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後,戰國學院,聚寶客棧一樓,一個背後用白布包著古琴的中年男子正在閉目養神,與他同桌的還有三個少年和一個少女,五人正在優雅茗茶。
這五人同屬於樂家,分別為琴仙伯牙、二胡阿炳、嗩呐同祥、戰鼓宇文、琵琶秋萍。
“師父,好不容易來一趟戰國學院,不如為大家彈奏一曲,也好宣揚我們樂家的名號!”秋萍說道。
俞伯牙茗了一口茶,微笑著說道:“秋萍,音律是來自心靈的聲音,可不能為了那些虛假的名聲,蠅營狗苟玷汙了心靈。”
秋萍推了一把旁邊的宇文一把。
宇文見狀趕忙說道:“師父,其實我們就想聽一聽你美妙的琴聲,那些世人的稱讚乃過眼雲煙,我們不會執著的!”
“宇文,你一向油嘴滑舌,可得向你兩位師哥學學!”俞伯牙說道。
宇文嘻嘻笑著說道:“同祥師兄、阿炳師兄,你們怎麽看。”
手持二胡的阿炳正在調試胡弦,他聽到宇文的對話後,微微搖了搖頭。
而同祥正在拿布擦拭著嗩呐,他微笑著說道:“師傅還是為弟子們彈奏一曲吧,好久沒聽到師傅美妙的琴音。”
俞伯牙微笑著將背後的古琴放在桌上,他拿掉包著的白布,一台樸素的七弦古琴出現在眾人眼中。
琴身上雕刻著一些鳳凰圖案,顯得優雅且尊貴,在中間的位置還雕刻著“伏羲”二字。
“樂家琴仙!”一位正在吃飯的群眾發出驚呼聲。
這一聲響起後,各種聲音也相繼起伏。
“樂家麽!想不到今天有幸能聽到琴仙的彈奏,今生值也!”
“一曲肝腸斷,天涯何處覓知音!琴仙雖然琴藝高超,卻始終找不到一個能懂他的人,痛惜痛惜!”
隨著俞伯牙的手輕撫在琴上,各種吵鬧音相繼絕耳。
俞伯牙看著古琴,眼裡透露著溫柔,調整好呼吸後,他開始彈奏起來。
琴聲開始在空中傳來,此時的音律雄壯高亢,令眾人興奮不已。
正在此時,一個聲音從客棧外傳來。
“善哉,峨峨兮若泰山!”
琴仙心中一驚,琴弦被雙手撥亂,他驚訝著往門外看去。一個帶著鬥笠,披著蓑衣,背著木柴的樵夫走入客棧內。
琴仙沒有說話,穩了穩氣息後又開始彈奏起來,這時的音律清新流暢,令人舒暢不已。
“善哉,洋洋兮若江河!”樵夫發出感歎。
琴仙聽見後詫異著停止了彈奏,他趕忙起身作揖道:“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樵夫放聲一笑,抱拳道:“我只是山中一粗鄙樵夫,鄙人姓鍾,名徽,字子期。”
俞伯牙聽後露出笑容:“子期兄能透過琴音聽到我的心聲,實在是難得一遇的知音。在下樂家伯牙,子期兄能否坐下與我共飲一杯?”
鍾子期聽見後開懷大笑,他放下木柴與伯牙一同坐下,他開心地說道:“掌櫃,來一壺好酒。”
“好咧!”掌櫃笑著回應。
鍾子期將鬥笠摘下放在地上:“我只是一粗鄙樵夫,並不懂得些禮數,還請見諒。”
俞伯牙笑道:“子期兄不必拘謹,我就喜歡你這種不拘泥於世俗的灑脫之人。”
“子期兄如果有興趣,不如我再彈奏幾曲,好讓子期兄評賞一番,如何?”伯牙說道。
鍾子期點頭笑道:“聽著伯牙兄美妙的音律,再配上好酒暢飲一番,此生何求!”
兩人相視,
開懷大笑。 ……
第二天早上,戰國學院,寢室樓諸葛明房間內。
“聽說樂家來戰國學院了!”李小萊走進諸葛明房間內。
諸葛明正在修煉,聽到聲音後睜開眼:“樂家?”
“樂家通常與世無爭,喜歡寄情於山水,但樂家的實力不容小覷,樂家的幻術更是獨霸天下!”李小萊說道。
“普通幻術只是將你置身於一個幻境當中,暫時迷惑你,只要你實力夠強就能破解。而樂家的幻術被稱為不可能破解的幻術,也就是世人所說的——殺人誅心術!”
諸葛明大驚:“殺人誅心術?”
“樂家的幻術能通過音律干擾人的心智,進而利用人本身的情感來作為武器,敢問這世上有幾人,能夠戰勝自己的情感?”李小萊解釋道。
諸葛明皺眉思考了一會,然後問:“真的不可能破嗎?”
李小萊搖了搖頭:“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但非常難。有兩種情況是可以破解的。”
“第一種情況,既然是殺人誅心術,那如果這個人沒心呢?”
諸葛明驚訝著問:“沒心?”
李小萊:“沒心,也就是說這個人沒有情感,沒有情感就沒有心魔,就不存在誅心!”
“第二種情況,實力相差懸殊。施展殺人誅心術這人的修為不高,不能完全將敵人的心魔引導出來,這樣也有可能被破解。”
“如果是實力相差不大,沒有人能夠破解樂家的殺人誅心術!”
諸葛明聽了李小萊的話後,頓時覺得後背發涼。
“我才剛到元君第四重,實力並不算強,如果碰到樂家……”諸葛明感到有點透不過氣。
李小萊拍了拍諸葛明的肩膀:“別想這些東西了,反正我是不怕的,不就是心魔嗎,沒什麽了不起的。”
“對了,下午將會舉行第二次比賽,正是樂家發起的挑戰,記得準時到場。”李小萊說完後離開了房間。
“殺人誅心術!世間還有這等奇怪的幻術?”諸葛明自問。
時間很快來到下午,諸葛明與眾人已經來到了諸子百家館,諸葛明還是找回第一排原來的位置坐下,而此時他對面第一排,有幾個人正在拿出樂器擦拭著。
“伯牙兄,你的琴藝實在是高超,雖然我並不識得半點琴藝,但每次聽到你的琴聲,我仿佛都身臨其境,整個靈魂都得到了升華!”鍾子期說道。
俞伯牙笑著說道:“世間人聽到我的琴聲,只會勾引出他們內心的情感,從而幻化出他們自己的世界。只有你聽到我的琴聲,會隨著我的感情,進入我心中的世界。子期兄,你正是我要尋找的知音啊!”
鍾子期大笑:“我這前半輩子糊裡糊塗的, 也沒有什麽能夠談心的人,自從昨晚與你徹夜長談,我才明白心心相惜是什麽意思!”
俞伯牙握住了鍾子期的手:“能遇到子期兄這樣的知音,此生無悔!”
周圍的人群中發出不少聲音。
“那不是樂家的琴仙伯牙麽!為什麽他與旁邊的樵夫相談甚歡?”
“你懂個毛線,像你這種沒心沒肺的,知道什麽是知音嗎?”
“你們居然還在注意這個,簡直是暴殄天物!你們看那幾個少年手中拿的是什麽!”
“我的天!嗩呐!!居然是嗩呐!不敢相信,我居然能看到樂家使用嗩呐!”
“嗩呐!乃樂器之王啊!更是獲得了樂器流氓的稱號!人這一輩子,起碼會聽到兩次嗩呐,第一次是出生,第二次就是入土。這樂器完全掌控了人的生死,根本無處可逃!”
“正所謂‘三天兒童百歲翁,一支嗩呐吹一生!’,嗩呐能將死人吹活,也能將活人吹死!不虧為樂器之王!”
“除了嗩呐,那幾個少年居然還拿著琵琶、二胡、戰鼓!我的天!這比過年還熱鬧啊!”
“你們這麽激動幹嘛,不就是幾件樂器嘛,何必大驚小怪!”
“這位兄台此言差矣,古話說:五年琴,十年簫,一面戰鼓敲斷腰。千年琵琶,萬年箏,一把二胡道人生。這些不只是樂器,更是我們華夏民族情感的結晶!他們吹的不只是音律,吹的是情感、吹的是歷史、吹的是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