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飛宇被一陣寒風吹醒,頭暈目眩,渾身冰冷。
他很快想起來了,自己剛和林星河又打了一架,而且贏了……好像贏了。
童天門和他夫人南雪壓根就沒管他,任由霍飛宇躺在江州刺骨的寒風中。
不過他也不能抱怨什麽。
畢竟人家也沒有厚此薄彼,林星河那小子也一樣躺在不遠處,毯子也沒給他蓋一條。
童天門正悠閑得喝茶,好像地上躺著的是兩塊石頭。
霍飛宇一骨碌爬了起來,活動下快被凍僵的身體,一腳踢醒林星河。
繼續這樣躺下去,對小孩子生長發育不好。
而且,等下面對童天門的怒火,找個人分擔壓力是個明智的選擇。
林星河迷迷糊糊醒來,眼前是霍飛宇那張討厭的臉。他一激靈跳起來,和霍飛宇拉開了距離,擺出防禦的架勢。
這小子是個笨蛋嗎?自己還想和他串下供詞,找個互相切磋的理由,平息下童天門的怒火。
你跳這麽遠是什麽意思?我想揍你的話,你能有機會跳開?
霍飛宇無奈的攤攤手,看著林星河,指指童天門。
林星河一臉疑惑,順著手指看去。
刷的一下,林星河臉色變了幾種顏色。
“完蛋了!”他一切都想起來了。
幾乎是瞬間,他的腦袋裡閃過無數念頭。
不行,得找個合理的打架理由。霍飛宇這個混蛋來踢館?這個不行,他就是一普通人,踢館幹嘛?
來偷師父寶甲?然後我挺身而出,奮力反抗,不幸被害?
不是我沒用啊,隻怪敵人太狡猾……
唉,時間太倉促,哪個聽起來都不像真的,師傅不會信的。林星河一臉沮喪。
要不還是逃跑算了。
“你站的時間太久了,笨蛋。”霍飛宇同情地看著陷入恐慌的林星河。
“閉嘴,還不是因為你。”林星河憤怒的看著罪魁禍首。
“要不是你,我正在家裡好好練功夫,能落到如此下場?”
“過來吧!”童天門臉上看不出表情,招招手。
兩人緩緩挪了過去。
霍飛宇也有點心虛,自己是來找別人求指點的。怎麽一不小心又把別人徒弟給揍暈了。
“說說吧,怎麽回事。”童天門聲音很平靜,但這並沒有給林星河半點安慰。
他的聲音有點抖,說道:“師父。今天下午您不在。我在家認認真真地練功。
今天狀態特別好,我又發現了一個肌肉發力的小技巧,能節省嵐步發力使用的體力二成。
我正沉浸在武學發現的愉悅之中。霍飛宇這小子鬼鬼祟祟溜進來,盯著你的寶甲看。
我見狀大吼一聲……”
童天門一拳將敲在林星河腦袋,把他砸趴到地板上。
霍飛宇扶著額頭,鄙夷地看著趴在地上的林星河。
“你就不能編的簡單點嗎?切磋,切磋不就行了。這點事編的一身勁,你還想編出一個小高潮來嗎?”
童天門瞪了他一眼,道:“說吧。來幹嘛。”
“伯父,上次來了後,你把嵐步教了我。最近我練得不錯,略有小成。
但是,嵐步只是一種發力的技巧。我沒有系統的練過武,和人動手的時候,身體動的比腦子慢,很吃虧。
所以今天來,是想問問您,有什麽武學秘籍可以教教我。”
“嘿嘿,今年這普洱不錯。”童天門喝了口茶,
抬頭看天,沒有立刻回答他。 霍飛宇和林星河兩人沒有說話,靜靜等在一旁。
童天門想了想,沒過一會兒,正色道:“怎麽說呢?你能想到這一點挺不錯的。看來你研究過怎麽擊敗對手這個問題。”
他站起來,背著手走到練武場中間說:“武功秘籍這種東西,對我來說是不存在的。雖然很多別的武館號稱有。
比如隔壁真武館就有什麽真武劍,伏龍二十八式等等。”
霍飛宇兩人跟著他身後,童天門繼續道:“我雖然開武館,但不像其他武館,不教套路。林星河這幾年也就練的是基本功。星河,飛宇,你倆覺得武術是什麽?”
林星河搶著說:“我知道,一種強身健體的技藝,也可防禦敵人進攻。是一種引領修行者認識人與自然關系,了解社會客觀規律的……”
童天門一拳又把林星河砸到地板上。
“廢話這麽多!就不該讓南雪的那個老學究的哥哥來教你!”他小聲嘟囔。
“飛宇,你說。”
“擊到對方的技巧。”霍飛宇聳聳肩。
童天門讚許道:“不錯。就是這麽簡單。武術這東西最早出現就是為了人類打架。
後來因為各地地理氣候不同,社會發展不同。最終在漫長的歷史中,發展出不同的技藝。
這些技藝有很多講究,但都不神秘,遠遠談不上秘籍,不過是些如何利用你身體的技巧。
舉個例子,所謂拳法,無非就是直拳,擺拳,勾拳。
這些你不用訓練也能用的出來,通過訓練你可以速度更快,力量更大。
但你用的還是直拳,擺拳和勾拳,打不出別的花樣來。
至於腿法,摔投,關節技等等,也是如此。
這些基本功我會教給你,但更多還要你自己研究。”
他從懷裡又摸出一本冊子,扔給霍飛宇。
你這是一直準備著呢吧,霍飛宇想,為什麽你總是能從懷裡摸出點啥!
霍飛宇接過來,一本薄書,《軍團基本格鬥術》。
“軍團?那是什麽?”
“不用問了,該知道的時候你會知道。”童天門擺擺手,繼續道。
“以後你一周來兩次,我來教你一些基本功。這些需要花時間去掌握,但並不複雜,以你的天賦,肯定很快學會。
不過,格鬥最重要的還是要實戰。你要在實戰中去了解如何控制距離,如何切入,什麽時候該用什麽樣的技術。”
“這個我懂。”霍飛宇插了一嘴。
“我研究過。什麽立回、目押、二擇我都門清。”前世霍飛宇格鬥遊戲玩得不錯。
童天門沒聽過這些詞,但他是武學大師,並不在意這些名詞,反正萬變不離其宗。
他頓了下,看了眼林星河。
“實戰最重要這道理,我是最清楚的。
我這身功夫就全是從屍山血海裡得到的,沒人教。
不過星河這孩子,我從小看著他長大。我心還是太軟,總想著再過幾年。”
“師父,您對我還算心軟啊。”林星河跳了起來。“心軟是這樣啊。”
“那太好了,您能不能對霍飛宇這個混蛋硬一點。讓我開開眼,看看您心硬是什麽樣子的?”
“就你這嘴巴,現在還活著。童叔絕對算的上是仁慈。”霍飛宇道。
“你。。。”
“好好聽著!”童天門一瞪眼,林星河又蔫了。“不過你來了這兩次,對他幫助很大。星河,去謝謝飛宇。”
霍飛宇一聽樂了,剛揍完一個人,他還要對你說謝謝,哈哈。
林星河臉都扭曲了,但他不敢違抗師命。艱難地拱拱手,對霍飛宇說了聲謝謝。態度很不真誠,但霍飛宇原諒了他。
童天門點點頭,接著道:“以後每周你們對練一次。”
“好嘞!”林星河很激動,他立刻盤算起來,下一次一定要揍霍飛宇一頓。
霍飛宇也點頭,林星河算得上一個不錯的對手。
穿越沒到一個月,危險遇到了不止一次。作為一個有計劃的人,他覺得自己拿林星河練練手是個好主意。
“不過,只有你兩個人對練還不夠。”童天門補充。“這是一個危險的世界,你會遇到各種各樣的敵人。”
霍飛宇很同意這種說法。
“所以,接下來半年裡,你們兩個去踢館吧。”童天門掏出一枚獎牌。
“踢館?”霍飛宇很疑惑。“這年頭還有這事兒?”
童天門點點頭道:“武館是門生意,自有它的規則,不是隨便誰都都能開的。
首先中洲武館都受中洲武館聯盟管理。
按著實力強弱,有甲乙丙三個等級的武館或者俱樂部。
這枚獎牌就是資質證明。”
霍飛宇接過獎牌。獎牌青銅色,製作精美,正面是一個拳頭,背面中洲武館聯盟六個字和一個二維碼。
“這個很珍貴吧。”霍飛宇問。
童天門笑道:“這個是丙級武館的獎牌,銅製的。
每個丙級武館都會有一枚這樣的獎牌,唯一的身份識別標識。
全中洲有幾千家丙級武館,你們說這東西珍不珍貴,掃下這個二維碼。”
霍飛宇和林星河照著做了。手機中,顯示了天門武館的信息。
“天門武館。
館主:童天門。
人數:3人。
分數:1分
……”
“哇,三個人。師父,除了你和我,另一個一定是南雪師娘。”
“嗯,來,飛宇注冊一下。”童天門道,“雖不收你為徒,武館你還是可以加入的。”
“……”霍飛宇無語,童天門這不知道是什麽邏輯,什麽都教了,還進了你家武館,就是不算收徒,真擰巴。
但加就加吧,霍飛宇不是那種鑽牛角尖的人。
注冊完,天門武館的人數變成了四人。
“你們有沒有發現,武館信息裡有分數這一欄。”
“是呀,師父。看到了,不過只有一分。我琢磨著一分這分數,無論滿分是幾分,它應該都不算高,所以就沒敢問。”林星河道。
“沒錯, 豈止不算高,簡直低極了,再低就要失去武館資質了。”童天門哈哈笑道。
“要開武館,首先要獲得中洲武館聯盟的批準。批準後你就有了丙級武館資質,得到一塊獎牌和十分。”
“然後這個分數和踢館有關?”霍飛宇很會聯想。
“聰明,完全正確。踢一家得一分,被踢當然也就失去一分啦,。哈哈哈。”童天門大笑。
“分數這東西就是武館強弱的標志,越多就代表著越強。一分當然意味著……弱無可弱啦。”
剛剛注冊成功,成為天門武館第四人的霍飛宇,不禁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手太快了。
以後做決定一定要深思熟慮,這樣才不容易被坑,這個世界坑太多了。
“童叔,難不成我們被踢館踢了九次,一次沒贏?”霍飛宇小心翼翼地問。
童天門解釋道:“那當然了,不過不是在我手上。我這實力,就是武館聯盟的主席來了,也佔不了什麽便宜。武館是轉讓的,買的時候就只剩下一分了。”
“我買了以後。這幾年也沒人來繼續踢館,似乎這武館聯盟中也有一些約定俗成的規矩。
只剩下一分,就沒人踢了。老子這麽強,這身份,當然也沒興趣去踢什麽館。
於是就一直這樣到了今天。”
“不過現在不同了,今天有你們兩個了。將天門武館發揚光大就落在你們身上了。”童天門拍了拍兩人肩膀。“而且,光踢館多無聊,給你們添點彩頭。。。”
“什麽彩頭?”霍飛宇問。“靈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