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衣女子散發出來的氣勢,帶給蘇元可怕的壓力。
蘇元額頭都有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綠衣女子見蘇元被她震攝住,身形更加挺拔,顯露出高高在上姿態。
她上前一步,輕哼一聲說道:“還不給我滾開!”
蘇元在綠衣女子強大的威勢之下,不由向後退了一步。
“這生命神花的力量絕對在寒獄境之上,這可不是我能夠對付的,看來只能放……”
蘇元正打算退卻,心中卻又多出了一絲疑惑。
“可她既然有這般強大的力量,一開始為什麽要逃呢?就算殺了我,也是一件輕松的事情吧?”
蘇元想著,停下了後退的腳步。
見蘇元停了下來,綠衣女子眼底閃過一絲慌張之色,硬聲道:“你還不退去,是想逼著我殺你嗎?”
這絲慌張之色不易覺察,可還是被蘇元發現了。
“她慌張什麽?”蘇元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腦海中不禁回想起之前他變成銀發男子的模樣,嚇唬鬼王的事情。
看到蘇元漸漸露出懷疑的神色,綠衣女子的慌張都快要掩示不住了。
“我……我勸你不要做出什麽冒險的舉動,你在這裡要是被我殺了,那可就真的是魂飛魄散了,難道……”
“你為什麽要和我說這麽多的話?”
蘇元突然打斷了綠衣女子的話,反問道。
綠衣女子愣住了,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見狀,蘇元愈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他做出一個請的動作,道:“如果你要動手的話,那就動手吧。”
綠衣女子呼吸一滯,白皙的小手緊握,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蘇元臉上逐漸露出笑容,“既然你不動手,那就讓我先動手好了!”
說完,他就筆直地衝向綠衣女子。
綠衣女子貝齒緊咬,一抬手,天地間響起轟鳴之聲,一股磅礴的力量就湧向了蘇元!
蘇元眸光堅定,不躲不閃,周身凶煞之氣彌漫,一頭撞進了這股力量當中!
果然!
衝進去之後,蘇元發現這股力量雖然龐大,但是太分散了。
就如同一把沙子揮出去,看似飄飄灑灑一大片,實際卻傷不到人。真正要傷到人,得把沙子裝進沙袋裡系緊,然後掄過去才行。
見蘇元沒有被她嚇住,綠衣女子轉身就跑。
嬌柔的身軀仿佛沒有一絲重量,前行之時如同一陣輕風吹拂過大地。
八方鎮獄!
蘇元施展神通,八根神柱封鎖四方,令綠衣女子的身形頓時凝滯起來。
“縛!”
蘇元五指一收。
嘩啦啦——
虛空中飛出六條鎖鏈,瞬間就將這個綠衣女子給束縛住了!
綠衣女子大驚失色,身體內散發出一陣陣可怕的法力波動。
四周的能量一層層的擴散開來,嗡嗡作響,像是一頭龐大的上古神獸在抖動著身軀!
蘇元看得額頭青筋跳動。
這個生命神花當真是空有一身強悍無敵的法力,但卻不知道如何去使用它。
就她目前散發出來的法力波動,若是能夠將法力稍微聚攏一下,崩斷蘇元的鎖鏈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還好她不會。”
蘇元咽了咽唾沫,走到了綠衣女子的面前。
他剛要開口,綠衣女子就憤怒地說道:“你別以為困住了我,就能得到生命源晶!”
蘇元一怔,而後問道:“生命源晶?那是什麽東西?”
“哼,少在那裡裝模作樣的。”綠衣女子斜了蘇元一眼,鄙夷道。
只見她光潔的額頭綻放出淡淡的光芒。
隨後一枚雨滴狀的綠色晶石飛了出來,停留在綠衣女子和蘇元之間,吞吐著細小卻燦爛的霞芒。
“我真正能令一個鬼魂重獲生命,就是依靠它的力量。”綠衣女子道。
“這……就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東西?”
蘇元的眼中倒映著霞芒的光輝,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觸碰。
但綠衣女子下一句話瞬間就讓他清醒過來。
“你信不信我一個念頭,就能讓這塊生命源晶化作飛灰?”
“呃,你什麽意思?”蘇元問道。
“意思就是你縛住我也沒用,我隨時都能了斷自己的生命,讓你什麽都得不到!”綠衣女子淡淡地說道。
蘇元盯著綠衣女子,心中揣測她說的話倒底是不是真的。
只是看她的神情,倒不像是在說假話。
若真是如此,那自己這麽拚命好像沒有意義啊,人家一個念頭就能讓自己一切努力都白費。
這時候,蘇元回想起地獄的事情,問道:“那個銀發強者為什麽會把你送到人界來?”
“因為我想去南海之濱完成一件事情。”綠衣女子像是想起了什麽,眸光有些黯淡。
“南海之濱?”
蘇元實在想不到一朵地獄裡的生命神花,會和人界的南海之濱有什麽關系。
他正要繼續詢問原因的時候,聽到遠處有動靜傳來。
……
神州大地上水網遍布,有著五十四條大江,七十六條大河,其余河流水道更是不計其數。
如今統治著神州的仙祥王朝之所以能夠如此繁榮昌盛,水運之利無疑起到了極大的作用!
而在這之上,也出現了仙祥王朝最強大的俗世教派——伏水門。
所謂俗世教派,就是生根於市井之間,和普通百姓生活息息相關的教派。
這一類教派看似沒有傳統修真教派那般飄渺清高,卻也有著極深的底蘊!
伏水門掌控著幾乎整個神州的水運,其勢力之強大,堪比中原的頂尖大教!
此時,伏水門主樓的正廳內,煮著一口大鍋,鍋內乳白色的湯水翻滾,時不時浮起一塊碩大的魚肉,濃香四溢。
一個看上去五大三粗的中年漢子正蹲在鍋旁,認真地看著這鍋魚湯。
“門主不好啦!”
一個頭戴方巾,書生打扮的男子仿佛憑空出現在這主樓之內,焦急地說道。
“誰他.娘.的敢說我不好了!”中年漢子蹭地一下站起,不滿地用杓子敲了一下鍋沿,怒聲道。
書生臉一黑,道:“沒說你,說的是你的寶貝兒子不好了。”
中年漢子漫不經心地說道:“那個臭小子能有什麽不好的, 跑去南方的分舵玩,一去就是大半年,回來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書生沉聲道:“少門主去尋那續命神物了。”
“哦,去就去……什麽?你給老子再說一遍,他去找什麽了?!”
中年漢子說著,猛然回神,一把揪住書生的衣襟吼道。
書生的身體瞬間潰散,而後在一丈遠的地方凝聚出現,道:“去找續命神物了。”
“他哪來的消息?又如找得了那該死的東西?”中年漢子瞪大了眼睛問道。
書生無奈道:“門主你也不是不知道魯海那個大嘴巴,而他又恰好有一件尋天定地羅盤。”
“魯海就廝就沒攔著?”
“攔了,但少門主什麽性子門主也清楚。”書生歎了口氣道,“半夜偷了羅盤,溜出去的。”
中年漢子鼻孔擴得老大,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聲音如雷霆炸裂,震得整座主樓哢哢直響,仿佛要塌了一般。
“趕緊給我派人把那不知死活的小子抓回來!還有!你再去替老子揍魯海一頓,狠狠地揍!”
某條不知名的溪水。
一個少年左手拿著一個羅盤,右手扛著一杆幡旗,踏水面而行。
“啊嚏!”
少年冷不丁打了個噴嚏,擦了擦鼻子,嘟嚷道:“也不知道是哪個孫子在罵老子。”
這時,他左手上的羅盤突然輕輕震顫起來,少年頓時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