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秋這才發現,休息室裡只剩下自己和卡爾兩人,“其他人呢?”
卡爾聳聳肩:“他們早就去睡覺了。”
“都快一點了!”秋低頭看看手表,發出一聲驚呼,“我明天一早還有變形課要上呢!”
秋抬頭瞪了卡爾一眼,匆匆向寢室跑去。
......
一夜之間,雞兔同籠題傳遍整個拉文克勞,而且愈演愈烈,隱隱向著成為整個霍格沃茨的噩夢發展。
第二天早餐時間,僅僅是從門口走到拉文克勞長桌的路上,卡爾就聽到不下十撥組隊討論的其它學院小巫師。
但哈利和羅恩顯然不在此列。
羅恩家的貓頭鷹埃羅爾剛剛一頭栽倒餐桌上,嘴上叼著一個紅色信封。
他正像半截木頭一般,面如死灰的戳在原地,死死地盯著那封信。
“你最好趕緊打開它,羅恩。”納威像是想起了什麽恐怖的記憶,“不理它的話,接下來會更可怕...”
哈利還在疑惑什麽是吼叫信,但沒有人理會他,大家的注意力都牢牢集中在信上,它的四角已經開始微微冒出青煙。
“快打開啊,羅恩!”納威緊張地催促他。
羅恩嘴唇發白,驚恐萬狀地拿起信封,抖如篩糠的雙手試了幾次都沒能撕開。最後還是哈利幫忙,才避免了納威口中更可怕的後果。
但事實上,眼下的情況已經足夠驚悚了。
卡爾輕輕捂住秋的耳朵,眼神示意她往羅恩的方向看去。
他不得不承認,這是自己有生以來聽過的,隻憑一個人能夠達到的,分貝最高的聲音了。
這響徹雲霄的聲音若是去開演唱會,連話筒和音響都剩下了。
一瞬間,格蘭芬多長桌上仿佛響起了劇烈的爆炸。狂暴的聲波如有實質,在桌面上形成一陣肉眼可見的氣浪,席卷開來。
“羅納德·比利爾斯·韋斯萊!”
韋斯萊夫人氣急之下,甚至直接叫出了羅恩的全名。
“你怎麽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桌上擺放的餐具被震得格格直響,水晶高腳杯也發出嗡嗡直響,似乎隨時都會碎裂。音浪撞擊在石質的厚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回音。
“你根本不知道,我和你爸爸發現車子沒了的時候是什麽心情。真遺憾他們沒有把你開除,不然我一定要好好收拾你!”
這時,禮堂裡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把視線投向這封信。
“昨晚收到鄧布利多的信,你爸爸羞愧得差點死掉!要我說,如果你因為這件事丟了性命,我一點都不會難過,但是你還差點害死了哈利...”
羅恩整個人都不好了,臉色紅得像壁爐裡的火焰。他恨不得披上哈利的隱身衣,消失在全校學生的目光裡。
“你爸爸將在部裡受到審查,我們全家都為此蒙羞。這,全都是你的錯!”
聽到韋斯萊先生面臨的困境,哈利也羞愧難當,低下頭去。
“聽著!如果你再做出一丁點違規的事情,我們就立刻趕去霍格沃茨,親自把你領回來!”
吼叫信咆哮如雷地警告了羅恩一聲,轉向金妮,語調變得溫柔。
“哦!親愛的金妮,恭喜你加入了格蘭芬多,我和你爸爸都為你感到驕傲。”
金妮感覺自己一陣尷尬,抿了抿嘴唇,眼神閃躲間,露出複雜的神情。
吼叫信說完,再度轉回到羅恩,當著他的面把自己撕得粉碎,
像是在描述羅恩將會面臨的懲罰。 碎片燃燒起來,冒出陣陣青煙,化為灰燼。
“嘭”的一聲,耀眼的白光閃過,科林·克裡維的臉從他那台巨大的老式膠片相機背後露出來。
他有些害羞的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
真·小迷弟。
此時禮堂裡雅雀無聲,落針可聞,所有人都還沉浸在吼叫信的震驚中。
這哪裡是普通的吼叫信,就這音量大小,至少得是吼叫信×10以上。
安靜了片刻,一陣大笑從斯萊特林長桌爆發開來,逐漸蔓延到整個禮堂。
羅恩灰頭土臉...哦不!灰頭紅臉地癱坐在座位上,絕望地捂住自己的臉。
赫敏露出一副心疼卻又恨鐵不成鋼的複雜表情,欲言又止。
坐在一旁的哈利也顯出十分無地自容的樣子,連早餐都難以下咽。
卡爾搖搖頭,收回視線,抓緊時間吃光碗裡的燕麥粥,跟著室友們去上魔咒課。
......
新學期的魔咒課是和斯萊特林一起上的。
弗立維教授還是和往常一樣和藹可親,深入淺出地為他們複習上學期的內容,就連卡爾都聽入了迷,總結出不少新的思路。
唯一沒有認真聽講的,只有馬爾福,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角落裡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他還是穿著那身黑色的長袍,眼圈微微有些發黑,像是很久都沒有好好休息的樣子。
此外,一向打理得油光水滑的淡金色頭髮,似乎也有段時間沒有修剪,只是被隨意地綁成馬尾。
這樣的形象,讓卡爾產生了極大的懷疑。
自從上個學期結束,馬爾福少爺就像變了個人,原本的紈絝自大和暴躁衝動一掃而空,整個人透著一陣陣陰沉的感覺。
莫非...卡爾腦中冒出一個新的思路。
最初發現馬爾福的變化,是在假期結束時的火車上。
他本該和哈利等人爆發衝突,卻一言不發就離去,只是掃了眾人一眼。
現在回憶起來...卡爾似乎感覺到,在馬爾福離開的時候,似乎露出了淡淡的...冷笑?
再次見面的時候,他的反應似乎更加反常,直接改變了...
“下面,請奧利凡德先生來為大家回憶一下漂浮咒。”弗立維教授打斷了卡爾的思索。
“哦...好。”卡爾走上講台,抽出魔杖對準擺好的羽毛。
“漂浮升空(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卡爾手中魔杖一揮一抖,羽毛緩慢而穩定地漂浮起來。
弗立維教授帶頭鼓起掌來,卡爾的目光卻始終鎖定著馬爾福。
他只是微微看了一眼,又低下頭去,仿佛整個世界都與他毫無關系。
卡爾心裡更添了幾分疑惑。此時馬爾福的狀態,比起假期時,似乎又產生了某些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