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哲走進自己休息的房間,從裡面拎出一個紅色的塑料袋遞給了玉旺。
“范書記,這是?”玉旺急忙起身詢問道。
“這裡面是白菜仔,等會咱們一起去地裡把爛掉的菜清理一下,明天一早你們把菜籽種下去,年前還能收一茬菜,到時候去集市賣掉多少有點收入。”范哲語氣變得平和了許多。
玉旺手裡拎著這一袋菜籽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用手拍打了一下何娣:“你看看你弄得這叫什麽事?這麽冤枉范書記,他卻還能想著幫咱們,我看真應該讓警察把你帶走教育幾天你就老實了,以後管好你那張破嘴別總是沒事出去瞎咧咧。”充滿憤怒的叫罵幾句。
“我這不是......我又沒有想到會這樣,我這......”何娣想要解釋卻找不到任何的語言。
范哲長呼一口氣,說道:“行了,行了,以後別亂說話就可以了,踏踏實實過日子比什麽不好?老話說的好“禍從口出,病從口入”你這上最皮下嘴皮一碰,徹底搞散了一個家,他們離婚了對你有好處嗎?以後在想亂說話的時候就想想今天。”
范哲的一番話羞的何娣此時此刻想給自己個大嘴巴。
“玉旺你們兩口子先回去準備一下,等會......十點鍾我們在地頭見面。”范哲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說道。
“范書記,你就不用去了,明天我自己去就行了。”玉旺十分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別明天了,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後天,雨都停多少天了你們也不去弄,就今天晚上弄。”范哲很強硬的做出決定,玉旺點點頭拉著何娣對范哲道聲謝轉身跑出去。
柱子的母親想要站起來離開,范哲攔住了她:“柱子母親現在這個年代男孩女孩都一樣,你的老思想該扔一扔了啊,你說你們家柱子娶個媳婦多不容易,你要是真的把他們兩口子拆散了,柱子還能娶上媳婦嗎?現在結個婚不是車就是房,要麽就是高價的彩禮,你拿什麽給?”對她勸說道。
正所謂解鈴還須系鈴人,這件事柱子肯定是說服不了小芬,必須要讓他母親去做這件事。
“范書記我都說了我這是一時生氣才這樣做的,男孩女孩那不都是我家的孩子嘛,我現在也沒有說什麽啊。”柱子母親表現出一副很委屈的樣子回答道。
“你是沒說什麽,你做了什麽你自己不知道?我告訴你吧,這也就是小芬要是換別的媳婦沒準早跟柱子聯手氣你了,我這還計劃明年弄一批果樹給柱子和小芬來種植,到時候弄成合作社,現在弄出這種事讓我接下來怎麽辦?”
范哲順口一提,把這件事提前先灌輸到柱子母親的意識中。
柱子母親被范哲那幾句娶媳婦的話點醒,柱子這要是離婚自己可沒有辦法給他在找一個什麽都不要還不給自己找事的媳婦了。猛然間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匆匆忙忙跑回家向小芬求情。
村委會突然間安靜下來,范哲用手捏了捏自己劇痛的腦子。
吃了幾口涼透的饅頭喝杯熱水扛著鋤頭走出家門。
范哲先去了柱子家,敲開大門後詢問了一下情況,被告知小芬死活就是不原諒,不同意,柱子母親就差跪下了。
范哲把鋤頭遞給柱子:“先幫我放在一旁,我去跟小芬談一談。”
“小芬,能聊聊嗎?”
小芬對著范哲點點頭,這個時候也就范哲能跟小芬說上話。
范哲坐下來抿了下嘴唇,
開口說道:“我知道你肯定恨死他們了,恨不得馬上就離開這裡對不對?” “范書記我知道你是來勸我的,我不想對你說難聽的話,但是我真的勸你還是不要跟我說這些了,他們對我所做的一切我都記在心裡,這次我說什麽也不會跟他在一起。”小芬語氣非常堅定的做出回答。
“我不是來勸你的,如果要是我我肯定也受不了,我就是想來問問你跟柱子離婚之後打算怎麽辦?回到娘家還是一個人帶著孩子四處奔波生活?”范哲繞開這個話題,從側面問道。
小芬搖搖頭,這件事對她來說還太遠,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要離開這裡。
“我是這樣想的啊,離婚其實很簡單,兩個人去民政局一趟就可以了。你現在應該好好的把月子做好,然後把孩子交給柱子,我給你找份工作你去工作一段時間,等你工作穩定了,收入也穩定了,到時候在離婚順便把孩子接走,這樣你和孩子都能過的安穩一些,你說呢?”
范哲的這個提議倒是讓小芬的眼神中顯現過一道光。
“你的意思是我不跟他離婚?”
“不是,我只是說你現在當前應該考慮的是自己身體,月子要是做不好到時候上了年紀身體就要出問題的, 你跟誰過不去也不能跟自己過不去,不是嗎?我建議啊,你呀先把月子做好,養好身體之後你去找我,我給你找一份在市區的工作,這樣你也不用看到柱子他們娘倆,也可以學習技能掙點錢。”
范哲又解釋了一遍。
小芬沒有拒絕但也沒有接受,范哲從椅子上站起來:“小芬,你考慮一下考慮好了告訴我一聲就行,我還有點事先走了,好好休息。”說完走出房間。
柱子和他母親看到范哲走出來急忙迎上去。
“范書記,她答應了嗎?”迫不及待的詢問道。
范哲長呼一口氣:“哪有這麽簡單?從今天開始不管她做什麽,說什麽,不要過問太多,沒事多關心關心人家,明天柱子去買點補品給她,女人坐月子不吃補品怎麽行。”回答道。
“哎,好,好好,我明天就去買。”
“柱子母親,從現在開始我只希望你能夠向對女兒一樣對小芬,溫暖多了自然會化開冰,嘴上說的再漂亮也不如實打實做出點事情來。”
范哲說完兩個人全都一愣,聽到最後也沒有聽出來個結果,這到底是離婚還是不離婚啊?當他們想要在問兩句的時候范哲早已經扛著鋤頭離開。
“這錢給你,明天你去買點補品。”柱子母親第一次主動把錢交給柱子。
誰都會犯錯,但是你有沒有勇於改正的勇氣呢?如果有,一切都會變得越來越好,如果沒有,那麽生活一定會越來越糟。范哲能做的只有這些了,剩下的日子還是需要柱子他們家自己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