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之中,一行四人在山間極速的奔跑著,
雨中的小路,已變得泥濘無比。
我幾次都滑倒在地,然而不得不爬了起來繼續向山下奔去!
再看一旁的老主持,此時變得身輕如燕,腳尖踏地,快速的奔跑著,一點也看不出平時走路顫顫巍巍的模樣。
到了山腳下,一行人快速進入馬車。
太爺爺立刻拉起馬韁,抄起馬鞭!
駕!駕!
馬車穿過雨簾,過了村頭的大柳樹,進了村,不一會就到了家門口。
從車內下來。
發現大門敞開,院子裡一片漆黑,不見一人,出奇的安靜。
我暗叫不好,太爺爺臉色也是難看,我們趕忙就要往裡衝,卻被老主持一把抓住。
老主持低聲說道:
“你們先冷靜,情況不明,不要貿然行事!
他那雙粗壯有力的手緊緊抓著我們的胳膊,力道巨大,疼痛自手臂傳來,疼的我呲牙咧嘴!
劇烈的疼痛感,使我們冷靜了下來,我聽到太爺爺一聲沉重的呼吸,看著他向老主持點了點,我卻莫不出聲。
老主持見我們不再有動作,也是緩緩的松開了我們的手臂。
“跟在我們後面,不要發出聲響!老主持渾濁的眼睛閃過一絲危險的亮光,提醒我們。
話落,老主持他們率先踏入院子,我們小心翼翼的,緊隨其後。
此時雨勢也漸漸變小,月亮從烏雲中爬了出來。
借著稀疏的月光,環顧四周,院內一片狼籍,牆邊的雞窩已被撕開一大截。
雞窩周圍遍布著死雞的屍體。
仔細一看那些雞像是被什麽東西撕掉腦袋,吸幹了血液,乾癟的躺在冰冷的地上。
眼前的這一幕看的我心生惶恐,一股冷意從腳底沿著脊梁竄遍我的全身。
我狂忍著心裡的恐懼,跟著老主持走到了客廳門前。
灰衣僧人越過老主持走上前,慢慢的推開了房門,隨著月光照入,房內的場景也漸漸顯現了出來。
只見得一個人影做在堂中,一動也不動。
眾人皆是一驚,我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我下意識拽住太爺爺的衣袖,躲到他身後。
老主持示意灰衣僧人先進去,而剩下的人就在門口等待!
“師傅,快進來,是個人!
一聽是個人,我們隨即踏入房中,太爺爺找來蠟燭點燃放在那個人影旁邊的桌子上,借著燭光大家都看清了那人的模樣———是管家。
只見他面色蒼白渾身抽搐著,脖子上抓痕清晰可見,再往下看。
只見他用手捂住的肚子的位置一片殷紅,鮮血順著手縫間,緩緩流出。
滴答!滴答!
再看他身體下方,已有一大片觸目驚心的殷紅!
管家似乎看到了我們,眼睛睜得老大,圓凸的眼球布滿血絲,似乎要跳出眼眶,嘴巴哆嗦著,想拚命的說些什麽。
太爺爺慌忙上前一步,彎身雙手握住管家的另一隻手,忍住心裡的不安,顫抖的問道:
“家裡發生了什麽?怎麽會弄成這樣!
管家看著太爺爺的眼神充滿恐懼,絕望,半張了嘴,我們終於才聽清楚!
後.....後院!....鬼!
聲音戛然而止,身體不在抽搐,手臂垂落,兩隻眼睛還睜著,卻沒有了生氣。
太爺爺還握著管家的手,閉上雙眼,仰著頭,身體忍不住微微顫抖,
強忍著心中悲痛。 “先去後院!老主持的聲音從我們身後響起!
太爺爺怔了一下,連連點頭,目前的情形容不得太爺爺有時間陷入悲痛。
他起身帶著我們向後院跑去。
跑到後院門口,發現一直趴在門口的大黑也是不見了蹤影,院門大開,眾人警惕的走了進去。
來到院中,看到屋內好似亮著燭光,我們遠遠的透過窗戶望向裡屋,燭光透過窗戶,在窗紙上映射著兩個模糊的,左右搖曳的黑影。
眾人帶著疑惑,謹慎的走到窗戶前,定睛一看,竟然是兩個人影!
太爺爺和我,心裡皆是大驚,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我忽然感到四周的空氣驟冷,全身血液,像是被凝住,我盯著那兩道人影,不敢亂動。
“哎!
陷入不安的我,沒有聽到老主持發出的那聲歎息,直到我肩膀傳來一下有力的拍打,才回過神。
還是那個灰衣僧人走在前,推開門走了進去。
而老主持又拍了拍我們肩膀。
“跟上去。
來到房中,一股陰冷之意湧上心頭,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氣息!
桌子上擺放著一根燃著的白色蠟燭,綠色的燭焰在空氣中跳動著,顯得無比詭異。
我們眼光圍繞四周尋找,卻未從找到兩個人影的所在。
“呵呵!
一個女人的聲音在房內響起。
我的身體猛的一顫!這個聲音很熟悉。
沿著聲音看去,一個紅色的身影在燭火後緩緩浮現,身影背對著我們。
咯、咯、咯!
一陣又一陣骨頭錯位的聲音響了起來,只見得女鬼的頭顱慢慢的,慢慢的旋轉過來,那雙猩紅眼睛陰冷的盯著我們,咧著嘴笑道:
“你們在找這個嗎?
話音剛落,她面前蠟燭上方左右兩側,蕩出來了兩個人影。
我的腦袋如同被鐵錘重擊了一下!心口像是被鉗子緊緊鎖住,連氣都不能吐。
竟是太奶奶和大爺爺!
他們的臉色灰白,頭垂向一邊,一雙眼睛,透露著絕望,恐怖,悲催的神色瞪著我,咧著嘴,兩排沾著血的牙齒暴露在外,一陣陰風吹進房中,燭火不斷的跳動著,他們就這樣吊在半空,和他們的影子在一搖一晃。
眼前的畫面是我永遠都揮之不去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