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比賽在霍格沃茨風靡了整整一個月,不時傳來的高談闊論讓那些沒能去現場觀賽的學生們捶胸頓足,暗自下定決心以後再也不會缺席拉文克勞的比賽。
時間很快到了十二月中旬,拉文克勞球隊的成員度過了一段輕松悠閑的時光,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讓羅傑擺脫了原本巨大的壓力,變得輕松而愉悅,甚至連每周的訓練都被他縮減成一次,而訓練的重點就是建立起以卡爾為核心的進攻體系,錢伯斯則專門負責保護秋這個找球手。
卡爾節省下來的時間沒有絲毫浪費,在得知自己注定學不會無聲咒之後,他幾乎住在了霍格沃茨的圖書館。
在這段時間裡,卡爾免不了要與圖書館的管理員平斯夫人打交道。這是一個消瘦年邁的中年女巫,終日一副憤怒的表情,絲毫沒有和藹可親的樣子,用哈利的話說,她看上去就像一隻營養不良的禿鷹。
她總是將圖書館裡所有的書籍視若珍寶,或許對她而言,這個世界上任何人或事物連一本哪怕最破舊的藏書都比不上。深知這一點的卡爾自然不敢輕易捋虎須,要知道,她在那些書上留下的保護魔咒連鄧布利多都吃過苦頭。
為了讓自己在圖書館的日子更加好過,甚至獲得一些小小的特權,卡爾要做的可不僅僅是按照平斯夫人的要求保護書籍那麽簡單。除此之外,他還時常在借書或歸還的時候和平斯夫人聊上幾句,無外乎就是表達自己對書籍的喜愛順便抱怨如今的小巫師們對圖書館的藏書毫不愛惜之類的。這些話雖然沒什麽營養,卻讓平斯夫人無比受用,以至於讓她幾乎要將卡爾引為知己。要知道,在霍格沃茨的學生們私下將她和費爾奇,皮皮鬼並稱為霍格沃茨三大魔頭的情況下,能有一個新生說出如此合她心意的話是件多麽難得的事情。
就這樣,卡爾成功地贏得了平斯夫人的好感,順利成為整個霍格沃茨中唯一一個被歡迎來到圖書館的學生。
一切似乎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但正如麻瓜們常說的一句話,“知識就是這樣,你越是深入學習,就越發覺得自己無知而愚蠢。”隨著卡爾對於魔咒學和變形術的了解日漸增多,他也越發感受到自己之前的盲目自信,原本以為自己早已融會貫通的知識變得錯漏百出——他把這個魔法世界想得太簡單了。
幸好卡爾本就是個隨性的人,失落的心情僅僅持續了一個瞬間就被他驅散,此刻距離伏地魔的復活還剩下三年有余,而最終的決戰更是六年之後才會到來,他還有充足的時間用來提升實力。卡爾隱隱感受到,自己魔力的累積似乎達到了瓶頸,無論他如何練習,都找不到之前那種魔力提升的感覺,與其在這方面繼續浪費時間,倒不如嘗試一些新的東西——比如,被他丟在腦後的魔藥學。
且不說那不知是否真實存在的增魔藥劑,單是原著中提到過的增強劑和增智劑這兩樣,都能讓此時的卡爾有立竿見影的提升,盡管這兩者都只有第一次使用才有效果,但毫無副作用地提升力量和智慧還是有些不小的吸引力。更不必說那大名鼎鼎的神藥福靈劑了。正如斯內普教授所說——魔藥可以“提高聲望,釀造榮耀,甚至阻止死亡。”一名出色的藥劑師的社會地位絲毫不弱於那些頂尖的傲羅,就好比玄幻小說中的煉丹師,輕易就能籠絡一大批強大的武者。
當然,此前並沒有過多關注魔藥學的卡爾僅僅能夠做到不在課上受到斯內普教授的批評而已,
距離“釀造榮譽”的高度還差得遠。但家族天賦過目不忘和強大靈魂力量賦予他的超強學習能力無疑會讓這個過程縮減到最短。 剛剛讀完《十八世紀魔咒選》的卡爾立刻開始對於魔藥學的鑽研,這讓平斯夫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個有些討人喜歡的小巫師突然轉變了興趣,原本一大摞擺在眼前的魔咒學書籍被他一一擺回遠處,取而代之的是《魔藥之書》和《高級魔藥製作》之類晦澀難懂的魔藥書籍,讓她根本無法理解這個孩子的興趣究竟是什麽。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卡爾對平斯夫人的善意此刻收到了不錯的效果,在其他學生們幾乎連墨水都不能帶進圖書館的時候,卡爾卻能夠在自己面前擺滿魔藥配料,比如切好的薑根,研成粉末的聖甲蟲等等。甚至,在他攤開的一本《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旁還隨意擺放幾瓶犰蜍膽汁,要知道,這種深綠色的粘稠液體灑在要是書頁上,後果不堪設想。
卡爾正在配製的是他短期內最為需要的增智劑。這種藥劑原本是在四年級的魔藥課中才會學到的,但對於此刻的卡爾而言,它的成分材料並不算多,過程也不複雜,完全沒有任何困難。不過這卻讓他隱隱感覺哪裡有些不太對勁,永久提升智慧同時毫無副作用的效果可以說是相當實用的,但作為這樣一種珍貴魔藥,無論配料還是步驟都如此尋常簡單,甚至隨便一個認真聽課的四年級小巫師就能夠輕易配製,這未免有些讓人懷疑,就像天上掉餡餅一樣。
為了嘗試,卡爾也並未過多猶豫,抬手將聖甲蟲粉末倒進已經沸騰了的坩堝,裡面的液體瞬間變成銀白色,隨著不斷地順時針攪拌,逐漸變回原本清澈的樣子。按照教科書中的描述,卡爾繼續向藥劑中加入了切成碎末的薑根。其實薑根和麻瓜們用來烹飪的薑並沒有什麽區別,按常理來說,這些碎末丟進坩堝之後應該沉澱到底部才對,但事實上,它們在接觸到藥劑表面的一瞬間,立即像雪花一樣立即融化,同時也將原本清澈的藥劑轉化為淡藍色,散發出略帶辛辣味道的蒸汽。
說起來,魔藥學確實相當神奇,甚至有些顛覆常規的認知。即使知道藥方和配製方法,一個麻瓜或啞炮也無法配製任何魔藥,哪怕是基礎教材《魔法藥劑與藥水》中提到最簡單的除草藥劑也是一樣。這就意味著,雖然配製魔藥的過程中不需要揮動魔杖,但這些魔藥中的確有著巫師魔力的存在。
增智劑的最後一步是加入犰蜍膽汁,卡爾將放在一邊的錐形瓶打開,小心翼翼地倒進量杯中,他可不想把這裡惡心的東西灑滿書本。
深綠色‘的粘稠膽汁沿著量杯壁緩緩流下,穩穩地停在需要的刻度上,沒有絲毫溢出。卡爾滿意地點點頭,將這大半杯液體倒入坩堝,鍋裡翻滾沸騰著的藥劑突然安靜下來,逐漸變成一種令人喜悅的蜜柑色,薑根的辛辣和膽汁的苦澀味道同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略有幾分甜膩的清新味道。
無論是顏色還是味道,卡爾這段時間完成的所有藥劑都與教科書中的描述毫無差別,並不像哈利和赫敏在六年級時經歷的那樣,需要對教科書進行細節的修改才能完美地配製出來,看來這這些入門級別的簡單魔藥還達不到需要讓混血王子來進行修改的程度。但正如卡爾之前想到的,無論是在小說還是遊戲中,這種永久提升人物屬性的藥品和道具,都必定是珍貴而稀有的。而眼前的增智劑如此輕易就能配製出來,難免讓人心生疑惑,要知道——與它齊名,效果類似的增強劑可是需要大大小小幾十個步驟近百種材料才能配製出來的,單是最後融合藥效的熬製時間就需要整整三個月。
不過作為教科書中提到的藥劑,每個學生都需要進行配製,就算效果沒有那麽強,也總歸不會是一劑毒藥,卡爾本著神農嘗百草的心態,將鍋中的藥劑倒進杯子裡一飲而盡。增智劑的味道相當不錯,微微有些發甜,卻並不像聞起來一樣膩,同時又略帶幾分青草的味道。此外,在藥劑入喉的瞬間,卡爾隱約感受到一陣微微清涼的液體從藥劑中剝離出來,順著口腔一路向上,最終融入到自己的腦海中,驅散了多日以來瘋狂讀書帶來的疲憊感,讓他感覺到頭腦中一片清明。
總體來說,服用增智劑的感受還算不錯,但並不如想象中那麽神奇,卡爾絲毫沒有感受到傳說中提高智慧的功效,原本困擾著他的幾個難題依然毫無頭緒。如果非要說一說藥效,這種提神醒腦的感覺倒是與巴費醒腦劑描述的效果有幾分相似之處。
卡爾找到了平斯夫人,向她詢問起增智劑的問題,畢竟這位管理員在霍格沃茨圖書館幾十年的時間,或多或少也該對館藏的書籍有幾分了解。
平斯夫人聽了卡爾的疑惑,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說:“關於這個問題,我個人建議你問一問斯內普教授,當年他也問過我這個問題呢…唔…大概有二十年了,那時我可一點都不喜歡他。”
卡爾畢竟不是哈利羅恩等人,對斯內普並沒有什麽厭惡情緒,既然得知可以從對方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自然不會有絲毫猶豫,他向平斯夫人道了聲謝,把桌上的藥劑收拾乾淨,匆匆趕往教工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