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明點了點頭,看消息打探的差不多了,便與店家道謝離開,繼續在街道上走著,諸葛明已經是元聖第八重,哪會怕什麽髒東西。
“去前面走走吧,多打聽些消息,看我們能不能幫上忙。”
十人一邊商量,一邊在街道上漫無目的地走著。
可走著走著,原本冷清的街道上卻傳來了喧鬧聲,眾人覺得奇怪,往喧鬧處走去,發現有一處院子,院子裡傳來碗杯碰撞聲和喝酒大笑聲。
外面的街道如此冷清,院子裡面卻熱鬧非凡,憑直覺就知道不對勁。
院子外面的牆上貼著許多懸賞告示,告示內容很多都是殺人放火、劫物換財,而且賞金很高,都是幾萬刀幣起步。
“這是賊窩吧。”李小萊說道。
“我去看一眼。”李不韋用力一跳,便攀上了院子的高牆,他探出腦袋往院內看去。
院子裡傳來喊聲。
“開!開!誒呦,怎麽又是大!”
“他娘的也太倒霉了,搞到手的賞金都他娘的輸光了!”
“繼續繼續!買定離手,買定離手!”
……
原來院子裡有一大幫人正在喝酒吃肉玩骰子,看這些人的面相就知道不好惹,一個個凶神惡煞、眼露殺氣,腰間、桌上都有刀器,刀幣黃金隨意放置,絕對都是腦袋懸在腰帶上的亡命之徒。
齊國都城內還能有如此法外之地?難道官府不管的嗎,外面就是繁華街道,萬一傷到平民怎麽辦。
正當李不韋疑惑不解之時,一個身影蹲到了他旁邊的院牆上。
“既然來了,就進去坐坐吧。”
李不韋被嚇了一跳,差點從院牆上摔了下去,自己居然被發現了,隻怪剛才太入迷,沒發現有人接近。
李不韋朝旁邊這人看去,卻發現這人十分眼熟。
“南郭木大哥?”
眼前這人,正是刺衛聯盟的南郭木,當年李不韋等人遇到五毒門的陰蛇邪蟬,還是南郭木和柳下飛救的命。
南郭木衝李不韋笑了笑:“這裡是刺衛聯盟的一個據點,你們不必害怕,沒有足夠的賞金,他們是不會害命的。”
難怪牆上這麽多懸賞告示,裡面的人凶神惡煞,官府還不敢鏟除這裡,原來是刺衛聯盟,官府沒這個力量鏟除,刺衛聯盟可是江湖第一大懸賞組織,七國各地都有分布,而且與各國官府有情報往來。
南郭木與李不韋落到了地面,南郭木對眾人笑道:“好幾年沒見到你們了,想不到能在這裡碰到。”
司馬風笑道:“柳下飛老哥在哪?我找他喝酒。”
南郭木說道:“那正好,他就在裡面,剛打開一壇酒。”
司馬風笑著溜入院內,其余幾人跟著魚貫進入,諸葛明經過院門的時候,看見牌匾上刻著“懸賞處”三個字。
司馬風環顧一周,看見柳下飛正在一個角落獨自飲酒,便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
諸葛明十人進入懸賞處,沒有引起絲毫的驚動,該喝酒吃肉還是喝酒吃肉,該下注罵娘還是下注罵娘,懸賞處人來人往,都是拿命換錢或者拿錢換命,一旦走上刺衛這條路,自己的命就不是命了,酒肉快活才是命。
“好酒,好酒!”司馬風幹了一碗。
李不韋笑道:“才一碗就臉紅了,風大王酒量不行啊。”
司馬風回道:“你才臉紅,你才不行!”
柳下飛醉醺醺地笑道:“人生難得一醉,醉生夢死才是正道。
” 正當李不韋想加入酒局時,院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允諾刀幣三百萬,懸賞鮫人淚一顆!”
聲音灌入眾人耳內,皆往院門外看去,只見一個身寬體胖、臉大脖粗、錦衣華裳之人,大搖大擺地走入了院子。
這人名叫齊富安,乃是齊國的巨商,做的是壟斷生意,人脈廣闊手段高明,積累的家產幾輩子都用不完。
但即使再有錢,也還是商人,商人地位低下,不敢隨意亂來,只能欺負欺負老實人,萬一鬧上公堂,隨便扣個什麽帽子,三代家底就得被官府抄掉。
齊富安身邊跟著一個心腹帳房,帳房手裡抓著一張懸賞告示。
告示上寫著:允諾刀幣三百萬,懸賞鮫人淚一顆!
落款為:巨賈齊富安。
齊富安與帳房身後,還跟著七八個壯碩的打手,畢竟是富豪巨商,不怕沒錢賺,只怕沒命花。
刺衛們一看告示上寫著刀幣三百萬,頃刻便來了興趣,這可是大活啊,開張了就不止吃三年。
司馬風扔掉酒碗,一激靈跑到齊富安身前,苟笑道:“這活我接了!”
帳房問道:“你知道啥是鮫人淚嗎?”
司馬風笑道:“暫時不知道,但我肯定能找到!”
帳房說道:“鮫人淚,乃是一種極品珍珠,傳說南海存在鮫人,鮫人落淚便能成珠。”
刺衛們一聽鮫人淚在南海,便打消了念頭,走上刺衛這條路,就圖快活二字,因為常年喝酒享樂,心肺早就不如從前,而且不少人是旱鴨子,哪有體力出海顛簸尋寶,那不是找罪受嗎。
更何況牆上的懸賞那麽多,隨便一個都能開張吃三年,何必大老遠跑到南海去。
“來,繼續喝,繼續下注!”
“這次我還押小!”
眾人又開始喝酒吃肉下注罵娘。
齊富安一看刺衛們居然不理自己,臉上的面子掛不住了,自己可是齊國巨商,一群下等刺衛居然敢無視自己,三百萬刀幣可不是小數目,居然都不來懇求懸賞,這不是瞧不起自己嗎!
齊富安舉起四個手指頭,大喝一聲:“四百萬刀幣!”
“誒呀,怎麽又是大!”刺衛們繼續喝酒吃肉,直接無視齊富安。
齊富安舉起五個手指頭,大喝一聲:“五百萬刀幣!”
“喝喝喝,繼續喝!”刺衛們還是無視齊富安。
齊富安氣上心頭,咬牙喊道:“六百萬刀幣,再加一間宅子!”
還是沒有刺衛理會齊富安,齊富安恨得牙癢癢,但又不敢惹怒眾人,隻好吞氣打道回府。
司馬風喊住齊富安:“我行啊,這懸賞我接了。”
帳房說道:“你一黃毛小子,要經驗沒經驗,要能耐沒能耐,海裡悍獸雜多,不是一般的危險,你想找到鮫人淚,怕是不想要命了。”
帳房將懸賞告示貼在了牆上,齊富安甩了甩手,冷哼一聲走出院子,帶著帳房和打手們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