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奇妙,一飲一啄,皆在不經意間,看似小小的細節有可能就造就一個人的成敗。 小黃門李白的傳達的善意使得袁紹本部兵馬又多了五百名,可別小看這五百人,要知道這新招募的兩萬新軍可都是身材矯健習武多年的武者,有些甚至家中世代便是軍戶,這可比臨時招募的一些流痞無賴和泥腿子強多了。好的兵源隻要稍加訓練便能夠獨立成軍其成軍速度之快比之一些臨時招募從未握過刀劍的農民軍是無法想象的,像各朝各代的邊鎮軍士的招募不管是成軍的速度還是精銳程度都比國內其他地方的強究其原因還是環境使然,自古邊境都飽受外族入侵,百姓的生活極苦,殘酷的生活使得邊境的人民自小習武,民風甚為彪悍,比如三國比較著名的精銳部隊,公孫瓚的白馬義從,麴義的先登死士,西涼鐵騎,還有呂布麾下的並州鐵騎,這些都是在民風彪悍的邊鎮中招募稍加訓練見過血後的百戰精銳士卒。
雖然京兆之地民風不似幾大邊鎮那般彪悍,但是勝在子弟都自小習武,都是當兵的好料子,家境好點的甚至曉讀兵書,平白多了五百士卒,袁紹心中欣喜之情不言而喻。
袁紹駐扎地在洛陽城東十裡處的一個光禿禿的山丘上,說是山丘,其實地勢比較平坦,周圍了無人煙,憑空多了許淒涼,這在繁華異常的三輔之地是非常少見的。
點齊三千五人馬袁紹便在高覽和若幹部曲的擁護下浩浩蕩蕩的朝駐扎地開去,三千五新軍還未經過系統的訓練都是各走各地,甚至步伐有些嘲雜,這讓袁紹不由的大搖其頭心中倍感沒面子,這還未出洛陽城呢,路邊百姓可是不老少,這不,不時有那麽些路人就時常用一種別樣的眼光打量著這支長龍。
“敬志。”
高覽應道:“在。”
“你到隊伍前方,隊伍出城之後,在城外停下,我有事要說。”
“喏。”說完拍馬向隊伍前而去。
望著高覽遠去身影袁紹微微點了點頭,對高覽確實比較滿意,話不多,但是會做事,又懂得進退,加以培養定當能夠獨當一面。
片刻後,袁紹等人這條似長蛇般的隊伍出了洛陽城,走在前方的士卒們也已經在高覽的命令下停了下來,洛陽城外比較寬闊,且高覽選的位置又不至於阻礙到城門的正常出入,三千五百士卒皆集中在城外等候袁紹的發言。
只見袁紹拍馬至一處略高處,俯視著三千五新軍。
高覽、高乾、呂翔呂曠等親衛部曲則緊隨其後。
袁紹深呼一口氣氣沉丹田大聲喊道:“你們,可知道某是何人?”
眾士卒你看我,我看看你,最後有個別比較膽大的出列喊道:“知道,知道,你是我們的校尉袁紹,袁府的少爺。”
袁紹搖了搖頭,從馬上下來,說道:“你們說得沒錯,我是你們的校尉,我叫袁紹,但是隻要離開了袁府我便不再是少爺,袁紹這名與你們一樣隻是簡單的一個人名,而我,現在便是你們的長官,但是,我現在卻感覺很丟臉。”
全場雅雀無聲,似乎在體會袁紹說這話的意思。
袁紹神情一變,俊臉發冷,喊道:“瞧瞧你們行的那狗屁的軍,狗屎,都是一群飯桶,連路都走不好,還當什麽兵,都回家抱孩子吧,看你們剛才那條長蛇隊伍,你們不覺得丟臉我都覺得沒面子。”
新軍隊伍中一陣騷動,高覽等人也被袁紹的話嚇到了,這要不小心惹怒了士卒引起兵變可就完蛋了。
好在,士卒比較理智,雖然有些氣憤,但還算比較克制。
但顯然袁紹嘴巴不準備放乾淨了,只見袁紹將手中的馬鞭往地上一扔冷然道:“你們都是一群軟蛋,連老子的話都不敢接,還是回家抱孩子吧,還當個蛋的兵啊,軟蛋。”
高覽等人這回完全汗顏了,看著袁紹的身影使勁的擦了擦眼睛,似乎想看看這家夥是不是袁紹,這變化也忒大了點吧,以前風度翩翩的袁紹哪去了,眼前這人一嘴粗話動作粗魯哪還有翩翩俏公子的風范。
袁紹這話就像火山澆油徹底點燃了炮仗,在場的三千五新兵士卒如同被上了子女搶了田地般群情洶湧。
“袁校尉,你這是侮辱人呢。”
“你個王八羔子。”
“你才是軟蛋呢。”
“你才是女人,你全家都是女人。”
“我不是軟飯,我是來當兵的。”
“有本事劃下道來啊,王八蛋。”
看著群情洶湧差點控制不住的場面高覽等親兵部曲神情一變,右手不由得抓緊了刀把,唯有袁紹嘴角輕揚,似乎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鬧劇。
“那麽,”只見袁紹大聲喊道:“不錯不錯,你們這群軟蛋終於有那麽點像帶把的男人了,怎樣,敢不敢跟老子賭上一賭?“
“賭?”
“賭什麽?”
“那你說怎麽賭?”
袁紹雙手微揚,就像是調控音樂會節奏的大師般,全場突然靜了下來,三千五新軍都看著眼前這可惡的校尉袁紹。
“這裡離咱們駐扎地還有十裡,路程不長,你們這群軟蛋既然行軍不成樣子,那麽,就這樣吧,用奔跑的,老子下馬跟你們比比看,不過這打賭一定得有彩頭,輸贏得別,你們不是大聲的辯解自己不是軟蛋麽,那好,老子給你們機會,贏了我,我立馬卷鋪蓋走人,並且穿著女衣在洛陽城內繞城三天,至於你們輸了的話,那就接受老子的懲罰。”
高覽聞言神情一變,唯有高乾幾個袁紹貼身親衛部曲臉色依然。
三千五新軍聞言先是一陣沉默,而後陸續有人應答道:“老子應承下來了。
“我也參加。"
“我也賭上一賭。”
“算上我一個。”
“也算上我一個。”
袁紹聞言,嘴角微仰,群情洶湧士氣可嘉啊,可惜,跟老子比還是嫩了點。
“高覽、高乾,而得先行一步快馬到駐扎地等候;呂翔呂曠,押著輜重後面跟上。”
“喏。”
“既然如此,”袁紹脫掉甲胄,淡然道:“那就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