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進入了這個村莊。”
“這支隊伍非常龐大,許多人舉著大旗,陣型有條不紊。村民們都好奇地站在道路兩旁觀看,大家都在議論,說是某個權貴進山打獵來了。”
“那個少年也好奇地站在路旁觀看,他心裡想著,終有一天,他也能成為權貴,過著人上人的生活。”
“當時,他手裡正抓著幾個饅頭,準備拿回家和奶奶一起吃,可是他一個沒拿穩,饅頭掉在了地上,然後滾進了隊伍行進的道路當中。”
“於是他鑽進隊伍,準備去撿饅頭,由於他的身子比較矮小,沒人看見他擋在道路當中。正當他撿起饅頭準備離開隊伍的時候,一輛由四匹大馬並駕的高貴馬車,飛快地駛了過來。”
“嘶!”
“一陣馬叫聲響起,四匹大馬被少年驚嚇到,前蹄高高躍起,然後四匹馬相互碰撞,馬車被馬匹撞翻在地。”
“少年被幾個大漢抓了起來,一位身穿華麗衣服,頸掛金色大鎖的公子哥,從馬車裡鑽了出來。公子哥罵罵咧咧地走到少年身前,猛地扇了少年一個巴掌,然後一腳把少年踹倒在地,叫囂著將腳踩在少年的臉上。”
“少年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屈辱,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奈何力氣不夠,只能被公子哥踩在腳下,動彈不得。周圍的村民開始勸說公子哥,好心饒這少年一命,公子哥不但沒有就此收手,反而喪心病狂的下令屠殺全村百姓。”
“就因為少年的冒失,害死了全部村民!而那公子哥沒有輕易地殺掉少年,而是把少年囚禁在房屋內,然後點起大火,企圖活活燒死少年。”
“很快,大火蔓延到了整個村莊。那場滅絕人性的大火,整整燒了三天三夜。可是,少年命不該絕,大火雖然將他燒得面目全非,但並沒有將他燒死。”
“他從灰燼中爬了出來!村莊的大火早已熄滅,可他心中的怒火永不熄滅!”
講到這裡,暴引轉過身來,注視著諸葛明的雙睛。諸葛明看見,暴引的眼裡充滿了憤怒、不甘,還有一絲隱藏著的恐懼。
“別人看不起他的時候,他沒有放棄。別人嘲笑他的時候,他也沒有放棄。當別人踩在他頭上的時候,他開始放棄了!”
“爸媽拋棄他的時候,他沒有害怕。別人欺負他的時候,他也沒有害怕。但被踩在腳下的時候,他害怕了,他害怕極了,他發現根本保護不了自己!”
“他不害怕死,他一點都不怕,他怕的是那種全力掙扎,卻無法爬起的屈辱!他再怎麽努力,也只是別人腳下的一隻螻蟻!”
諸葛明仿佛看見了那個曾經無力的少年,當整個世界對少年發出怒吼的時候,少年站了起來。
暴引握緊雙拳,抬頭望天,開始怒吼起來。
“憑什麽!憑什麽有的人生下來就是王侯將相,踩在別人頭上作威作福!”
“憑什麽!憑什麽我生下來就是個錯誤,怎麽拚命都顯得無力。”
“不公平!不公平!憑什麽我就要接受這些!”
“我要逆天!我要逆天!”
暴引雙眼通紅,眼睛裡布滿了淚水,但那不是軟弱,根本看不出一絲軟弱。也不像瘋狂,更像是恐懼到極點的勇敢。
他停了下來,由於太激動,他開始大口的吸氣。他的胸膛因此不斷起伏,幅度大得有些詭異。
很快,他就冷靜了下來,回到了他剛開始的平靜,仿佛他從來就沒有憤怒過,
剛才的一切,更像是諸葛明的幻覺。 暴引平靜地看著諸葛明:“我的故事講完了。”
諸葛明思緒萬千,他不知道該說什麽,支支吾吾地念道。
“那……那個少年……他最後怎樣了?”
暴引抬頭望天,喃喃道。
“世界將在怒火中永存。”
突然,一股恐怖的氣息向諸葛明壓去,他的內心變得恐懼起來,開始逐漸喘不上氣,就像是有人掐住他的脖子。然後諸葛雙眼一黑,癱倒在地上,不知是生是死。
這時,一個冰冷地聲音響起。
“放了他。”
又一個身穿黑袍的男子出現,他漂浮在懸崖外的空中。
暴引轉身看向他,有些驚訝地說道。
“諸葛月下!”
暴引強壓下心中的波動,冷靜地說道。
“躲了這麽久,我還以為你死了。”
諸葛月下沒有說話。
暴引:“想不到他還挺重要,居然能讓你親自出面。”
諸葛月下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冷冷地說道。
“同樣的話,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暴引看了一眼地上的諸葛明:“他的命我倒是無所謂,放了他也可以,只要你回答我一個問題。”
諸葛月下沒有回應。
暴引:“你的目的是什麽?”
諸葛月下用右手朝地上的諸葛明凌空一抓,諸葛明便飛向了諸葛月下,然後落入諸葛月下懷中,被他輕輕抱住。
“迎來黑暗!”
諸葛月下話音一落,便消失在黑色的夜空中。
暴引冷哼一聲:“有意思!”
暴引一個轉身,也消失在原地,黑暗的深夜重新回歸寂靜。
……
“我在哪?”
諸葛明發現自己處於黑暗當中。
“莫非到了陰曹地府?”
諸葛明伸手往四周摸去, 這地方很空曠,摸索了幾分鍾也沒摸到邊。
正當他疑惑之時,一束光線亮了起來。他定睛往光亮處看去,發現有一個很小的月亮在發光。
他走近去查看,原來這月亮正掛在一件黑袍上,而這黑袍正披在一個背影上。諸葛明看著這高大的背影,非但沒有感覺到害怕,甚至心裡感到安全,很是奇怪。
“你……你是誰?”諸葛明試探著問道。
那背影轉了過來,諸葛明借著幽暗的光線,看清了那人的臉。
“你……你是那副畫裡的人!”
諸葛明發現這人正是以前發噩夢時,夢裡所見的畫中人。但這人的雙眼並不與夢境中一般恐怖,不顯得空洞與幽暗,反而顯得有神、溫柔,讓諸葛明有一種想親近的感覺。
黑袍男子說話了。
“我是你二伯。”
諸葛明大驚:“我……我二伯?”
“諸……諸葛月下?”
諸葛月下笑著說道:“你很怕我?”
“我……我沒有見過你,所以……”諸葛明說道。
諸葛月下:“上一次見你,你還是一個繈褓中的孩子,一轉眼,你就這麽大了。”
“你真的是我二伯?”諸葛明問道。
諸葛月下笑著說:“當然。”
諸葛明問:“你是壞人嗎?”
諸葛月下搖了搖頭。
諸葛明的眼睛紅了起來。
“你和大伯為什麽要突然消失?江湖上都流傳說是你殺了雜家老祖,還有人說你要毀滅世界,到底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