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幾道身影從兩個不同的方向隱隱出現在了雷海之中,掃地僧停止了打坐,站起身,也不見他做了什麽,可一身狀態卻是立刻從打坐中調整過來。
只聽見“嗒嗒嗒”的聲音傳來,四個黑影也是露出了他們的真身。
掃地僧仍是一幅古井無波的樣子,道:“地龍王,天魔舞,霸刀,青天白玉傘,看來就是四位道友前來奪雷了。”
那四人也是面露異色,萬萬沒想到,在這裡的竟是掃地僧,此人實力深不可測,許多人都是不願面對的,沒想到今天被他們給碰上了。
霸刀硬著頭皮解釋了一句:“道友實力深不可測,若是在平常我也是不願與道友交惡的,只是這次試煉我無論如何都要拿個好成績,只能說聲抱歉了。”
地龍王面露獰色:“若是我隻身一人碰到道友絕對繞道而行,只是我們這邊有四人,道友實力再強怕是也不可能打倒我們,不如道友主動交出北極雷,我等絕不為難道友。”
“阿彌陀佛,施主何苦為難貧僧,此雷不僅僅關乎我一人,貧僧實在無法相讓,若是諸位施主想奪此雷,那貧僧只能得罪了。”掃地僧雙手合十,語氣悠然。
“道友一身佛法深厚,拖住我們一兩炷香時間自然沒問題,只是觀六欲琴的模樣,煉化此雷起碼還需要五炷香的時間,道友又是何苦呢。”霸刀不欲與其爭鬥,好言相勸。
天魔舞看不下去了:“你們在這麽談下去,那才是真的給了他機會。”
其他三人愣了愣,明白了她的意思。
四人相互望了一眼,不約而同地一起出手。
地龍王一拳揮出,猶如泰山之勢力壓而下,在此拳之下,連空氣都仿佛稍稍凝滯了一下,直奔掃地僧而去。
一旁的天魔舞也是不甘落後,幻化出十八天魔女,各伸出一指點向掃地僧,其模樣似嬌嗔,似輕笑,似害羞,似火辣,每一指都讓人沉醉其中,無法自拔。
青天白玉傘抽出玉傘,卻是不撐開,她身上氣息不停翻滾,散發出無邊威嚴,原本潔白玉手竟被染成了墨色,一縷縷黑煙冒出,將玉傘亦是染成了墨色,其模樣與劍卻是有了幾分相似,她竟是以傘為劍,分別從不同方向斬出五道劍光,一道潔白如玉,一道蒼青如蓮,一道赤紅如火,一道金黃如陽,一道漆黑如墨。
霸刀掏出血刀,腳下湧出一股青風,“咻”的一聲化作一道青光,如龍卷風般繞著掃地僧旋轉,每過一處就斬出一道血光,每道血光斬出,就化作一道血門佇立在掃地僧旁邊,卻沒有任何威力,如一尊裝飾物一般。等霸刀將八道血門布置完畢之後,他收起血刀,雙手掐訣,血門“滴溜溜”一聲圍繞掃地僧旋轉起來,如霸刀剛才一般,血門旋轉速度越來越快,如同一道血色屏障,將掃地僧困在其中。
望著如此浩大聲勢的術法神通,掃地僧卻是神色不變,他隨意一腳踏出,整個人竟是緩緩消失在了這片天地之間,只聽見他吟誦的佛法,沒等眾人回過神來,地龍王的【搬山拳】竟是以一種極快速度慢了下來,地龍王隻感到一股柔力從各個方位襲來,【搬山拳】之中他還未貫通的地方竟是被掃地僧在極短時間內一一找了出來。
掃地僧五指點出,手指上閃爍黯淡金光,手背上一朵金蓮盛開,他口中低語佛法,目含慈悲,不退不避。
如山拳影在此五指之下卻是節節敗退,如山拳影山石迸濺,眼看即將完全消散。
這時,
十八天魔女卻已到了山影旁,雖然感受不到掃地僧真實方位,但依照山石之位卻是能勉強判斷個大概出來。 正當麗影圍住山影時,天魔舞卻是悶哼一聲,臉色蒼白,氣息變得萎靡起來,她死死盯住山影,怨聲道:“斷盡思惑,漏盡神通,諸法不侵!你竟然已練成了此神通!怪不得我以此天魔幻術來對付你,根本沒有任何威脅,這局是我輸了。”
說罷,她竟是脫離了山影,到雷海一旁打坐調息。
而剩下三人臉色卻是有點難看了,損失了一個道友,即使掃地僧仍是沒有勝算,但其拖延的時間卻是能增加不少,說不定真的能給他拖延至五炷香時間。
想到這,青天白玉傘的法力卻是再加大不少了。
那五道劍光帶著一股浩大威勢衝向山影,青天白玉傘雙手掐訣,其劍光上顯化出一方升堂之勢,肅穆的公堂,頭頂著“明鏡高懸”匾額的縣太爺端坐在公案之後,如狼似虎的衙役分列兩班,驚堂木一聲脆響:“升堂——”
如此浩大威勢,連剛才的【搬山拳】都是略遜一籌,掃地僧面容肅穆,將眼前的【升堂劍】分析了個透徹,他竟是放棄了先前的通體空冥之狀,顯化出真身。
掃地僧平靜地望著眼前的【升堂劍】,眼神竟是沒有一絲波瀾。
青天白玉傘皺了皺眉頭,按理說掃地僧顯出真身應該對她來說更為有利,可她總是感覺一股不安圍繞著她。
強壓下心中不安,她雙手掐訣,赤青黑白黃五道劍光凶猛向掃地僧襲去。
掃地僧卻是雙手合十,對即將到來的劍光視而不見,反而低頭吟誦起佛經來。
劍光卻是絲毫不留情,其劍氣早已將掃地僧的袈裟吹起。
正當眾人以為掃地僧必將受傷時,猛地,掃地僧背後突然浮現無邊金光,將【升堂劍】死死擋在外面。
青天白玉傘等人自是大驚,只見金光散盡後,浮現出一株金色菩提,高數百尺,屢經殘伐,猶高四五丈,葉如黍,開紅白花,呈穗狀,其果實圓而色白,有堅殼,如琺琅質,有一佛陀坐其下,面容平靜。
“功德金身!你竟然修煉出此佛教大神通!”青天白玉傘聲音又驚又怒,顯然是對此樹大為忌憚。
掃地僧不回答青天白玉傘的言語,向著眼前的不斷顫抖的【升堂劍】喝到:“貧僧三歲修佛,五歲開始行走世間行善積德,九歲功德金光加身,十二歲凝煉功德金身。一共相助三萬二千人脫離苦海,勸服七萬二千人重回正道,我一生隻殺過三人,那三人罪大惡極,當入修羅地獄!你,判貧僧何罪!”
掃地僧每說出一句話,背後菩提金影就打出一道金光擊在【升堂劍】上,一開始【升堂劍】還在不斷顫抖,似是想掙脫此金光束縛,等到掃地僧說完後,其劍光猛地一下碎裂開來,化作一道黑煙收入其身中。
青天白玉傘噴出一口黑血,急忙盤坐地上,她的傷勢不同於天魔舞,功德金身反噬她的術法,直接涉及到她本身,其損傷不可謂不大。
轉眼間,四位轉眼只剩下兩個。
掃地僧又是一指點出,原本就因為多個術法的不斷碰撞而搖搖欲墜的山影,終於在此時“砰”的一聲碎裂開來。
霸刀望向掃地僧,眼中充滿了深深的忌憚,剛才看起來是多個術法齊出,實際上不過是幾十息時間,掃地僧竟是將兩人打傷,而且自身毫無損失,即便借助了術法相互克制的巧力,但其一身佛法神通絕對算得上深不可測。
他和地龍王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擔心。
霸刀傳音道:“方道友,以我們現在的情形想要憑二人之力在短時間裡他完全不可能,我們只能盡快在一兩炷香消耗他的法力, 等其他二位道友合力打敗他。”
“我們剛剛同樣是合力,還是被他破去了術法,不如我們倆動用神通,即使不能打敗他,也可以讓他在接下來的鬥法中處於下風的。”地龍王提出了異議。
出於禮貌,他也沒有反駁:“這方法倒也可以,只是不要太拚命,影響到一會的四人合攻就不好了。”
地龍王點點頭,算是默認了這個方法。
只見他掏出一個羅盤似的法器,嘴裡念叨著什麽,不一會,他的身上浮現出土黃光芒,他向左前方先踏出一步,緊接著,他又朝前方,右方依次踏出,每踏一步,這一片由銀白雷霆凝聚的大地上就會輕輕晃動一下,地龍王連踏八步,八步腳印發出朦朧光芒,仔細一看,卻是一道圓環,他的一身氣勢仿佛溶入了大地,顯得極為厚重,只聽見“吼”的一聲,八條銀白大蟒虛影從下方鑽出,盤繞在掃地僧旁,發出陣陣怒吼。
“沒想到方道友的風水境界倒是提高不少,竟然能使地脈之力化形,想必其威力一定是大增。”霸刀看他的眼神多了一絲忌憚。
地龍王笑了笑,頗為謙遜地說道:“哪裡哪裡,不過是師長教導的好,我也是最近參悟法陣的時候偶有所悟罷了,談不上什麽厲害的。”
話雖如此,他還是露出了一絲絲傲然。
霸刀笑笑,自然不會相信地龍王的話。不過他也是個明白人,並不說什麽,只是隨意帶過了這個話題,與地龍王全力對付掃地僧。
只是,在不遠處,一小組卻是在暗暗交談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