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哲第二天在掃大街的時候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告訴了秀菊他們。
幾個人聽完後全都一愣:“到底是誰呢?”全都猜測起來。
“該不是村西的......”
“他應該不可能,悶葫蘆一個不像是敢做這件事的人。”
“那是不是......”
“呵呵呵,就他?膽小如鼠的家夥。”
“哎,話可不能這樣說,現在老鼠的膽子還是非常大的嘛,那天一隻老鼠大搖大擺的從我前面走過去,我站起來人家還回頭看看我,絲毫沒有跑的意思。”
“哈哈哈......”
范哲聽完柱子的話也忍不住笑起來:“好啦,好啦,大家都不要猜測了,是不是去偷東西過幾天我們就知道了。”打斷了大家的猜疑。
“范書記,什麽意思啊?”
“到時候就知道了。”范哲神秘的回答道。
工程隊的工人知道范哲他們想要盡快竣工,所以來的時間比正常時間都早一些,走的也比正常時間晚一些,對此范哲萬分的感謝,他在不忙的時候也會過去幫幫忙。
一名大工邊砌牆邊說道:“要是我們村也有范書記這樣的人該多好。”
“都一樣的。”范哲笑著回答道。
“哎,官位都一樣,但是人不一樣啊......”
范哲只能用微笑來做回答。
第二個夜晚,范哲坐在了便利店這邊,他一直在等待著那束光出現,一直等到後半夜都沒有任何的異常,看來自己確實想多了,范哲嘀咕兩句鑽進被窩休息起來。
早上范哲又安排了一下秀菊帶大家體檢的事情,掃完大街回到村委會還用大喇叭進行廣播,提醒大家準時參加體檢活動。
吃過早飯一幫人熙熙攘攘的騎著摩托車,自行車,電動車向鎮子駛去。
在這些人之中范哲並沒有看到康志勇他們家。
“看到康志勇了沒有?”范哲攔住一位村民詢問道。
“沒有。”
“看到康志勇了沒有?”
“沒有。”
接連問了好幾個村民都說沒有看到,范哲感覺到事情不太對勁,於是急匆匆跑去康志勇家,站在家門口一看沒有上鎖的大門就知道他肯定沒有去。
咚咚咚!咚咚咚!
抬手敲響大門。
“康志勇我是范哲,把門打開。”對著院子內大聲喊道。
康志勇聽到喊聲走出來打開院門。
“你們為什麽不去體檢?”范哲開門見山直接問道。
康志勇有些扭捏的站在那裡,不停用手扣著衣服上的扣子,嘴裡小聲咕噥道:“范書記不是我不想去,是我媳婦她......她現在不想讓別人看到她的樣子。”
“你呀你,咱們之前不是說好的嘛。”范哲有些生氣的指了指康志勇呵斥道。
“是,是之前我答應過你要去,這不是特殊情況嘛,我也很想去可是我的媳婦她不想去,我......”
范哲繞過康志勇直接去了房間,他的媳婦正坐在炕的邊緣把頭對著牆壁。
“為什麽不想去啊?”范哲開口詢問道。
“范書記我這個樣子怕嚇到別人,我還是不去了,您就別管我們的事情了。”康志勇妻子對他回答道。
“什麽就嚇到別人?我從第一次來到現在我被你嚇到過一次嗎?你不要總是去這樣想,這次是咱們省城大醫院來的醫生,對你們是個非常好的機會你知道嗎?一旦他們可以幫你確定病種,
確定病因,你的病也許很快就好啦,而且到時候政府對你看病治療進行報銷,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難道你就想這樣一直在家裡藏著?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
范哲急的不斷在房間轉悠,說話的語氣也變得嚴肅的很多。
“我......”
“你就聽我的一次好不好?去看看,身體好了不用吃藥了,到時候還可以幫助康志勇一起弄產業,這多好的一件事啊,怎麽就想不明白呢?”
范哲說完轉過身看向康志勇。
“你也是,就不能好好勸勸你媳婦?行了,趕快收拾一下過去檢查身體。”
康志勇點點頭:“我知道了范書記。”回答道。
“我在這裡看著你們收拾,快點。”范哲說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幫助他們還得逼著他們,自己這村書記當的有點瘋狂。
過了大約十幾分鍾康志勇跟他媳婦才收拾好,他媳婦用圍巾把自己圍的就剩下一雙眼睛在外面。
“不用我跟著你們一起去吧?”范哲看他們收拾好後站起來問道。
“不用,不用,我們自己過去就好。”康志勇急忙做出回答。
就在這個時候秀菊跟高三從門外走進來,看到范哲在的時候高三跑過來喊兩句:“范范范,范范范。 ”
范哲用手拍拍高三的肩膀:“高三去了要聽醫生的話,好好檢查。”輕聲說道。
“秀菊你帶他們一起過去吧,到時候把康志勇還有高三的檢查結果告訴我。”范哲對秀菊說道。
“好的,范書記,我們趕快走吧。”
看著他們一行四人離開,范哲長呼了一口氣,走了沒幾步感覺胃部傳來隱隱的疼痛,他一隻手扶著牆一隻手摁著胃停下來,等胃痛感消失後站直身體走出胡同。
走出胡同一眼就看到了蹲在那裡獨自玩耍的康浩飛。
范哲走過去挨著他蹲下來:“康浩飛。”喊了一句。
他扭過頭來看著范哲眨了眨眼睛,回過頭去繼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你沒有去上學嗎?”范哲繼續問道。
康浩飛搖搖頭。
“你為什麽不去上學啊?”
康浩飛沒有回答范哲的問題。
“你想不想上學啊?”
幾個問題問下來並沒有得到任何回答,反而康浩飛還站起來跑出去。
范哲無奈的歎口氣,兩手支撐著膝蓋站起來,正是上學的年紀卻只會玩石子這怎麽行?看來很有必要去跟他的家人溝通一下這個問題了。
想到這裡,范哲直接去了康浩飛的家中。
康浩飛的父母常年在外打工,家裡只有一個七十多歲的老太太在照顧他。
走進院子范哲四處看了兩眼。
“王大媽?王大媽?”喊了幾聲。
“誰啊?”
老太太掀開門簾從廚房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