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能修練了?”林望上前問道,聲音中有著驚喜。
“嗯,林爺爺,此事別向外人提起,隻告訴我皇爺爺就行。”風北夜眨眨眼告知道。
林望一怔,旋即撫須笑道:“殿下長大了,走嘍,回王府,以後殿下的人生就精彩了!”
林望如同慈愛的爺爺一般,將小小的風北夜托起放於頸上,如騎牛馬一般的帶他遠去。
若是讓朝中之人見到平時嚴肅鐵面的林相如此動作,定會驚掉下巴。
不過也不難看出,風北夜天賦開啟,林望心中有多高興,對於一生忠於謀國,膝下無子的青原相林望來說,也許早就將風北夜視為自己唯一的親孫子了!
翌日,郡王府,一道青衣身影立於王府後花園中,一位模樣俊秀的小男孩盤膝而坐。明亮的眼睛緊緊盯著林望,林望負手而立,問道:“殿下可知,何為修煉?”
“化天地元氣為己用。”風北夜答道。
“那殿下因何修煉?”
“為了救回父母,守護我朝萬民,我要成為這片天地中的最強者!”
林望撫須稱歎,“看來殿下心中已有答案,倒是老臣多此一問了,不過老臣還是要多說一句,無論將來如何,殿下莫忘了此刻初心。”
風北夜沉默半響,似有領悟:“林爺爺,我明白了。”
林望輕輕揮了揮手。
“既然殿下走上修煉一途,那就應該知道,這是一條可進無退的路,弱肉強食是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便是皇室帝胄,也不出其外。”林望正色道。
“我明白,我已經考慮好了。”風北夜點頭。
林望接著往下說:“玄陸萬族,以人族為尊,約莫佔有玄陸十分之七的土地,剩下多為大山古森和無盡荒原,為凶獸聚集之地和強者洞府遺跡所在。而人族氣運大多被符,成,康,宣四朝瓜分,四朝分別屹立於玄陸南,北,西,東四方。
四朝交界又有一處,自上古就是混亂之地,四朝之中一些遭受排擠無家可歸之人以及遭受通緝的窮凶惡徒等等都匯聚於此三教九流獨成一地。憑借地理優勢成為四朝貿易之樞杻,繁華可與帝國首府離都相比。
再說我朝坐用六百余郡,擁天關而抗三朝,雖如今戰略有變卻也沒有單獨一朝敢與我朝爭鋒。
原因無它,只因當世武道六境,達問道境天王者卻不逾百位,而我朝佔了半數,並有過百世家,七大門閥,五大聖宗,方能使我帝朝長盛不衰。”
聽著林望的描述,風北夜仿佛看到了符朝無數強者的身影,不禁熱血沸騰,瞳孔都自主燃起了燦金火焰。林望見狀暗自點頭,向往強者,就是成為強者的第一步。
“殿下,我觀你體內元力深厚,似乎已經踏入了凝元境。”林望終於說出自己心中疑惑。
“沒錯,在皇陵時候老祖便教會我修練古帝經並達到功法第一層龍沉深淵之境,我也因此順勢突破踏入凝元境。”
風北夜所修功法其實並非叫作古帝經,而是符朝先祖代代流傳下來,只可惜這部功法太過凶猛霸道,非齊天者不可修練,導致這部功法荒廢已久,以至於連這部帝經的來歷都無處可尋。
“很好,殿下既已經開始修煉,老臣自會盡力輔佐,接下來的這幾年,殿下就要作好吃苦的準備了。”林望負手而立,一身青袍無風自動,眼光往向帝京離都的方向。
與此同時,符朝離都帝宮的觀星台上,一位身穿明黃色天子袍服的老者同樣負手而立。
老者雖已鬢生白發,可站在那裡,就宛如巍峨大山難以撼動。
帝者,在玄陸萬族眼中,便如蒼天,而萬族對於他們,不過如螻蟻般弱小。
現今不過正午時分,並無星象可觀。
可老者依然抬頭望天,面露思索之色,緩緩歎道:“玄陸中興之時將到,群雄並起,天驕迭現。長歌,你若還在,見到此景,定會稱歎大讚吧!
不過無妨,你的兒子已經長大了,他將會帶著我符朝帝室的榮耀向前,總有一天,他會橫掃天下諸敵。到時候,我們父子就能再見了。”
這時候的玄陸上空,已是異象迭起,風起雲湧。
符朝北部,天門山脈
天門山脈由無數座大大小小的山峰組成,其中凶獸咆哮不時響起。
很少有人敢於走進山脈深處,據說是有凶獸王者盤踞。縱然是傳說,可死在山脈中數不勝數的冒險者還是讓這座山脈成為一處禁地。
可是就在山脈深處的一處密林中,一位穿著華貴紫袍的少年持劍而立,紫袍是由昂貴的紫金雲絲製成,每一根都抵得上一塊上品元石了,相當於普通三口之家一月的開銷。
少年面容不大,不過十四五歲,卻生的頗為俊秀,只是眼中不時閃過陰翳之色,令人望而生畏。
他手中長劍亦非凡品,劍身明亮如秋水,波光漣漣,不時發出清鳴之聲,應該是他的本命血器。
少年面前,一頭巨猿咆哮,這頭巨猿渾身毛發倒豎,每一根棕色毛發都猶如半尺長的鋼針。
再加上巨猿高逾三米的雄壯身軀和全身上下散逸的元力波動可以判斷,這是一頭修為達到二階巔峰相當於人族養脈境巔峰的金剛猿。
普通的金剛猿毛色金黃,毛發硬逾金剛,而這頭金剛猿毛發呈棕色,明顯是半隻腳踏入三階通玄境的凶獸。
面對此景,紫袍少年也並未表現出慌亂之色,反而勾起一抹妖異的笑容。
“對嘛!這才配死在“春生秋殺”之下”
金剛猿仿佛感覺到了挑釁,先是用自己雄壯的臂膀拍打自己胸膛兩下,旋即朝紫袍少年疾衝而來,空中揮起的巨拳在少年眼中極速放大。
金剛猿之所以得此名號,就是因為它全身都硬逾金剛,這一雙巨拳,更是它的攻伐利器,堪比上品寶器
紫袍少年腳尖一點,就在巨拳即將來臨之際向後退去,“嘭”一聲沉悶聲音響起。
只見灰塵消散,原先少年所立之處被轟出一個半丈見方的土坑,而紫袍少年已離土坑十米之遠。
巨猿從坑中跳出,見一擊不中,更加狂暴,一遍咆哮著拍打胸膛一邊繼續衝上前去。
紫袍少年見狀冷笑:“孽畜,真當我怕了你不成?”
紫袍少年提劍而起,就在空中揮出一劍,迎上巨拳。
“鐺”,只聽見金鐵交擊之聲響起,沒有想象中摧枯拉朽之勢,紫袍少年的力量竟與金剛猿相近。
金剛猿眼中也有疑惑,隨即連連怒吼,紫袍少年感受到金剛猿力量逐漸加重,當即低吼:“蝕骨!”
春生秋殺明亮的劍身上波光粼粼,變為血紅之色,分外妖異。
與此同時,金剛猿的巨拳上升騰起陣陣白煙,巨猿吃痛,倒退哀嚎連連。誰也未曾想到,符朝七大門閥之一的秦閥鎮閥之寶“春生秋殺”竟是擁有如此陰邪的力量。
見到金剛猿受此重創,要害暴露在自己面前,秦野冷笑道:“九劫劍”,手中劍勢變化,長劍舞動中多出九道血色劍影圍繞春生秋殺,隨手中長劍直取金剛猿頭顱,隨著九道劍影一同劈砍下。
就算是金剛猿的頭顱再堅硬也被春生秋殺硬生生刺入一尺劍鋒,金剛猿一聲淒厲哀嚎,眼神便漸漸渙散,它的神經中樞已經被春生秋殺上的血毒腐蝕的乾乾淨淨。
秦野抽出長劍,體內元力流轉,便將劍上血跡一掃而空。左手猛的向前一探,便將金剛猿獸核掏出。
秦野冷漠看著手上那顆還有殘存血跡的約莫成人半個拳頭大小的凶獸獸核,露出一抹殘酷笑意,喃喃自語:“符朝天下,總有一天也會如這般握於我手。”
此時山林一聲震動, 高達幾十米的遮天古木都在顫動,山林之中走獸望風而逃,只見一頭狀似黑虎的凶獸展翅飛來。
它身軀如虎,卻背身雙翼,不過比起動輒十幾米高的凶獸來說,五六米長的身形卻相對嬌小,當然,凶獸的實力也並非用體型來衡量的。
其渾身毛發黑亮,無半分雜色,眼如銅鈴,巨嘴開闔間有低吼嘯聲發出,似要擇人而噬。
饒是以秦野的定力也不禁大驚失色:“上古凶獸,窮奇?”
黑虎於空中振翅,口吐人言道:“人族,你過界了!”
秦野怔了一段時間方才緩過神來,恭謹抱拳道:“誤入此地,前輩勿怪”
窮奇輕振羽翅,低聲道:“既是誤入,可擅殺我領土臣民,便給本王將命留下。”
說完窮奇口中烏光凝聚成一道光球直奔秦野面門而去。
縱是秦野自認天姿卓然,卻也難以抵抗相比於人族五階問道境天王的上古凶獸一擊。
就在這記光彈即將擊中秦野之際,卻仿佛撞上了一道無形壁壘之上,光彈在無形壁壘上不斷摩擦,火花迸濺,卻始終難以再進一步,半晌後緩緩消散。
秦野緊握春生秋殺的雙手終於放松,幾乎癱坐在地上,就算身為秦國公嫡長孫,將秦閥之寶之一“春生秋殺”煉為本命血器的秦閥天才,也難以抵抗剛才那種直面死亡的恐懼。秦野很清楚,剛才的他與死亡是真正的擦肩而過。
窮奇似有感應,一雙虎目盯向秦野背後一處位置:“宵小之輩,給本王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