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變化得太快,時鍾不停的轉動,歲月不知不覺中流走。 我們都是平凡人,努力地做著平凡人該做的事,生活不是一曲高歌能夠抑揚頓挫,更多的是如死水般平平淡淡的生活,因為,我們都是平凡人。
袁紹覺得自己是個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人,他隻是努力的想活著,生活不如意都能夠一笑而過,哪怕每天都是生活在爾虞我詐中。
袁紹隻是個普通人,有血有肉,也會產生落差。
就比如,一覺醒來竟然發現自己來到一個陌生的環境,這裡沒有手機,沒有電視,沒有轎車,更沒有自己熟悉的面孔。
袁紹是個接受過高壓心理訓練的特殊群體,曾經,他的導師告訴他,這世界上,能夠影響到他心緒的人除了他自己以外基本不存在。
但環境突然轉換的巨大落差卻讓袁紹這個接受過特殊訓練的人都有些受不了,面對周遭陌生的環境,袁紹也隻能苦笑,穿越,這個比買彩票還渺小億萬倍的概率竟然讓自己碰上,真不知道是自己前世修來的福分還是老天對自己的玩弄。
袁紹來到這個陌生的朝代也已經快有十年的時間了,一切都是那麽的陌生。
萬幸的是,他所處的朝代還算是比較熟悉的歷史,中平五年,當朝皇帝漢靈帝劉宏。
年號袁紹記得不是很清楚,但漢靈帝劉宏袁紹卻非常的熟悉,那可是中國歷史上有名的昏庸無道的皇帝,在位21年間,朝政一團汙氣,宦官把持朝政,最令人啼笑皆非的是靈帝還竟然引以為樂,公然對著朝臣笑道:"張常侍是我父,趙常侍是我母。”劉宏比起其堂叔恆帝劉志更加的荒淫無道,也就是在靈帝之時,民不聊生,買賣官爵,橫征暴斂,社會矛盾激化,終於於184年,爆發了黃巾大起義。
縱觀歷史,多少個王朝的建立,開國者多是英明神武一輩,其二代子孫就算不能超越先祖榮光最起碼也能夠做到守城有余,東漢在當時算是最強大的帝國之一,比之漢武帝執政期間的輝煌盛世也查不了多少,不僅將強大的匈奴打得遠遁歐洲,科學技術的創新更是對後代影響頗深,造紙術便是東漢時蔡倫發明的,還有張衡的地動儀和渾天儀,這些都是當時世界上任何國家都無法超越的先進技術。
這些暫且不表,隨著幾任皇帝的更替,到了漢靈帝之時整個東漢王朝已經形同枯樹,看似強大,八方依然來朝,但作為一個從後代穿越而來的人袁紹怎能不知道東漢王朝其實氣數將盡了,王朝的更迭是歷史的走向,是一股勢不可擋的洪流,也正因為如此,袁紹的內心卻更加的火熱,男人吐口唾沫都是釘,即將到來的群雄逐鹿隻要是個有血性的男人都不會錯過,東漢末年是中國紛爭最為雜亂的歷史時期之一,諸侯與諸侯的火拚,朝廷與亂賊的惡鬥,英雄與梟雄,在東漢末年這個紛亂的時代更加鮮明的凸顯出來,是個男兒誰不想橫刀跨馬向天笑,誰不想引領千軍磨刀飲血,袁紹自認為不是個自甘碌碌無為的人,他也有理想也有血性有抱負,既然老天給了他這個機會,如果還不把握,那麽這輩子他也隻能當個碌碌無為的人,在歷史的長河中連個泡都冒不起來。
經過初換環境的可怕落差,袁紹的心總算定了下來,也漸漸適應了古代的生活方式。這兩年多來,每天從倒映的水中,他都能看到一張異於前世的青澀臉龐,很俊美,雖然略顯青澀,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臉上的線條越發的硬朗起來,
袁紹似乎從清澈的水裡一天天一日日看到新一輪成長的自己。這一世的他家世很富有,也很輝煌。 袁家,在東漢,哪怕街頭小販邊遠城鎮的士卒都知道袁家,袁家代表著權勢,名門望族,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及大漢王朝。而袁紹穿越而來竟然成為了歷史上那個敗在曹操手上的河北梟雄袁紹,兩者名字一樣,經過了初時的不適應後袁紹也開始適應了與前世不同的另外一種生活,袁家是個豪門大族,袁紹自小被過繼給了已經去世的袁家大爺袁成,但是袁紹的生父袁逢卻是袁家當代的家主且自從穿越而來後袁紹便一改前任的跋扈傲氣性格,待人接物頗有些折節下士的摸樣,相貌又清秀脫俗,故而深受袁家的兩個當事人袁逢和袁隗的喜愛,所以袁紹在袁家的地位並不低,雖不算嫡子但在袁家卻能夠享受等同於嫡子的待遇。
正當袁紹思緒湧動神遊天外的時候,突然有下人來報。
“公子,府外有個叫高覽的人求見。”
聽到下人來報,袁紹心中一振,高覽是袁紹去年結識的一員猛將,高覽此人在歷史上也是赫赫有名的大將,與顏良文醜、張A合稱河北四庭柱,雖然現在還年輕,但頗有勇力,袁紹初見他時湊巧看到他一個人將幾個腰大膀圓的大漢不費吹飛之力就放倒了,最關鍵的是,幾番接觸之下在袁紹看來,高覽此人不僅有千斤之力且善戰陣謀略熟讀兵書,假以時日必是一名帥才。對於人才袁紹很是渴望,前些日子,朝廷另組西園新軍,置八校尉,何進為了拉攏袁家便征辟他為中軍校尉,剛好手下正缺副手,便讓手下人將其喚來。
“請高覽進來,”袁紹話說一半似忽然想起什麽似的連忙起身自言自語道:“算了,還是由我親自去門口迎接吧。”
袁紹所住的袁府西苑離府門並不算遠,五分鍾足矣,當袁紹到門口的時候便看見高覽身形如標槍一樣立在府門前,神情淡定沉著,袁紹遠遠的看見不由得微微的點了點頭,一個人的性格從微末細枝就可以看出,正所謂窺一斑而知全豹,高覽的沉著淡然讓袁紹很是滿意,高覽是第一次來袁府,袁府雖然沒有皇宮奢侈華麗,但整個洛陽城也就獨此一家,雖然談不上很是華麗,但是作為一個世家大族的沉澱不是一些暴發戶所能比擬的。如果高覽第一次上袁府便好奇四處打量那是一種不夠成熟穩重的表現,也許在外人看來沒什麽,但細節便能反映出一個人的內在,會讓高覽在袁紹心中的評價略有折扣,好在,高覽的表現很不錯,淡然而不失禮節,沒有因為是袁紹的好友而對府外待人接客的小廝指手畫腳或者言語不敬。
“敬志賢弟。”袁紹迎身笑道。
高覽稱袁紹為兄,袁紹的年齡比高覽略大,袁紹二十有一,高覽正正值雙十年華,所以袁紹稱高覽為弟也算理所當然。看到袁紹親自出府迎接自己高覽心中不由得有些受寵若驚,雖然與袁紹認識也也有一年多了,並且在袁紹的要求下兩人也已弟兄相稱,但高覽是個識進退的人,袁紹乃是名門望族子弟,能夠屈身跟自己兄弟相稱已經讓高覽心存感激了,若自己還不知進退那就是不識相了,所以更多的時候高覽還是比較自持的,此次應袁紹相約到袁家相聚人家豪門少爺能夠親自到府門迎接高覽內心還是十分高興的,這也能夠說明自己在袁紹心中是很有分量。
“本初兄,別來無恙。”高覽笑道。
袁紹也有幾月沒見高覽了,高覽出身一般,高家隻是一般的武官世家,最高者是高覽的父親,任京輔都尉,官不大,但也算有點實權,拱衛京師。但高家隻是個小世族,與袁家四世三公相比差之甚遠。
“為兄無恙,幾月不見,賢弟真是越發的神武了。”袁紹笑道。
高覽謙虛的擺了擺手笑道:“兄長折煞小弟了,與本初兄相比,小弟猶若土蛟,兄長見笑了。”
袁紹笑了笑,側身示意道:“賢弟且隨為兄進府,今日為兄有要事相商."
高覽謙遜的笑了笑道:“兄自前方引路便可,小弟隨行。”
路程不長,不一會兒便來到袁紹所住的西苑,招來小廝吩咐奉上茶水點心瓜果,這才坐定暢談。
袁紹是主坐在首位,高覽是客跪坐偏席。
只見袁紹表情嚴肅道:“賢弟可知朝廷重啟西園八校尉的事?”
高覽點了點頭,前些日子他雖然隨祖父回了趟老家但此事倒是略有耳聞。
“小弟雖然前些時日人不在京師但也略有所聞,張角率黃巾信眾在河北起義,聲勢頗為浩大,一時間造成京師恐慌,陛下這才在何大將軍的建議下重啟了西園八校尉,據說本初兄也是八校尉之一,當是可喜可賀啊。”
袁紹點了點頭,淡然道:“敬志所說不錯,兄幸得和何大將軍舉薦添為中軍校尉,不日即將上任。”
高覽笑道:“那今日本初兄喚小弟前來府上相聚是為何事呢?”
“今日約敬志賢弟來府上相聚主要是你我已經有些時日不見了,為兄甚為想念,其次,有件事與賢弟相商,就是不知當說不當說,。”袁紹輕笑道。
“兄長請說,小弟洗耳恭聽。”
袁紹略一沉吟道:“此事為兄卻是有些羞於啟齒,是這樣的,過兩日為兄便要前往西園上任,軍中閑雜之事頗為不少,但為兄身邊卻苦於沒有協助之人,這不,為兄便想到了賢弟, 不知道敬志賢弟可否有意助我?”
高覽眸子微凝,這件事可大可小,他雖然有心協助於袁紹,但自己可不是白身,若是白身倒也還好,關鍵他有官職在身,雖然不大,但隨意調動也不是什麽易事,西園校尉軍的調動雖然名義上是要經過皇帝的應允,但實際是掌握在大太監蹇碩的手上,兵士往來調動也得經過蹇碩的同意,不過想起袁家的威勢高覽不由得心中釋然,這點小事還難不到袁紹。
看到高覽神情嚴肅似在思索什麽袁紹倒也沒有急於打擾,高覽心中所慮袁紹了然,並非所有人都如小說中所描述的主角般渾身迸發一股王八之氣,高覽心中所慮無非是能否在袁紹這邊謀個好前程,袁紹有把握高覽會答應自己的請求更多的是因為自己身上有高覽值得為自己冒險的東西,就像賭博,押大小,現在就看高覽是否肯在自己身上賭一把了。當然,這是一個很簡單的選擇題,以袁家的權勢,想把高覽捧起來並不算難,所以袁紹並不擔心高覽會拒絕。
袁紹眉角微斂,靜待高覽的答覆。片刻之後,這才見高覽一臉堅定道:“本初兄盛情相邀敬志哪會不從,小弟願為兄效犬馬之勞。”
聽到高覽的表態,雖然沒有出乎自己的意料但袁紹心中仍然微微一喜,他現在確實是求才若渴,雖然袁家的門生故吏很多,但多是效忠於袁家幾個主事的,他雖然有權借調,但哪比得上自己心中中意的,知根知底的才可靠。
“能夠得到敬志賢弟相助,吾心中甚喜,當浮一大白,哈哈。”袁紹拉著高覽的手臂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