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將離和繁縷在整個玄雲的呵護下茁長的成長,轉眼從將離出生到現在近千年了,那朵曼珠沙華在將離和繁縷的細心照顧下,開的也格外鮮豔。
眼看著用不了多久便是玄雲山門大開的日子……
茯神都已然盤算好了,帶著孩子們去蒼龍城。雖說自己去了多次,然這是將離第一次出玄雲,還是穩妥些的好,畢竟那裡熟悉……
此時一道金光飛向玄雲……
陵遊已在山門等候。
結界之外,金光落地,是個素衣白綢的美少年,頭上隻一銀白色龍紋發帶,風過,發帶及衣袂飄揚,讓人有些舍不得挪開眼。
“龍修,你來了~”陵遊微笑相迎,很是高興。
龍修一臉愁容,沒有了以往見面的熱情,手中似拜貼模樣的東西,凌空飛散,瓊光門現。
龍修跨步入內,穿過結界,身後瓊光門便消失了。
“怎麽了,發生何事了?往日你要來,早幾日便傳信與我了,此次竟如此突然,我前腳才收到的傳信,現下你便到了。”
“陵遊……”龍修欲言又止。
“嗯?”
龍修欲言又止:“面見聖尊,一道說吧……”
“好……”
二人便往雲極宮而去……
汀蘭苑中,兩個小身影正在追趕,繁縷如凡間五、六歲孩童的模樣,將離則如三歲小兒。
青龍飛入院中,二話不說,便將繁縷一把馱起,‘噌’地一下便躥到極高。
繁縷先是被它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下一秒便抓著它的角,開心的在天空中翱翔。
“茯姨,茯姨,你快來看,青龍帶著繁哥哥飛了~~”將離的抬頭喊著,朝著空中的繁縷和青龍揮手,“繁哥哥,繁哥哥……”
茯神從屋中出來,抬頭望去,只見青龍正帶著繁縷,翱翔在玄雲的天空。繁縷朝著院子裡的人揮手。茯神只看著他們笑的安心。
“繁兒,快下來!”桑寄徑直走進院子,一副焦急神情。
繁縷聽見桑寄喊他,只看了他一眼:“五爹爹!”揮揮手不管他,繼續騎著青龍玩耍。
“怎的如此神情,青龍馱著不礙事的。”茯神隱隱覺得有不好事情發生,不然這整天樂呵呵的師兄可不會是這個樣子的,“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
“方才大師兄告知我,天帝命人來傳話,要繁兒去九重天受教化。”桑寄焦躁地說道。
“什麽?受教化?九重天?”茯神被這突然而來的‘噩耗’撞擊到了,不可置信的看著桑寄。
桑寄落寞得點了點頭。
“繁兒還小呢,若是在人間,還要爹娘抱手裡呢,這般年級受什麽教化,再說了,繁兒在玄雲待得好好地,便是天帝亦不可隨意插手我們的家事,不去!!”茯神憤憤說道。
“眼下怕是不能不去了!”桑寄道。
“為何,咱們玄雲可從來不管那九重天的臭規矩,只要師父不點頭……”茯神說道此處,心底大喊不好,“難不成,師父同意了?”。
桑寄點了點頭:“太子龍修親自來的,師父已然同意了,你知道的九重天之事,師父向來不管的。”
“同意了?但是師父怎麽就同意呢?”茯神慌了神。
“師妹放心!”陵遊走了進來。
“我與太子長談,該是沒有惡意,隻想繁兒在天界教化,若有需要,也可常去探望”。
“什麽常去探望,我們玄雲弟子無事都不涉足天界,
師父又不讓我們出去。千年才能見一次,再者說來,繁兒不過是玄雲一個普通的再普通不過的孩子了,怎的就被盯上了,要去九重天,受什麽教化!!”茯神極是不願。 開玩笑!這是她兩千年來辛辛苦苦帶大的孩子。
繁縷天資聰穎,什麽仙術一教就會,也就是玄雲,不講那些九重天仙階品級,若是正經受階高仙亦不為過,然說道要讓他離開,茯神便是千個不願萬個擔心。
陵遊嘴巴微張,似有話要說,見著茯神那般模樣,心念一轉,又閉了嘴巴。
“茯兒,你莫要這樣,”桑寄安慰道,“我師兄弟有哪個舍得繁兒的,然天帝下的令,師父又同意了,我們能如何,卷了鋪蓋上九重天打地鋪去?”
“我都愁死了,你還有心情玩笑!!”茯神重重的拍了桑寄一掌,卻也著實被桑寄這麽一鬧騰稍稍轉移了注意力。
“繁兒要去天界啦……”此時商陸走了進來,看著茯神的樣子,知道她定然是舍不得繁縷,轉口安慰道,“師妹,這於繁兒來說許是好事,我玄雲崇尚自由隨性,若要繁兒將來有出息,去天庭受教化,也不一定是件壞事,將來定是個上仙!”
“上不上仙的,我不在乎,便是舍不得……”茯神回答。
商陸抬頭看去,青龍正與繁縷玩的高興。
“青龍!下來!”商陸一聲斷喝。青龍馱著繁縷穩穩的落在院子裡。
無知的將離小跑到青龍面前, 上前便是要去抓胡須。
繁縷從青龍身上滑下來,穩穩的落在茯神面前。
“娘親,大爹爹,繁兒還沒玩夠呢~”繁縷不依了,他方才正想嘗試這站在青龍頭頂,還沒開始,便讓商陸一下就喊了下來,轉眼一看大人們一個個臉滿都是憂傷,有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娘親,怎麽了?你們別這樣,孩兒不玩就是了。”總覺得是自己做錯了什麽才讓大人們一個個憂心忡忡。
“繁兒,你不是一直想出去玩嗎?”茯神俯身問道,替繁縷整理著頭髮,擦著汗珠。
“嗯!去蒼龍城嗎?”繁縷兩眼放光。
茯神聞言瞬間落寞,本來卻也是要帶他去蒼龍城的。卻有不想讓他感知到自己的情緒,馬上換上笑臉溫柔地說道:“不去蒼龍城,是去九重天。”
“好呀!好呀!孩兒還沒去過九重天呢,龍修叔叔來時曾跟我說九重天很好玩,早就想去了!”他滿臉揚著笑意。
“不是去玩,是去長本事,要很久才能見到爹娘!”茯神臉上竟是落寞、無奈之色。
“那離兒呢,離兒去嗎?”繁縷的目光追著將離。
茯神搖了搖頭。
“只有你自己!”桑寄蹲下身扶著孩子的肩膀。
“離兒不去嗎?”繁縷很失落。
“離兒也要去!”將離打岔,牽著繁縷的手,二人並肩站立,堅定的看著師兄弟們。
茯神趕忙抱起將離:“離兒還小不能去……”
“我要去,要去!”將離手腳並用,開始撒嬌,茯神差點沒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