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的是母親去世後不久,該死的老天竟然下起了大雨,得益於大雨冬天的糧食有了來源,不至於餓死。在快要入冬的時候,不爭氣的我,也就是柳媛媛得了一場和母親相似的大病,發熱不退,不停咳嗽,當時請來的郎中只是說是普通的風寒,吃點藥休息一下就好了,然而吃了多天依然沒有任何效果,父親為了醫治我便帶著我們姐妹倆跑遍了周圍大城尋醫治病,都沒有明顯的改善,最後甚至跑到皇城去尋名醫
“袁先生,我女兒的病?”男子擔憂的問答
“我從症狀及脈象來看,令媛像是感染了風寒。。”
“我帶她看過許多郎中都說是風寒,可是他們開的方子基本只能緩和病情並不能醫好啊!”男子滿臉苦澀的說道
袁先生摸了摸白胡子說道“柳先生莫急,聽老夫把話說完,雖說症狀像風寒,可是從令媛的咳嗽聲音中帶有空鳴聲,不知令媛是否咳血呢?”
柳萱萱急忙搶話道“沒有,我姐姐目前還沒有咳血,只是咳痰”
袁先生緊皺著眉頭,緩緩的閉上眼,手搭在柳媛媛的脈搏上,身旁的男子焦急的等待著
“如果不錯的話,令媛可能得了肺癆”
“什麽?肺癆?怎麽會是這樣。。。”男子臉色一沉,驚呼道
“先生可。。有辦法?”
“以我目前的水平來說的話”對著男子搖了搖頭,“不過。。還好病情不是特別嚴重我只能暫時延緩病情不在惡化,要想根治的話估計也就只有那位神醫才能辦到了”
“神醫?先生是說。。能令死者複生的那位神醫?”
袁先生憐憫的看著躺在床上虛弱的柳媛媛點了點頭。。。
父親為了我花光了家中所有的積蓄,被迫只能帶上那名醫生開的藥回到家中,回去的途中不知是不是那名醫生開的藥起了作用,病情逐漸有了好轉的跡象,不過我還依稀記得那藥很苦
“爸爸,這要好苦啊”柳媛媛小心翼翼的用舌尖輕輕點試著
男子寵溺的笑著對著柳媛媛說道“良藥苦口利於病嘛,媛媛可不要浪費啊,都要喝下去這樣你的病才會好的”
“就是就是,姐姐聽爸爸的話,快把藥喝了,不行的話,你捏住鼻子,我幫你往嘴裡灌!”柳萱萱邪惡的笑著說道
“誒??”嚇得柳萱萱一口將碗中的藥喝光,“啊,好苦啊”柳媛媛伸出舌頭滿眼淚水的說道
柳萱萱偷著看了一眼男子,發現男子還在駕駛著馬車,便回頭對著柳媛媛說道“姐,快,把這個含在嘴裡!”說著拿出一小塊白糖
“萱萱你這糖是從哪弄得?我不記得給你買過!”一個極其嚴肅又帶著些許怒意的聲音響起
柳萱萱扭扭捏捏的小聲說道“從。。從袁先生他們家。。。”
頓時男子些許的怒意瞬間被放大“什麽?你竟敢偷東西??”男子停下馬車,“你給我下來!”
柳萱萱爬出了馬車,從車上跳了下來,雙手背後,低著頭看著腳下自己不斷畫的圈圈
“你知不知道你的行為是錯誤的!”男子惡狠狠的說道
“知道”柳萱萱小聲的說道
“那你為什麽還這麽做?難道你都忘記你母親怎麽教導你的了麽?”男子仿佛將一直隱藏的心情全部發泄出來一樣大聲地怒喊著,隨後伸出顫抖的手
柳萱萱被父親這一聲怒吼弄得大聲哭喊道“我記得,我當然記得啊!正因為我記得所以我才去偷的啊!”
“什。
。。麽?”用力揮下的手臂忽然停在半空之中 柳萱萱哽咽流著淚水說道“我不想姐姐像媽媽一樣離開我啊。。。我知道爸爸沒有多余的錢買這些東西,每次看到姐姐不願意喝藥我就害怕,害怕姐姐遠離我啊,所以。。所以我就想給姐姐吃糖的話會不會讓姐姐能繼續把藥吃下去。。”
周圍只剩下柳萱萱哭泣的聲音,男子的手在空中仿佛僵住一般,向前伸了伸最後卻收了回去緊緊地握住了拳頭
“上車吧”男子歎了口氣,用寬厚的雙手將柳萱萱抱上馬車,“萱萱,對不起,是我不好。。”柳媛媛滿臉歉意的對著柳萱萱說道
柳萱萱擦了擦眼淚“沒事的,姐姐”衝進柳媛媛的懷抱,柳媛媛溫柔的撫摸著柳萱萱的頭,柳萱萱撒了一會嬌,起身爬向父親,伸出白嫩的小手,手心上有一顆白糖,“爸爸,我知道錯了。。”
男子沒有說話,沒有回頭,只是拿起那顆糖扔進嘴裡含了起來,“隻此一次,下不為例”見自己的父親吃了自己拿的糖,柳萱萱瞬間笑了起來,“恩”,隨即又拿出一顆扔進自己的嘴裡
男子疑惑的看向柳萱萱“你拿了人家多少糖?”
柳萱萱得意的從衣服中拿出來笑著說道“一罐!”
“你知道麽?李華”柳媛媛提到他妹妹時都是滿臉的幸福,“什麽?”李華疑惑的回答道
“自從那次以後,我喝藥就再也沒說過一次苦哦”柳媛媛幸福的笑著說道
“那看你現在這樣子是病治好了吧”李華問道
柳媛媛搖了搖頭
好景不長,我依稀記得那天灰蒙蒙的天空,漫天雪幕,冷風呼嘯,屋子裡的我舊病複燃已然有加重的趨勢,然而藥已經吃光了,父親在屋內急得焦頭爛額,柳萱萱則是一直握住我的手
“爸爸,怎麽辦?姐姐的額頭髮燙啊!”柳萱萱擔憂著說道
男子則是痛苦的看著身體越來越虛弱不斷大口喘氣的柳媛媛,男子跪在床邊握住兩個女兒的手“我該怎麽辦啊,媛萱,救救我們的女兒吧!!”
忽然男子對著萱萱說道“萱萱收拾一下東西,我們出發”
“爸爸去哪?”
“上山!”
那之後父親背著我帶著妹妹爬上茫茫雪山,我依稀記得當時父親的背是有多麽的溫暖寬厚,路上妹妹一直在鼓勵著我,不斷與我說話,最終經歷重重困難和危險,父親終於再一次找到了那尊破敗的神像和小廟
“你知道麽?當時要不是妹妹保護著我,我可能就被狼吃了”柳媛媛苦笑道“真的不知道誰才是姐姐啊”
“我覺得萱萱更像是姐姐”李華對著柳媛媛眨了眨眼睛,柳媛媛看到後輕笑了一下
“這之後呢?”
這之後,我就失去意識了,不過仿佛在夢中聽到了父親的聲音,等我再次醒來時, 發現身邊只剩下柳萱萱,那尊神像和小廟都不見了
“姐姐,父親消失了,我們以後只能靠自己活下去了”柳萱萱冷漠面無表情的對著柳媛媛說道
一時接受不了現狀的柳媛媛慌張看向四周“萱萱,爸爸呢?別開玩笑了,他去哪了?”
“姐姐,我再說一遍,接下來我們只能相依為命了”
“我不信,我不信,爸爸呢?爸爸!!!”柳媛媛的淚水潸然淌下,而站在柳媛媛面前的柳萱萱則是沉默不語的看著哭泣的柳媛媛
這之後我發現自己的病確實好了,也沒有再犯過。那之後柳萱萱對我解釋道,她當時只是看到神像金光一閃,她便昏迷了過去,醒來就發現父親已經不在了
“我現在仍然覺得當時的妹妹真的好堅強”,李華並沒有打斷柳媛媛的話
我們收拾了一下行禮,按照原路返回到自己的家中,可惜的是當我們回到村子中的時候,村子早已被山賊洗劫一空,遍地屍體,殘破的房屋,我們溫馨的家早已被燒毀,化為灰燼。當時的我看到如此景象被嚇得不輕,甚至歐吐了出來,然而柳萱萱則是一臉冷漠的將村中所有的房屋搜尋了一邊,找出了一些殘存的盤纏和髒兮兮的食物,將家中僅剩父親從軍帶回來的匕首,也是柳萱萱第一次殺人用的匕首,將它帶在身上,開始了我們姐妹二人的流浪。
柳媛媛話音剛落,用顫抖的手從懷中拿出一把精致的匕首扔在李華的身上,李華無法言喻苦笑著看著自己身上的這把匕首,因為這把匕首就是周靈兒的那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