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詳細說說嗎?”神武蒼宇問道。
“是大人,這個得從三年前說起,三年前元國和玄陽門以及北魏的貴族們合攻神武家部舟山,神武家主力在外,部舟山僅堅持了一夜就被蕩平了,神武家位於冥城方向的主力在第二天夜裡就失去了蹤影,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過神武家的消息了,後來沒多久,忽然來了一群強者,參與圍攻部舟山的元國王室和東部聯盟的領袖玄陽門在一夜之間被滅了滿門,拓跋老祖和玄陽門門主不知所蹤,從此東域進入了四足鼎立的局面。”金魁說道。
“兩個老賊不知所蹤?難道是父親搬回來的救兵嗎?”神武蒼宇暗問,家族戰敗他早已料到,冥城方向的主力失去蹤跡他也在清楚不過。
“是誰滅了這兩家滿門?”神武蒼宇問道。
“這個小人就不知道了,聽大人物們說是來給神武文信報仇的。”金魁說道。
神武蒼宇心頓時一痛,眼眶頓時熱了起來,沉聲問道:“報仇?給神武文信報仇?怎麽回事?他死了?”
金魁深埋著頭沒有察覺到神武蒼宇的異樣,於是照常回答道:“回大人的話,是小人剛才說漏了,神武文信在三年前的那場大戰中被兩位靈王境強者圍攻致死,聽說神武文信大人還燃燒了靈魂,可是還是沒有打過,聽說最後還自爆了。”
“其他人呢?”眼淚從神武蒼宇的臉頰滑落。
“回大人的話,好像都死了,除了在冥城的那些人之外。”金魁說道。
“葉清瑩呢?還活著嗎?”神武蒼宇問道。
“葉清瑩?應該也是死了吧,哦,對了,元國在戰後公布了一份死亡名單,小人好像看過,葉清瑩好像就排在第二位,對,沒錯,就是第二位。”金魁說道。
金魁的話仿佛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死了?都死了?神武蒼宇的面目已經扭曲的不成樣子,眼淚止不住了,心要裂開了,整個世界感覺都暗了下來。
小青察覺到了不對勁兒,它從來沒有見過主人這般模樣,就算是被老頭子凌遲的時候也沒有這樣過,它感覺到了濃濃的悲意,它拚命的呼喚,可是神武蒼宇卻像是死了一樣毫無反應。
父親走了,母親也不在了,世界變得陌生了,天地一陣陣旋轉,心越來越疼,魂仿佛要丟了,疼,好疼,血從嘴角流了出來,淚怎麽也停不下來,神武蒼宇疼到已經忘記了呼吸,抽哽聲一聲接著一聲,聽起來像是在笑也像是在哭。
“老大你怎麽了?老大……”小青拚命的呼喊著,想要把神武蒼宇給呼醒。
金魁聽到了小青的聲音,也聽到了神武蒼宇的抽哽,他連忙抬頭看,他見到了終身難忘的一幕,被他看成是寵物的蛇居然開口說話了,而那位大人不知為什麽居然哭得不成樣子了,金魁感覺到了不詳的預感,他不知道是為什麽,他站起來一步步後退,當恐懼的情緒醞釀夠了之後他撒腿就跑。
“老大快醒醒,他騙你的。”小青一尾甩在了神武蒼宇的臉上,神武蒼宇已經是到了快要瘋掉的邊緣,如果不打醒他,他真的會變成瘋子的。
神武蒼宇重重的砸在了地上,臉上的疼比不上他心中萬分之一的痛,也就那麽一小會兒的時間,他的雙眼就完全紅透了,是啊,他騙我的,一定是這樣的。
神武蒼宇拍地而起,幾個箭步攔在了金魁的跟前,金魁連忙止住腳步不停後退。
“大人?”金魁恐懼的輕聲喊道。
“你騙我。
”神武蒼宇面目猙獰冷冷的說道。 “小人不敢,小人句句屬實。”金魁驚恐地說道,然後雙腿一軟便要下跪。
神武蒼宇一手鉗住金魁的脖子,然後一隻手把他給提了起來,道:“你騙我,我不信你。”
“大……人饒……命……”金魁不停掙扎著,那強壯的身軀此時卻比小雞還要脆弱無力。
“他們不會死的,我不信你,一定是你騙我。”神武蒼宇已經發狂了,已經沒有了理智這兩個字了,現在在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他在騙我,他們一定不會死的。
不遠處小青已經慌了神了,它只是一個孩子,它不知道怎麽了,不知道怎麽辦,也不知道該不該阻止。
金魁已經說不出話來了,他喘不過氣了,整張臉都黑了,他想掙扎,可是卻沒有力氣了來反抗。
搜魂術是有違天和的禁術,可是神武蒼宇已經發狂了,他管不了這麽多了, 他要知道一切,他要知道真相,他不相信他們已經死了。
神武蒼宇另一隻手按在金魁的腦門,強大的靈魂力量就像是一把尖刀一樣刺進金魁的靈魂,神武蒼宇看到了,看到了一切,看到了飯前茶後人們的閑聊,更看到了那份死亡名單,第一位神武文信,燃燒靈魂自爆身亡,第二位葉清瑩,身負重傷在神武文信的自爆中身亡,再往下,他又找到了宋菲芸的名字,死於亂軍,死了,都死了。
神武蒼宇松開了金魁,金魁雙目無神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這一刻他已經是變成了植物人,跟死了沒什麽區別了,連下一世輪回都有可能是個傻子。
“啊……殺……”
神武蒼宇瘋了,他在林子裡面大肆破壞,參天大樹一棵接著一棵倒下,他在破壞中宣泄著自己的情緒。
小青躲在遠處不知所措,它害怕,它不知道該怎麽辦,它還只是個孩子,它還什麽都不懂。
此時,落神澗的亞中心地帶也就血窟青翼血蝠王的洞府,上空,濃厚的血雲將天空遮的嚴嚴實實的,整片大地被染成了紅色。
洞府深處,一處大得不像話的洞窟猶如人類的王宮一般富麗堂皇,陰冷的火苗在跳動著了,王座上,王在憤怒的咆哮。
“還沒有找到嗎?廢物全部都是廢物,一個人類女人而已,一巴掌都能拍死的蒼蠅而已,三天了,已經三天了。”
王座下,一大片荒獸匍匐在地,身體不由自主地發著抖,王座兩旁,兩排體形各異形態不一荒獸低著腦袋恭敬的接受王的怒火洗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