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即將出征的消息便在大營內傳播開來。 與顏良、文醜、徐晃他們一樣幾千士兵聞言並沒有一絲的恐懼感,更多的是心中的那股期待。
在袁紹的感染下,他們深知一個真正的士兵的歸宿,那便是戰場。
他們多數都貧苦子弟,在這個黑暗的年代,除了靠軍功獲得官爵還尚有一線希望外,就像袁紹所說的,拚爹拚不過人家,既然如此,做不了官二代那隻好努力地做官二代他爹。
所以,其實袁紹軍中的士兵們更願意能夠有機會上陣殺敵,哪怕袁紹不止一次地對他們說過‘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是當兵者的最終歸宿,但是對於一個看不到希望的人,戰場便是他們黑暗的一束曙光,這也是現實的殘酷,他們出身注定了他們必須比士族子弟付出得更多。
第二天清晨,冷風呼嘯彷佛要撕裂旌旗般發出嘶啦啦的聲響,袁紹跨馬持戟立於校場上,身後高覽、高乾、呂氏兄弟和陳震、蔣濟、戲志才等文士也跨馬相隨,顏良、文醜、徐晃、蕭無怨等七大軍侯皆在士兵隊伍首列,出征在即,眾人皆一臉肅然。
袁紹手中一舉戟本來呈稍息狀態的幾千士兵動作一致‘唰’一聲立正了起來,動作一聲,甚至聲音都像一個人發出般,場上除了戰馬的噓氣聲和寒風呼嘯的的旌旗嘶拉聲再也沒有其他聲音。
這讓袁紹心中頗為滿意,經過了幾個月的訓練這群新兵們已經能夠初步做到令行禁止、服從命令、聽從指揮,雖然還未上過戰場見過血,但是比起幾個月前已經好了千萬倍了,袁紹一直奉行的一個座右銘是只有充分的訓練才能避免在戰場上多流血,上輩子他見過了太多的這種例子,所以才會一直狠抓士兵們的訓練,以期做到麾下的士兵上了戰場能夠少流點血。
“廢話不多說,此次平叛是對你們的一個考驗,也許,你們中間有人會犧牲,也許你們會滿載而歸,在這裡我隻想告訴你們,我當初的承諾一直有效,我袁紹會讓你們不後悔跟了我。”袁紹大聲喊道。
“吼~”
“吼~”
“吼~”
在場的士兵們聞言心中大振用吼聲來回應袁紹以及對未來的渴望、對勝利的追求。
袁紹見狀淡笑一聲手中的長戟再次一豎,校場又再次安靜了下來。
“出發。”
袁紹跨馬騎在隊伍前方,身後高覽、高乾、呂氏兄弟若乾親兵和陳震、蔣濟、戲志才三文士十幾騎相隨,再往後則是抬著袁字大纛的舉旗兵,三千五百士兵們則是在七個軍侯的率領下跟在後面,西園校尉軍的臨時上司左將軍皇甫嵩已經在阿閣等待八支校尉軍。
東漢洛陽分南、北兩宮,均有四座同向同名的闕門,門兩側有望樓東為蒼龍門,南為朱雀門,西為白虎門,北為玄武門。而袁紹他們此行的目的地便是位於白虎門內蘭台北部一處名為阿閣的地方,阿閣自漢明帝後便成為接受皇帝檢閱的一個主要地方,如歷史上杜撫、班固等人率北軍五校土、羽林禁兵五千人前往西河美稷,護衛歸附於漢的南單於臨行前都在阿閣接受過明帝檢閱,此處便不一一表來了。
袁紹及麾下三千五百士兵到達阿閣時在場已經有好幾支部隊已經到達在休息了,袁紹心中了然,除了袁紹與曹操駐扎在城外路途比較遠外,余者都是駐扎在城內,早到也就不意外了。
“原地休息。”
袁紹尋了處位置大聲令道。
士兵們聞言皆將手中的武器放在自己觸手可及的地方這才輕身坐下。
他們依然記得袁紹曾經在營中所言:“上了戰場除了身邊的兄弟唯一能夠信得過的便是手中的武器。”
習慣的養成都是在細節處,漸漸地,他們也養成了習慣,即便睡覺也是將武器放在自己隨手可以拿到的地方。
袁紹等人剛下馬不遠處便走來了一士兵說道:“來者可是中校尉部的袁校尉。”
袁紹聞言點了點頭,淡然道:“你是何人?”
李四是左將軍皇甫嵩的親衛聞言說道:“小的是左將軍麾下的一小卒,特奉左將軍之命前往帶袁校尉前往帳中議事。”
袁紹點了點頭:“前方帶路。”
很快袁紹便帶著高覽、高乾陳震戲志才等人來到了李四口中所說的大帳,其實說是大帳並非想象中的軍營大帳,而是阿閣內的一個堂內,袁紹吩咐高覽、高乾、陳震、蔣濟、呂氏兄弟在外面等候隻帶著戲志才走了進去。
“末將中軍校尉攜帳下文書戲志才見過皇甫將軍。”
皇甫嵩,字義真,漢末碩果僅存能夠帶兵打仗並且忠於漢室的名將,世代武官家庭出身,有見識,熟習兵法,其叔父皇甫規也是漢朝名將任度遼將軍。
“袁校尉多禮了,來人,給袁校尉看座。”皇甫嵩輕撫長須笑道。
袁紹躬身行了個禮,坐定後這才四周看了下所來之人,除了曹操之外余者倒是不出意外全到了。
“本初兄。”
“本初兄。”
“本初兄。”
在場眾人看到袁紹到了皆起身打了個招呼,淳於瓊也起身叫了聲‘大哥’,皇甫嵩在場眾人也不好與袁紹過於客套。
袁紹一一回禮後不久曹操也很快便走了進來。
與皇甫嵩和眾人打過招呼後八校尉這才來了齊全,八校尉中除了上校尉蹇碩地位比較崇高並沒有隨軍出征外余者全部到齊。
看到八校尉已齊皇甫嵩這才起身笑道:“相信眾人也已經收到諭旨其余的我也就不多說了, 本將只希望在場的列位能夠奮勇殺敵為大漢盡忠。”
眾人起身肅然道:“為大漢盡忠。”
皇甫嵩微點頷首:“韓遂、馬騰兩賊自從攻佔了陳倉後,狼心不足整頓了兵馬後竟然開始進犯陪都長安,狼子野心克昭日月,我等既食皇糧為國除害本是咱們分內之事,諸位都是我大漢俊傑對於此行剿滅叛軍可有良策?”
“來一個殺一個,來一雙殺一雙便了。”淳於瓊滿不在乎道。
袁紹聞言不由得瞪了他一眼,這家夥這麽驕狂早晚會吃大虧。
“匹夫之勇。”淳於瓊不遠處馮芳陰陽怪氣道。
“你,”淳於瓊聞言臉上一怒剛欲說話只見曹操起身說道:“淳於校尉神勇我等知曉,但是那韓遂、馬騰兩賊可不是尋常叛軍,韓遂此人頗有心計,而馬騰此人據傳是伏波將軍馬援的後代,此兩人都不可小視啊。”
端坐首位的皇甫嵩輕撫著及胸的長須:“曹校尉所說不錯,韓遂此人我倒未曾見過,倒是那馬騰本將軍倒是頗有了解,馬騰此人乃是伏波將軍馬援的後代,其父本是天水蘭乾尉,與羌女結合剩下馬騰,故馬騰有二分之一的羌族血統,在羌族中頗為威望,其個人不僅頗有勇力也很有頭腦,所以爾等切不可對其小視。”
眾人聞言皆點了點頭。
看到眾人並無異議,只見皇甫嵩起身厲道:“眾校尉聽令。”
袁紹、曹操、淳於瓊等人皆肅然站起。
“明日三更早飯,五更出發,盡討韓遂、馬騰亂賊。”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