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的第二天早上,一家人吃完早飯,媽媽在一旁為我們收拾行李,我和爺爺則是做在沙發上看著電視。
今天的爺爺和往常大不相同,身著一身乾淨利索的黑色外套,胡子刮的乾乾淨淨,面龐之上充滿著喜悅之情。
上午十點左右,我們爺孫三人踏上了綠皮火車。
隨著火車“嗚嗚嗚”的車笛聲響起,火車駛離了車站,我坐在窗戶邊看著窗外快速掠過的景物,心中哼著愉快歌曲,那感覺真是其樂無窮啊。
“花生、瓜子、礦泉水啊、飲料、果汁、八寶粥啊,前面的乘客麻煩讓一讓……
這一坐就是一整天坐我的渾身難受,再車箱裡的人形色各異,不知是不是旅途勞頓的原因,原本還有些熱鬧的車箱,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變的安靜了下來。
爸爸坐在對面看著手機對我是不理不睬的,爺爺則是坐在我身旁,閉著眼睛也是一言不發。
沒辦法我隻好一個人靠著窗戶,看著窗外掠過的景物漸漸的竟然睡著了。
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裡我身處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裡周圍空無一人,我慌亂的向四處奔跑著,邊跑邊呼喊著爺爺和爸爸。
喊了好久也沒有收到一絲回應,再看眼前的場景也是有了很大的變化,我竟然來到了一座小山坡,而那山坡之上還站著一個我不曾相識的女子,她身著紅衣衝著我笑著招手喊道:
“小宇、小宇、你過來啊,姐姐帶你找你爺爺和爸爸,你過來啊。
當聽見她聲音的時候我心裡也是一陣嘀咕,這姐姐是誰啊?我怎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小宇、小宇、快過來啊。
那紅衣女子又衝著我笑著呼喊到:
她那略有些溫柔的聲音聽得我腦子一片空白,渾身軟綿綿的,身體竟不由自主地邁著腳步,向山坡之上走了過去。
隨著紅衣女子的一聲聲的呼喚下,我的腳步也是漸漸的加快了速度。
也就不到幾分鍾的時間,我距離那個紅衣女子已經越來越近,隨著距離逐漸的縮小,我也大致的看清了她的樣貌。
柳葉彎眉,櫻桃小嘴,一身紅色的嫁衣,個頭不是很高,但模樣卻是清秀動人。
柳葉彎眉、柳葉彎眉?想到這裡我心中也是不停的犯著嘀咕,總讓我有種熟悉的感覺。
柳葉彎眉、個子不高、紅嫁衣、等等!!這,這不是爺爺幾天前講的故事中,那位嫁給大爺爺治病的流浪姑娘嗎?
想到這裡我的心中也是猛然一驚,趕忙止住腳步停了下來,現在已經距離那位紅衣女子就剩下幾步的距離。
我強壓著內心的不安,再往那位紅衣女子的脖子看去,一道手指粗細的勒痕清晰可見。
最不可思議的事,她竟然腳尖著地立在那裡,嘴巴微張溫柔的向我呼喊著。
她見我停下來腳步,那原本面帶微笑的臉龐,也是逐漸的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內心發毛的陰冷笑容。
當下我就感覺到周身空氣正逐漸變的刺冷起來,渾身上下的血液仿佛此時也在慢慢的凝固,強烈的不安慢慢的充斥著我的大腦。
再看那眼前的女子,現在已經徹底變了一個模樣,黑色及腰的頭髮稀稀落落的披散在頭上。
發白的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深陷的眼眶中鑲嵌著一顆布滿血絲的眼珠,目光陰冷的盯著我。
“媽呀!鬼啊!
我驚恐的大聲呼叫,想要立刻逃離,
腳一抬整個身子卻癱坐在了地上。 緊接著面前的女子也是面露陰笑,墊著腳衝著我走了過來。
看著眼前慢慢向我走來的女子,我也是拚命的掙扎著想要起身,但全身上下都充斥了強烈的恐懼身體絲毫動彈不得,嚇得我淚水也不由自主的順著眼眶湧了出來。
“走,快走!
猛然間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聲音傳進了我的腦海之中,緊接著我感覺肩膀一緊,像是被什麽東西扣住一樣,然後猛的一拉。
瞬間把我從夢中驚醒,我呆呆的看著面前還在玩著手機的爸爸,車箱中乘務員的叫賣聲還在不遠處回蕩,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再看著窗外極速閃過的樹木,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原來這是一場夢?
回想著剛才經歷的噩夢,我仿佛感覺有一顆詭異而又奇特的種子,在我心中播種了下去。
“尊敬的各位旅客,XX站已經到了,請您拿好自己的物品,有續的下車,謙讓老弱病殘是您良好的美德。
“哎!你小子愣啥呢?到地方了!
爸爸用力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
感覺到肩膀受力,這才清醒過來,我看著一旁的爺爺和爸爸開口問到:
“到站了?
“你小子這兩天怎麽了?怎麽老是愣神,火車上你機靈點,你兜裡的幾十塊錢小心讓人偷走了。
爸爸皺著眉對著我訓斥道!
一旁的爺爺此時也是開口說道:
“小宇, 出門在外要機靈著點,走,下車吧!
下了車已經是傍晚時分,太陽西沉,黑夜將要來臨。
我們找了一家樸素的小旅館,開了一間三人房,打算明日天亮再繼續趕路。
經歷了火車上的夢境,我心中依舊是惶恐不安,提出要和爺爺一塊睡。
爺爺也是沒有拒絕,笑呵呵的催促著我感近休息明天還要趕路。
睡在爺爺的旁邊心裡總算有了一絲依靠,在加上旅途勞頓,漸漸的也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總算是睡的安寧,第二天清晨七點多我被爸爸從被窩裡叫醒,自己簡單的洗漱之後,就吃起了爸爸買來早飯。
“一會到地方的時候,跟著我們不要亂跑聽見沒有?爸爸一邊吃著早飯,一邊對我嘮叨著。
我默默的給了他一個白眼,敷衍的應了一聲,自顧自的吃著早飯。
坐在一旁的爺爺看起來似乎沒有著什麽胃口,簡單的吃了幾口後,就拿起了常年不離手的煙袋吧嗒吧嗒的抽了起來。
吃完了早飯後,我們爺孫三人打了一輛出租車就出發了。
坐在車裡的爺爺目光看向遠方,那張飽經滄桑的面容,此時卻充滿著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
車輛大概行駛了兩個小時左右,終於在我們眼前漸漸的浮現出一座小鎮,小鎮背靠著一座大山,看起來很是偏僻。
小鎮入口處,一顆參天的大柳樹靜靜的矗立在一旁,柳樹旁邊一座看起來有些破舊的牌坊立在那裡,牌坊頂端中央一塊受了潮發霉的黑木牌子上寫著三個漆黑的大字,騰騰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