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哲在幫各位大爺大媽買到合適衣服鞋子之後送到曉紅那裡。
曉紅看這大包小包的東西露出驚訝的表情。
“范書記你這是要回去賣衣服啦?”半開著玩笑問道。
范哲苦笑兩聲,回答道:“哈哈哈,我可沒有經商的頭腦,這不快過年了嘛家裡的老人都想要給自己家孫子孫女買件新衣服,路太遠不方便。”
“原來是這樣啊,那你這第一村書記當的可是夠累啊。”
范哲笑了笑。
回到商場步行街找到秀菊和康浩飛。
康浩飛的兩眼一直都在盯著不遠處賣糖葫蘆攤位,范哲和秀菊對視了一眼從兜子裡拿出五元錢遞過去。
“浩飛,介於你堅強的戰勝了病魔,獎勵你一串糖葫蘆好不好?”范哲蹲在他的身旁開心說道。
康浩飛聽完兩眼放光,不過轉瞬這道光便消失不見,他對范哲輕輕的晃動小腦袋,回答道:“范哲叔叔,我們老師說過不能隨便要他人的東西,我可以忍住不吃。”
范哲聽完眉頭一挑:“呦呵,你能忍住嗎?”開著玩笑問道。
“我.......能。”康浩飛一邊回答一邊不斷扭頭看向糖葫蘆攤位。
“你這小子,我要是外人還能天天送你去上學嗎?走,我帶你去買一串,順便給我也嘗一嘗。”范哲用手摸摸他的頭,從地上站起來拉著康浩飛就往那邊走。
這小子嘴上說著能忍住,可這走起路來一點也不含糊,大步流星般就來到糖葫蘆攤位。
“老板,來一串糖葫蘆。”
“好嘞。”
一個個山楂圓滾滾紅彤彤,外面裹了一層亮晶晶的糖衣,還沒有吃已經感受到酸甜的味道。
康浩飛接過來很懂事的用力向上舉著:“范叔叔你先吃。”
范哲笑著擺擺手:“我的牙齒不好,你吃吧,吃完了我們就回家好不好?”
“好。”
看著康浩飛十分享受的樣子范哲跟秀菊全都笑起來,在孩子的內心世界快樂就是如此簡單,真讓人羨慕。
吃完糖葫蘆用袖子抹一把嘴,三人踏上了回村的路。
路程走到一半范哲聽到手機在響,停下摩托車接通電話。
“范書記,我爸.......我爸他.......”電話內的康思涵已經泣不成聲。
范哲如同被雷擊中一番,整個人呆愣在那裡。
“你快點回來吧,范書記。”
“范書記?”
范哲從接通到掛斷一句話都沒說,他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坐在摩托車後面的秀菊感受到不安的氣氛,試探性的問道:“范書記,出什麽事情了嗎?”
范哲咬著牙眼淚一直在眼眶中轉動,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騎摩托車趕路。
一路疾馳回到村子讓秀菊先把康浩飛送回家,自己一個人直奔康建國的家中。
走進院子便聽到房間內傳來哭喊聲。
“爸......爸......您就這樣走了,我可怎麽活啊?爸。”
“爸,你睜開眼看看我啊,爸.......”
哭喊的聲音是那麽的蒼白無力,撕心裂肺。
范哲推開房間門走進去,康思涵扭頭看了一眼。
他緩步走到康建國身旁,他面容沒有一絲痛苦,十分安詳的閉著眼睛。握住他的手感受著最後的一絲溫度慢慢消散。
“建國叔?”
秀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建國叔,建國叔。”秀菊哭喊著跑過來。
“秀菊姐我爸他......”
兩個人緊緊的抱在一起失聲痛哭。
村民在得知這件事之後紛紛來到家中幫忙布置靈堂,幫忙處理一些後續的事情。
鎮裡的羅書記知道這件事之後給范哲打通電話。
“如果有什麽困難說出來,我盡量幫你。”
“羅書記,我沒有什麽困難。”范哲有氣無力的回答道。
“范哲我知道你內心很難過,但是......”羅書記想要勸說他幾句,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掛斷電話,一個人坐在村委會,聽著村西頭傳來哀樂,仿佛這一切就像是做夢,扭頭看向門外總感覺康建國會端著他的水杯走進來,然後拍著自己的肩膀說一句:“范書記,我來跟你打這場仗。”
雖然他和自己不同姓,雖然他和自己沒有任何的血緣關系,但在范哲的心裡他早已成為親人。
在這個寂靜的夜晚,范哲一個人走出村委會來到村後的地頭,站在那裡看著天空中的皎月,他的眼淚止不住流出來。
哭過,痛過,從地上站起來擦乾眼淚,仰天長歎一聲:“建國叔,您安心的走吧,我一定會帶著咱們康家莊的村民走上致富的道路,只要還有一個貧困戶我就不會離開,您放心吧。”
范哲擦乾眼淚不斷做著深呼吸,回到康建國的家中,多數幫忙的村民已經離開,房間裡面只剩下了秀菊還有小芬和康思涵她們幾個女人,哭泣的聲音還在斷斷續續傳出來。
“范書記,你回去休息吧,今天我在這裡守夜。”柱子和康豐年從門外走進來說道。
“沒事, 我陪你們一起。”
這一夜在這裡的所有人全都沒有入睡,大家都懷著一顆沉痛的心。
第二天早上七點鍾曉紅電話就撥打進來。
“范書記我這怎麽關門啦?”曉紅看這大門緊閉的便利店質問道。
“曉紅我們這邊有點情況,你稍等一下,我馬上過去。”說完掛斷電話從小芬那裡拿過鑰匙離開。
卸完貨送走曉紅關門回到康建國的家中。
剛進院子秀菊就跑過來,在耳邊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范書記,思涵找你有點事。”
推開門走進臥室搬了把椅子坐在康思涵的面前。
“我爸之前告訴我,他想要火葬,不想佔用村子的地。”
范哲用拳頭頂住了自己的嘴,在農村百姓一般都不會選擇火葬,家家都有祖墳如有後人故世就會被埋葬在祖墳處,沒想到康建國竟然會成為這個村子第一個要火葬的人。
“你的意思呢?”范哲征求她的意見。
“我爸既然都說了,那我只能同意。”
“那我就聯系一下火葬場?”
“嗯。”
范哲點點頭,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她的面前,輕聲說道:“思涵,節哀!建國叔的離世我們都很難過,但是你還有孩子,別把自己的身體搞垮了。”。
陳留風俗衰,人物世不數。
塞上得阮生,迥繼先父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