕩的戲志才也嚴肅道:“孝起兄所言不錯,主公,您要麾下的三千五百兵士們負責啊,千萬不要再將自己置於險地了。”
袁紹聞言笑了笑,雖然對於麾下三個謀士的心中感動,但是依然不以為意,這也為日後的一大危機埋下了重大的埋筆。
“知道了。”
“傷亡如何?”
戲志才、陳震、蔣濟三人聞言表情有些肅然,顯然顏良、文醜等人報備過來的傷亡情況不是很理想。
三人對視一眼,只見蔣濟出聲道:“情況不是很樂觀。”
袁紹微點頷首,蔣濟所說在他的意料中。
“如何?”
“從目前報備上來的情況看,傷八百,死六十七人。”
“其中,重傷兩百四十,輕傷五百六十。”
袁紹聞言身體一顫,他想過傷亡不會很少,卻沒想到如此之大,統計出來的數據已經遠遠超越了他心中的底線,傷八百死六十七,這是袁紹所不能接受的。
蔣濟面帶擔憂地看了眼臉色難看的袁紹說道:“主公,咱們中校尉軍還算好了,淳於校尉那邊據說傷亡過千了。”
袁紹擺了擺手:“你不用安慰我,戰場廝殺有所傷亡在所難免,我只是一時無法接受咱們出師未捷卻先折了六十七個弟兄的事情,這個傷亡數量已經超過了我之估計。”
戲志才看了眼袁紹見其雖然臉色難看卻沒有面露悲戚,說道:“主公,造成如此之大的傷亡與咱們所遇的敵軍也有關系,韓遂、馬騰麾下大軍盡是縱橫西涼的鐵騎,我軍能夠以新軍之姿並且寡對眾全身而退儼然不易,有所傷亡也在意料中的。”
袁紹聞言微點頷首,前世即便他參加了不少的局部戰爭但是對戰雙方死亡人數並不高,像動輒千百人傷亡卻讓他一時恍不過神來,好在,雖然首戰麾下士卒傷亡超乎了他心中底線,但是前世見慣了生死的他並不會因此心中消沉。
“將受傷的士兵不管輕重全部帶回大營內療養,至於傷亡的六十七個兄弟,將屍體原地火化,弟兄們的骨灰帶回洛陽,記下犧牲的兄弟,到時候雙倍撫恤金由個人支付。”袁紹沉聲道。
趕過來的顏良、文醜、徐晃、蕭無怨等人聞言皆心中感激,死去的那六十七個士兵裡面都多多少少有他們各自麾下的兄弟,袁紹善待他們,讓他們與麾下士卒們以及死去的部下們的家人也好有個交代。
“主公,我文醜這條賤命以後就交給你了。”性子比較直的文醜抱拳道。
“也算上我。”身旁顏良也沉聲道。
“算我一個。”蕭無怨雖然話不多但也是個直性子。
“主公,也算我徐晃一個。”
“也算我高勝嶽一個。”
“主公,也算上我王暢。”
“我葉德雄將這條賤命交給您了。”
聽到麾下七個軍侯的表態袁紹心中不由得大感欣慰,他們都是一群簡單的人,為了部下甚至能夠將命交付給袁紹, 這讓生活在現實社會的袁紹心中大為感動,在古代社會,雖然沒有驢友、沒有基友,但卻有著感人肺腑的手足之情,沒有人知道,幾個月前他們只是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我袁紹可以摸著良心對神明發誓,只要有我袁紹存活的一天,凡是血戰到最後不幸身死的士兵,只要我袁紹還有一口氣,我都不會虧待他們,絕不會。”袁紹沉聲道。
眾人聞言,皆神情一肅,包括戲志才幾位謀士皆神情肅然地看著袁紹,古人對神明一說深信不疑,在古代,對著神明起誓是一件非常隆重又嚴肅的事。
“主公,請受戲志才一拜。”戲志才躬身說道。
袁紹聞言一愣輕扶起戲志才說道:“這是為何?”
“主公待麾下士兵如手足讓戲志才心生敬佩,故有所大禮。”戲志才認真道。
蔣濟、陳震、顏良、文醜、徐晃、蕭無怨等人聞言也學著戲志才躬身一拜:“主公,受我等一拜。”
袁紹見狀擺了擺手:“都免禮吧,此乃某家的分內事,當不得。”
眾人一陣言語此處便不一一表來。
片刻後,曹操遣人來報:“袁校尉,我家校尉遣小人來問,是否休整完畢前往大營。”
袁紹聞言朝淳於瓊那邊看去,觀其休整得也差不多了,這才應道:“且回去稟報你家校尉,就說我等已經休整完畢,可以開拔了。”
“喏、”那小卒高應一聲退去。
很快,匯合了曹操的袁紹、淳於瓊等人合兵一處這才馬不停蹄地朝官軍大營開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