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暴引、尾杓原地消失,袁天塔內心開始翻湧,尾杓與暴引的合作,袁天塔早就知道了,直到最近才弄明白事情的原委。
暴引的能量本源是一頭九尾魔狐,九尾魔狐本身的實力極其強大,是狐中的至尊,可魔畢竟是魔,暴引再怎麽努力也不可能脫離八方星體的束縛,想要成為真神,就必須另求他法。
相傳,九尾魔狐想要真正成神,就得吞噬掉一隻九尾白狐,最終成為神級層次的九尾天狐。可世上的九尾白狐極其罕見,暴引尋找了幾十年也沒有收獲。
可好巧不巧,伊小仙就是九尾白狐,萬妖島也只有她一隻九尾白狐,很有可能,她就是最後一隻九尾白狐。
不知道是不是尾杓故意為之,六年前,尾杓將伊小仙帶離了萬妖島,來到了醉春樓。
而六年前,暴引第一次來戰國學院,就是因為聞到了伊小仙身上的味道,剛好諸葛明又拿到了伊小仙的一塊手帕,手帕上有伊小仙的氣味,所以暴引才會攻擊諸葛明。
現在伊小仙出現在暴引面前,那就說明尾杓和暴引達成了協議,而尾杓為什麽要這樣做?
尾杓想要的是一件寶物,用來復活一位遠古的妖族領主,尾杓相信領主的復活能重振妖族。
可光靠尾杓一個人,是拿不到那件寶物的,所以他才打算借用暴引的力量,兩人聯手,拿到寶物的可能性就大了。
不過伊小仙暫時的安危會沒事,那件寶物不是那麽容易能被拿到的,至少在尾杓拿到寶物前,伊小仙都會沒事。
即使袁天塔知道事情的原委也不好插手,這事情不好阻止,也阻止不了,而且現在的麻煩不在暴引身上,暴引現在就是個光杆司令,惡魔城不會聽從暴引的指揮。
現在的麻煩是九鼎協議要被撕毀了。
九鼎協議是之前的抗異戰爭結束後立下的和平協議,九個超級勢力為了平息戰爭所立下的條約,這九個超級勢力分別是齊國、楚國、秦國、燕國、趙國、魏國、韓國、惡魔城、萬妖島。
抗異戰爭中的敵對實力主要是異星文明,當年惡魔城差點與異星文明聯盟,不過幸好雙方的條件不合,不然人類能不能贏下這場戰爭還兩說。
可現在局勢又變了,一邊聽說七國關系突然惡化,一邊又說異星文明與惡魔城已經聯盟,好在萬妖島那邊沒有風聲,所以千萬不能惹怒尾杓。
袁天塔擔心的還不是這些明面上的敵人,明面上的敵人不足以造成如此大的動蕩,他隱隱感覺到背後有一場大陰謀,以袁天塔如此強大的情報系統都無法知曉對方底細,可想對方隱藏有多深,這次可不同抗異戰爭,這不只是人類的存亡,萬妖島也肯定感到了不安,不然尾杓何必在這個時候與暴引聯手,這極很有可能涉及到整個八方星的安危!
袁天塔看地上的諸葛明十分痛苦,於是拍了拍諸葛明的後背,說道:“伊小仙在兩年內不會有事,至於兩年後,那就得看你的本事。”
說完後,袁天塔與關虎、青松、盧司力往鎮妖寶塔走去,四人還有要事商議,這時候袁天塔關心的可不是個人的兒女情長,而是整個天下的生死存亡。
袁天塔一直很看好諸葛明,他相信諸葛明不能就此沉淪,好苗子總會在風雨中成長。
秋風吹過,繁榮的諸子百家街上,就只剩下諸葛明十人。
“堂哥……”
諸葛甜蹲在諸葛明旁邊想要安慰諸葛明。
諸葛明把頭埋在衣服裡抽噎道:“我沒用!我保護不了任何人!”
諸葛甜泛著淚光說道:“才不是!我堂哥是世界上最強大的男人!早晚有一天,
他會像大伯、二伯一樣成為大英雄!” 諸葛明非常傷心,這麽多年的努力,還是跟當年一樣弱小。
秋文文見李小萊臉色發紅,於是問道:“你……沒事吧。”
李小萊怒發衝冠,喊道:“我一定會殺了暴引這畜生!”
李小萊狠踢了諸葛明一腳:“諸葛明,你給我站起來!”
“你不能趴下,我們得為那些所執著的東西奮鬥!”
“你不是說你不認命嗎,難道這就把你嚇趴了!”
李小萊又踢了諸葛明兩腳,可諸葛明還是沒有反應,只是把頭埋在衣服裡。
“你別踢我堂哥!”諸葛甜喊道。
司馬風把錘子扛在了肩上,說道:“諸葛明你不必擔心,院長不是說兩年內,小仙不會有事嗎,兩年是什麽概念,夠我司馬風化元成神一萬次的了!我敢打包票,兩年後,我司馬風提著暴引的人頭來見你!他暴引在我村長面前算個錘子!”
雲兒拿著包子湊到諸葛明跟前:“你別哭了,我給包子你吃,吃飽了就不傷心了。”
秋羽想上前安慰幾句,可被李不韋拉住了。
“我們不能安慰他,在傷口上落淚和在傷口上撒鹽,效果是一樣的,他不需要我們施舍的可憐,他自己會想通的。”
“他剛才的陣法被打斷,身體筋脈受了損傷,又加上被暴引刺激,現在肯定很痛苦,讓他安靜一會吧,我們不要打擾他。”
雖然諸葛明平日表現得很隨和,但其實是一個很要強的人,他不喜歡別人的可憐,眾人知道諸葛明的性格,於是打算讓他自己安靜一會。
“走吧。”李不韋拍了拍諸葛甜的後背,示意讓諸葛明自己靜靜。
諸葛甜不舍的站了起來,她還是第一次見諸葛明這樣,不知道該怎麽辦,隻好相信李不韋。
眾人往舉報客棧走去。
秋文文問道:“諸葛明的身體沒事吧?”
李不韋說道:“既然院長沒說什麽,就證明沒有大礙, 過幾天就會恢復的。”
“那就好。”
眾人相繼離去,街上只剩下諸葛明一人。
諸葛明掙扎了一會,也逐漸想通了,哭泣是弱者的表現,只有變得強大,才能保護想擁有的東西。
他大伯、二伯消失這麽多年,肯定也背負著許多痛楚,想成為大伯、二伯那樣的大能,就必須忍受痛苦,他不能放棄,他還有夢想!
人可以信命,但是不能認命。
兩年,他一定會證明自己!
諸葛明扶著地站了起來,全身的筋骨無比疼痛,體內沒有一絲元氣,連嘴唇都有些發白。
他踉蹌著往學院中走去,曾經的一幕幕從腦海中浮現。
諸子百家館,曾在裡面揮灑過無數汗水。
春秋書院,在這裡開啟了智慧的航程。
膳堂、寢室樓,歡樂中收獲友情。
他現在確實弱小,但比六年前強大了許多。
走著走著,便來到了後湖旁,落葉紛飛、柳枝泛黃,還是一樣的景色,還是一樣的秋天。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掃地老伯還是自顧自地掃著落葉,嘴裡時不時蹦出幾句詩詞。
諸葛明不會再問掃地老伯掃不掃的完落葉了,因為他已經知道答案。
諸葛明走過長長的棧道,來到湖心亭中,坐到了熟悉的地方。
他又想起了伊小仙的話。
“當未知花開的時候,我們便會重逢。”
諸葛明茫然看著手中的未知花。
“我們,還會重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