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川彥連連搖頭,柳川良不當家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可是柳川彥明白,他能坐到這個位置豈能是目光短淺之人。
“我看未必,咱們家跟那孩子有過生意往來,他雖然只有十來歲,但是腦子和心性都要比成人要高出一大截,不會像是會被嚇到的人。”柳川彥說道。
“咱們家跟他有過生意往來?不能吧?我怎麽不知道這回事?”柳川良道,能和他們柳家搭上線的生意夥伴哪個不是一方豪強,他可不認為一個孩子能有這樣的實力。
“你忘了,大概五年前神武文信把幾個商會做抵押跟咱們借錢的那一次,聽說那幾個商會就是這個孩子的,神武文信只是幫他兒子打工而已,這孩子才是操盤手,能有這樣心性的人會這麽容易被嚇到跳崖嗎?”柳川彥道。
柳川彥一語驚醒夢中人,柳川良恍然大悟的說道:“哦,我想起來了,那次是我接的手,那這孩子到底是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那就要問神武文信了,風忠逸,出發前你主子有跟你說過什麽嗎?”柳川彥道。
“出發前我並沒有見過主人,我犯了錯,被關了好久了,出發前主人跟我解除了契約,他用意識跟我交流說,讓我把小主人送到輪回淵,讓我聽小主人的,其他的叫我什麽也不要管。”風忠逸低聲道。
“這就對了。”柳川彥道。
“哥,你想到什麽了?”柳川良問道。
“風忠逸說句話你別不愛聽,那孩子聰明,他應該是明白他父親的意思了。”柳川彥道。
風忠逸表情頓時凝固,連忙起身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很簡單,這孩子這麽做就是神武文信的意思。”柳川彥道。
“不可能,主人不是這樣的人,那可是他的兒子,親生兒子。”風忠逸情緒有些激動的說道。
“是啊大哥,以神武文信的為人不像是會做這樣的事。”柳川良說道。
“你呀,所以說你不如人家神武文信。”柳川彥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唉”
柳川彥歎了一口氣,道:“神武文信這是大義啊,你們想一想,他有六個兒子是吧,這個孩子身體又不好,他為什麽不換個人來?為什麽一定要讓這個孩子來?為什麽不讓你風忠逸自己來?而是讓你帶著他來。”
“哥,你這麽說我有點明白了。”柳川良恍然大悟道。
“我不信,主人不是這樣的人。”風忠逸辯解道。
“剛才我也說過了,這件神物是個燙手的山芋,不管誰拿到了都會引發大戰,毀掉是最好的結果,但是誰毀了誰就要承擔罪責,殺了獸族未來的神,這個仇不是一般的大,要是這孩子還活著你說我們該怎麽辦?保他?那就要和獸族開戰,不保,難道要將他交出去嗎?這孩子據說已經是油盡燈枯了,就算他今天不死也活不了多久了,讓他來承擔這個罪是最好的結果,這應該也是神武文信的意思,這孩子應該是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才,唉。”柳川彥道。
“哥,你說得對,我不如他。”柳川良道,和神武文信比了上千年,到今天他是真的服了,不論其他的,就這大局觀他不如人家。
“姑母讓你保密我也大概明白了,那孩子雖然不在了,他的家人也有可能會成為獸族報復的對象,所以不能讓風聲傳出去,就這份大義,我們一定要保護好她。”柳川彥道。
“知道哥,只要人在中域就沒人能動得了她。
”柳川良斬釘截鐵地說道。 “回去複命的時候如實說吧,不過要遲一點告訴她,風忠逸你跟他一起回去吧,一起勸勸吧,興許有效。”柳川彥道。
“嗯,我試試。”風忠逸情緒低沉的說道。
“哦,對了哥,姑母有份秘旨讓我交給你。”柳川良道,然後急忙從靈戒裡拿出一枚玉簡。
柳川彥接過玉簡將其貼在腦門,片刻後玉簡化作了一陣青煙。
“大哥,姑母說什麽了?”柳川良問道。
“姑母說讓我找到另外幾個孩子,然後把他們帶回去。”柳川彥說道。
“有說人在哪嗎?”柳川良問道。
“沒有,估計姑母也不知道人在哪,走散了,可能連她也不知道。”柳川彥說道。
“誒,風忠逸你知不知道?”柳川良問道。
“知道,小主人跟我說過,跟小穎他們在一起呢。”風忠逸說道。
“小穎……”柳川良臉色微變呢喃道,一說到這個名字他的記憶就被勾了起來,眼中滿是思念。
“那你們兩個趕緊動身吧,這邊也不知道獸族會不會增派人手,我留下來幫一下忙。”柳川彥說道。
“哥,要不你去吧,我留下來幫忙。”柳川良忐忑的說道。
“你才中期的修為,留下來也幫不了什麽大忙,怎麽怕見小穎?”柳川彥說道,見自家弟弟這個模樣,他這個做哥哥的一下子就看穿了弟弟的心事。
“嗯,我沒臉見她。”柳川良低頭道。
“都過去這麽多年了,你當年本意是好的,想來她不會怪你的,她這麽多年都沒出嫁,你還不明白嗎?”柳川彥道,他也是過來人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哥……”柳川良低頭猶豫。
“去吧,該見見了。”柳川彥道。
“嗯。”柳川良重重的點了點頭,道:“哥,神武家賣掉的那兩個商會應該是那個孩子的吧?我想把它買回來,那孩子的東西應該留給他的家人。”
“行,理應如此,這件事就交給我吧,等這裡的事解決了,我親自走一趟。”柳川彥道,贖回商會這點小錢對於家大業大的柳家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麽。
“好的,哥還有一件事,我想幫神武文信報仇。”柳川良道。
柳川彥見弟弟不斷征求自己的意見,料想他還是怕見到那個人,於是半催促道:“可以,不過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你現在馬上把人帶回去,千萬不要再出意外了,報仇的事你要記住一點,不能讓外人知道是我們乾的,不然影響不好。”
“好,哥,那我走了。”柳川良雖然嘴上這麽說,可是卻還沒有動身的意思,那心中依舊忐忑不安。
柳川彥白了柳川良一眼,轉而對風忠逸說道:“忠逸,你的身體還堅持得住吧?”
“可以。”風忠逸點頭道,現在不單是柳川良忐忑,就連它也十分不安,小主人沒了,他實在是沒臉見人。
“那就行,別磨蹭了,川良記住一句話,見面先道歉,幾率大一半,風聲千萬不要泄露出去了,如果被閑人知道的話那就除掉他。”柳川彥叮囑道,這件事要是處理不好消息一旦泄露出去,那麻煩可就大了。
“知道了哥,我們走了。”柳川良也不好再磨蹭,於是拽上風忠逸往西南飛去。
柳川彥長歎了一口氣向南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