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漢以洛陽為首都,長安則為陪都,是僅次於洛陽的政治中心,關中平原由渭河及其眾多支流衝積形成,地理位置極佳,號稱“八百裡秦川”。但是東漢建立時,國家殘破,特別是長安所在的關中,大量的人口外逃使得這個曾經的繁華之地變得有些蕭條雖然經過了幾代東漢皇帝的經營開始有所好轉,但是至今依然還無法恢復過往。 長安城地位僅次於洛陽,對於一個曾經輝煌過的城市最容易滋生的便是那股浮奢之氣,有錢有勢者,穿金戴玉,出門隨從雲集豪華馬車代步,但作為社會最底層的平民們卻只能依附著地主的土地而生活,其勞動成果,大部分都被地主階級層層剝削,還要承受著沉重的苛捐雜稅,在隋唐之前這些個講究家世的時代,平民基本上沒有出頭之日。世間紛擾都隻僅限於那些有能力下棋之人,對於多數的平民百姓,每天的出發點都只是為了溫飽,清晨扛著鋤頭出門到了晚上到回家,“面朝黃土背朝天,一身力氣百身汗”便是對農家生活的真實寫照。普通居民區、手工作坊區和商業區位於長安城的城東,作為社會最底層者居住之地看起來並不不豪奢甚至有些寒酸,一片片青瓦連成一片古老的建築群,在天黑之前,一行十多人便急匆匆地走進了其中一間與周圍院落無異看起來並沒有什麽特色的小院,與四周相比,這間小院唯一的不同便是安靜得可怕。
一行人在領頭者的帶領下一路頭也不回的走了進去,當眾人進去後才發現裡面其實別有洞天,只見領頭者將有些破舊的大門轟然關緊,而後不知道朝哪摁了幾下,那院子的大廳竟然開始下沉,這讓後面的幾個人心中一驚,臉上表情皆有些驚秫。
“轟!”
眾人耳中傳來一聲沉悶的聲響後才發現四周已經停止了變化。
這是一個略顯陰霾的環境,巨大的地下室內四周雖然有點著燈燭,但剛進來的眾人卻心中莫名感到皮膚竟然自己豎起了一些小疙瘩,甚至有些感到了心寒,是,心寒,一股莫名的寒意湧上他們心頭。
四周來來回回有幾個黑衣人穿插走動,似乎在整理傳送著什麽,看到剛進來的十幾人只是稍微看了一眼後竟然連個招呼也不打,似乎當這些人不存在,唯有看到領頭的那位大漢眼中才閃過一絲微弱的敬意。
眾人也不敢多看多問只是安靜地跟著領頭者的腳步向地下室的深處走去。
最後眾人來到了一個獨立的房間外。
領頭的大漢在房外停住,片刻後,這才上前敲門道:“老大。”
不一會兒,房內傳來了一道輕柔的女聲:“進來吧。”
為首的大漢聞言推開房門走了進去,那是一個布置簡單到極點的房間,除了一張桌子和幾張椅子便是書櫃,沒有什麽特別之位,讓人意外的只有那個坐在首位的紅衣女人,那是一個美麗到讓人感到窒息的女子,唇如丹紅,眉如月牙,螓首蛾兮,五官精致得讓人沉迷,唯一讓人感覺遺憾的便是那張俏臉蒼白得讓人揪心。
眾人中除了為首的大漢余者皆雙眼有些愣然地望著眼前那紅衣如火的美麗女子。
“咳。”為首的漢子輕咳一聲眾人這才恍過神來,皆有些不好意思的互看了下對方。
那紅衣女子似乎當此不存在,眉角微蹙道:“十八,這些人是怎麽回事。”
那漢子,也就是剛從袁紹軍中帶著段無痕等人趕回長安‘鐵血十八衛’總部的鐵血十八,聞言有些無奈道:“我也沒辦法,是主公讓我帶他們來的。”
紅衣女子也就是‘鐵血十八衛’的老大聞言一怔,片刻後,還是說道:“算了,既然是他讓你帶過來,該怎麽辦你去安排,你先把他們帶下去吧。”
鐵血十八聞言最終看了紅衣女子一眼唇間微動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帶著段無痕、陰無雙等人走了出去。
待鐵血十八等人走了出去後,紅衣女子才從身上拿出一個東西,那是一隻用絲綢編織成的千子鶴,紅衣女子怔怔地看著手中的千子鶴似乎陷入了深深的回憶。
那一年,他是袁家大少爺,她只是他的小小侍婢。
那個嘴角輕揚,眉間閃爍著一股笑意的少年在她幼小的心靈內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她不是個孤兒,但是父親在一次為袁家辦事的時候失蹤了,所有人都說父親死了,母母親也跟自己一樣一直期待著父親的歸來,一年,兩年,五年,十年,整整十年,父親再也沒有回來,幼小的她失望了,母親也失望了,最終母親還是拋棄了她自己在洛陽城內一家道觀出了家。
她並不怪母親,她知道母親的心很苦,後來,因緣巧合她成為了袁紹的侍婢,那個在她心中烙下了深深印記的挺拔少
年。
她深深的知道自己身份上與袁紹的差距,她心中的苦無人能知。
當袁紹被族長派去執掌‘刑堂’的時候,她知道這也是自己的機會。
她知道自己配不上袁紹,但是她想成為袁紹離不開的人。
於是,她跪著懇求袁紹帶她一起去‘刑堂’,袁紹拗不過她最終還是答應了他。
那時候她只有16歲,一個如花般的年紀。
事情證明,一個女人若鐵了心要做好一件事激發出的能量絕對令人震撼。
她成功過了,她成功的成為了袁紹離不開的左膀右臂。
為他執掌‘鐵血十八衛’,很多人都知道‘鐵血十八衛’的強大,卻不知道,這個名為鐵血的隊伍卻只是一個女子所掌控,更多人不知道是,她的目的很簡單甚至單純,只為了讓袁紹離不開她。
盡管她知道,自己與袁紹的差距依然是那麽大,懸殊到難以跨越。
也許年少的眷戀可以說是輕狂, www.uukanshu.net 但是隨著年紀的增長她已經知道所要的是什麽。
近幾年她並沒有去見袁紹,很多事,既然決定了,就不能回頭,她努力地想幫袁紹完成心中的那份念想,作為袁紹心腹,她知道袁紹想要的是什麽。
所以袁紹雖然被調離了‘刑堂’,但她依然留在裡面為他執掌‘鐵血十八衛’,‘鐵血十八衛’雖然名義上仍然隸屬‘刑堂’的轄製,但是真正需要的時候,‘鐵血十八衛’的十八衛都可以為袁紹背叛袁家將刀鋒全部朝袁家砍去,在袁紹的示意下,她的努力下,‘鐵血十八衛’的效忠對象永遠只能是袁紹,這是‘鐵血十八衛’成立的初衷還有宗旨。
‘鐵血十八衛’並非只有十八人,而是核心只有十八人,其實鐵血十八衛這幾年來借著‘刑堂’的勢已經將麾下的探子埋進了大漢各州,雖然沒有‘刑堂’外堂那般強大,但是‘刑堂’已經老舊腐朽了,只要給‘鐵血十八衛’幾年的時間,‘刑堂’最終也只能成為‘鐵血十八衛’的附庸。
將手中的千子鶴往手心一收,李輕雪眼睛有些濕潤,這個千子鶴是袁紹在十六歲的時候為她所編,後面還有她的名字‘李輕雪’。
片刻後,李輕雪才舒緩了內心複雜的情緒,望著靜靜躺在手心中的千子鶴,喃喃自語道:“我一定會幫你攀上巔峰的,一定會。”
此刻的她,渾然沒有外人面前的那副冷然,就像一個心中牽掛情郎的尋常女子。
這一刻,她不再是‘鐵血十八衛’的首領,她只是一個想念愛郎的鄰家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