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及營內之事暫且不表,然而還身陷後山中仍未走出的徐晃及麾下的三百五十號被暫時編為001曲的士卒們卻有些難過,他們已經走了一天了,第一天晚上下了大雪,導致他們曾經標記過的目標被厚厚的積雪掩蓋住,更要命的是他們面臨著疾病的折磨,隊伍中三個兄弟在第二天的時候竟然病倒了,這讓徐晃心中大是著急,在缺乏醫療和溫暖環境的深山內是一個很要命的問題,徐晃也曾想過放棄三個病倒的士卒,但是袁紹在軍營內那句‘不拋棄、不放棄’的口號卻讓徐晃最終咬咬牙堅持了下來。 他們製作了簡易的擔架輪流抬著三位已經生病至昏迷的士兵,為了照顧幾個病人,徐晃甚至將身上厚厚的軍衣也脫了下來給他們取暖而自己卻穿著一件平時訓練的武士服,山中的冷風凜冽如刀割,身體健壯如徐晃也被凍得嘴唇發紫,手下的士卒見狀皆輪流脫下外衣給病倒的兄弟蓋上,這簡單甚至不需要徐晃出口命令的舉動默默地溫暖著這群手腳冰冷依然還在山中努力尋找出口的隊伍。
徐晃趁手下士卒沒注意輕抹了下眼角,他的身上披著一件兄弟硬給他披上的大衣,這是一個士兵從略顯瘦弱的身上脫下硬披在徐晃身上的,衣服有些破,這是抬簡易擔架的時候被枝椏被刮破的,雖然破了幾個洞,冷風會從外面灌入,但徐晃依然覺得很溫暖,是心中溫暖,他不由想到袁紹曾經說過的一句話:“團結出凝聚力,團結出戰鬥力。”
徐晃不由得心中有些感歎和領悟,若不是他們一路下來團結互助輪流抬著擔架,也許那三位病倒的兄弟已經早早死去,若不是他們輪流將大衣脫給那三個病倒的兄弟,也許他們早已經被凍死了,一切都是因為他們心中有一股熱流縈繞心頭不曾散去,給他們動力,支持了他們一路不拋棄、不放棄不停地走下去。
他們從天蒙蒙亮便找了個方向不停的往外走,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們的體力消耗也越發的嚴重,昨天還好,至少他們還獵到了幾只動物烤了吃,但是今天的運氣卻有些差,獵的動物很少一番推搪過後最終還是給了幾個病倒的士兵們吃掉,好在,值得安慰的是,三個病倒的士兵們的病情有些好轉,不再昏昏沉沉沒有醒來。
“頭兒,咱們已經走了幾個時辰了,是否休息一會兒。”徐晃身邊一士兵問道。
徐晃聞言轉身看了看身後的兄弟們,見他們皆目露疲憊之色,心中微微一歎,已經連續不斷走了幾個時辰,連他都有些疲憊了,畢竟從昨晚到現在都沒再進食。
“原地休息一會兒。”
士兵們聞言皆一屁股坐了下去,也不管地上是否有積雪,至少抬著擔架的幾個士卒則小心翼翼地將地上的積雪掃掉,這才輕輕地將三個病倒的兄弟放在地上,這才氣喘籲籲地一屁股坐下。
“頭兒,在這樣下去不行啊,弟兄們已經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就算最後沒被凍死也會被餓死啊。”徐晃的副手不無擔憂說道。
“這些我知道,”徐晃搖了搖頭,“可是若再不走出去,到時候咱們再打不到足夠的食物也是死路一條啊。”
“可是,”副手最後還是沒說出來,徐晃說的確實也很有道理。
徐晃有些無力的擺了擺手說道:“在休息會兒咱們就繼續出發,現在的環境對咱們很不利,隻要走出大山回到營中咱們才能夠喝上滾燙的薑湯吃上熱騰騰的米飯,多逗留片刻咱們就多危險幾分,所以,咱們不能耽擱太久。
” 副手聞言點了點頭。
雖然山中因為下雪天空有些陰霾無法判斷現在已經是什麽時刻,但徐晃心中也了然,他們已經錯過了袁紹規定歸營的時間,徐晃心中有些急迫,但也沒辦法,隊伍中的三位弟兄意外病倒,相信袁紹知道也不會怪罪於自己的。
“走,趕路。”
在徐晃的招呼下眾人雖然仍有些疲憊但是依然拍拍褲子的雪漬起身準備趕路。
天空依然陰霾,一路下來徐晃等人並沒有發現像野兔等能夠烤了食用的小動物,這支三百多人的隊伍雖然人不多但是依然足以嚇壞了出來覓食的一些小動物,這些徐晃等人走了半天能夠找的食物依然匱乏的原因。
“咳咳、”
“頭兒,您也著涼了,要不要休息會兒。”徐晃的副手說道。
一夜無眠加上天氣嚴寒徐晃又把外衣脫下給了病倒了的士兵,最終還是感冒了,徐晃隻覺得腦子有些混沌,全身的力氣開始變得有些微弱,但是依然咬牙堅持拒絕了副手的建議道:“不用,我還堅持得住,走,這個地方我有些模糊印象,肯定要到入山出了,不能再休息了,天很快就徹底暗下來了,到時候咱們的處境將更加的惡劣。”
副手有些擔憂地看了眼徐晃,嘴唇微動最終還是沒說什麽。
突然,走在後方的士兵中有人喊道。
“頭兒,頭兒,你過來看下,快點。”
徐晃聞言,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腦袋,推開人群朝發聲出走去。
看到徐晃走了過來,那個大喊他過來的士兵神情有些驚喜道:“頭兒,你看,這裡有咱們進山前做的記號。”
徐晃聞言,本有些昏沉的大腦一振,朝手下士兵所指的地方看去,在一棵樹上看到了一個碗大的刀痕,雖然被雪給微微掩蓋住,但是細心的話依然能夠看見裸露出來一道刻痕,徐晃見狀,心中一喜,蒲扇大的手掌拍著發現記號的士兵肩膀笑道:“是,那是咱們進山前做的記號,很好,小四兒,乾得好,兄弟們,你們聽著,咱們走的方向沒錯,隻要再往前走走咱們就能夠出深山了,咱們就能夠喝到滾燙的薑湯和吃上熱騰騰的米飯啦。”
被徐晃稱作小四士兵也跟著大笑道:“沒錯,咱們再堅持一會兒就能夠回到軍營了,就能夠喝到滾燙的薑湯和吃上熱騰騰的米飯,哈哈。”
本有些疲累的001曲士卒們聞言心中一振,再也沒有比這個消息來得讓他們心中欣喜的了。
“走。”徐晃大手一揮,眾人連忙趕上,生存的渴望使得他們本有些疲累的身心得到了支撐點。
徐晃等人努力的趕路,大營外等候的袁紹卻心中越發的焦慮,眼看著約定的時間到現在都快天黑徐晃以及麾下的001曲350個士兵還未歸來袁紹再也淡定不下去。
“顏良、文醜、蕭無怨、段無痕四人從各編曲裡面挑選50名精神比較好的兄弟打上火把隨我進山尋找,生要見人,死要見屍,001區的士兵都是咱們中校尉軍的兄弟,不拋棄、不放棄。”袁紹沉聲道。
顏良、文醜、蕭無怨、段無痕聞言神情一肅道:“喏。”
很快天就徹底的黑了下來,袁紹等人打著火把,兩百人並未徹底散開尋找,袁紹將四個軍侯麾下的兩百士卒和自己的一百親兵分成六個小組,以50人為一組,間隔一公裡以布條掛樹為信號短距離的分開尋找。
“徐晃。”
“徐軍侯。”
“徐軍侯。”
“徐軍侯。”
“徐晃。”
山內,徐晃及麾下001曲士卒已經到了強弩之末,一天一夜都沒能進食加上不停地趕路,最終身體素質強如徐晃也快堅持不住了。
他們已經趕了一天的路,一天一夜沒進食整個隊伍內肚子的叫聲此起彼伏,就像一首歌曲。徐晃已經發現,手下已經有人開始偷偷挖食樹根和飲食積雪,這讓徐晃心中有些辛酸,這是他的兄弟,他手下的兵啊,想起校尉袁紹說過的話,士兵便是兄弟,親如兄弟的手足,那時候他的心中雖然覺得有道理但是沒有這兩天的感受深,看到自己的手足饑餓到吃樹根飲食積雪,他的心如刀割。
“徐晃。”
“徐軍侯。 ”
徐晃有些自嘲的搖了搖頭,心中不由得想到,真是餓昏頭了,怎麽會聽到有人在叫喚自己。
“徐晃。”“徐軍侯。”
“徐軍侯。”
這是徐晃才恍過神來。
“頭兒,好像有人在叫你。”徐晃身旁的副手有些不確定道。
徐晃沒有說話,向前跑去,那一聲聲的叫喚聲越發的清晰。
“沒錯,營內的兄弟們進山接應咱們了,聽到沒有,你們聽到沒有。”徐晃大聲喊道。
人到絕望出,突然出現希望,就像徐晃,失態的大喊起來。
眾人聞言都靜下心來傾聽,最後不由得喜極而泣,幸福來得太突然了,總是讓人措手不及。
“我在這,我在這兒。”徐晃大聲吼道。
余者聞言也跟著大喊道:“我們在這兒,我們在這兒。”
第一時間找到徐晃等人的是蕭無怨,當他率領手下的五十個士兵找到徐晃的時候,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雙眼。
這還是徐晃嗎,這還是那一群精神抖擻的001曲士兵嗎?
包括徐晃在內的三百多001曲士兵皆臉色發青,在寒風下瑟瑟發抖。
當袁紹看到自己愛將和001曲的三百多士兵的時候心中雖然很想問明原因,但看到包括徐晃在內的三百多人都冷的直打顫甚至還有三個被抬在擔架上,最終還是心中一歎,命令顏良、文醜、蕭無怨、段無痕和手下的進山尋找的三百士卒掏出攜帶的食物先讓那群明顯被凍了幾天餓了幾天的士卒們享用而後才趕回了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