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隱衛?”聽著風北夜的話,眾人皆是一驚。
“夜哥,暗隱衛怎麽可能聽我們調動呀?”還是金三元開口問道,其余人也是附和。
在他們印象裡,暗隱衛是個神秘而強大的組織,他們替符帝監察天下,鏟除奸逆,只是符帝一個人手中的利劍。
就是皇子皇孫也無法命令他們,除非他日後繼承帝位。
風北夜輕輕點頭:“我們又不是命令暗隱衛,只不過錢氏走私已經觸犯了符朝律法,而我,恰有渠道將這事告知暗隱衛罷了。”
聽到這裡,金三元的眼睛頓時一亮,拍手道:“對呀,暗隱衛本就是監察天下不法之事,這錢氏走私一事就應該由他們處理。”
王毅臉上卻並未露出喜色,只見他上前一步,沉聲說道:“可證明錢氏走私,目前只有李暄的一面之詞,我們並沒有找到實質性的證據,貿然請動暗隱衛,恐怕……”
風北夜手中的雲暮折扇輕搖,氣態從容的說道:“不妨事,我們這不就是給暗隱衛透露個消息嘛!證據當然靠他們自己去找了,錢氏走私軍用物資多年,這點東西還查不出來,暗隱衛就可以解散了。”
最後一番話不禁令眾人心顫,任誰對這個神秘組織都有畏懼之心,可風北夜就簡簡單單的說撤銷它。
如今看來,這番話經令他們折服,這才是庶的主君,庶行事,不愧蒼生,不畏鬼神。
蒙石等人盡皆領命,不過還是一頭霧水,找這暗隱衛,該如何找起?
說實在的,暗隱衛的名號這些軍中老人大多都聽過,可誰也沒有親眼見過。
如果有人見到他們,那麽不好意思,你就離死不遠了。
所以暗隱之名才會震懾整個符朝天下,因為它太過神秘,而人對未知的東西充滿恐懼。
看著他們摸不著頭腦的樣子,風北夜啞然失笑,當下說著:“紅袖姐,麻煩你幫我把顧隊長叫來。”
在他身後站著的紅袖領命去了,不一會兒,就領著一位身穿兵士衣袍的蒼髯大漢趕過來。
王毅眼神一凝,這不是昨日阻止自己入郡府的府兵隊長嗎?他與暗隱衛有何關系。
“顧盛,你在郡府,有很多年了吧!”剛等那大漢走近,還未行禮,風北夜即開口問道。
顧盛作揖,恭聲道:“小人已在郡府待了十年有余了。”
他的臉上異常平靜,也沒有問風北夜特地找他來的原因。
“哦?既然在青原待了十年,為什麽還查不到錢氏走私的證據?”風北夜冷不丁的開口,眼神緊緊盯著顧盛。
只見顧盛的身子不著痕跡的抖了抖,隨後抬起頭來,眼神裡也滿是震驚,不過一會兒後又恢復正常。
只是這一切,都沒有逃過風北夜的眼睛,他的嘴角勾勒起一抹笑意。
隨後風北夜負手而立,只是隨意的說著:“顧盛,你知道,本王是皇室帝胄,有些事,別人不能知道,本王卻可以。”
顧盛垂首,讓人看不出任何表情,“我不知道殿下所言何意?”
風北夜笑道:“顧盛啊顧盛,對本王你還藏著掖著,你這暗隱衛做得挺稱職啊!”
顧盛猛地抬頭,眼中有著難以置信,他沒想到,自己竟被一個少年郡王看穿了。
“殿下是如何知曉的,莫非是林相告訴您的?”顧盛口氣中有著疑惑,暗隱衛直屬陛下,就算是林望發現他的身份,也不應該將他的身份告訴別人。
對暗隱衛來說,
身份一旦曝光,以後就必須回影部待命,執行刺殺任務了。因為臉被人記住,是不能再作探子的。 “當然不是,林相從未告訴過我暗隱衛的情況。”風北夜擺手。
“我知道你身份的異常也就是在前幾日,當初我派蒙石他們調查錢氏安插在王府內的奸細,就發現你好幾次偷偷外出,還將跟蹤的蒙石甩掉了。”
“這又如何,我當時不過去飄香樓吃飯,遇到人跟蹤,自然只能甩掉他。”盡管承認了暗隱衛的身份,可顯然顧盛對風北夜的答案並不滿意。
“錯就錯在你不過養脈圓滿修為,怎麽能甩掉已經是通玄初境的蒙石,而且他還是白狼軍中的精英戰士,極善偵查追蹤。”風北夜一席話擲地有聲,頓時使顧盛說不上話來。
“那也不能判斷我就是暗隱衛啊,殿下你不是剛說派蒙石去調查錢氏奸細嗎?”顧盛有些死鴨子嘴硬,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怎麽被看穿的。
“說的好,一開始我也以為你是錢氏奸細,準備等料理完錢氏後一並清算。只是你昨日堵住王毅讓我心裡有了變化。”風北夜先是緩緩點頭,隨即話鋒一轉。
“王毅是錢氏派來的,可昨日你卻阻攔他入郡府。照遊嘉昨日匯報給我的情況,倘若我不松口,你是不會讓王毅進府的。由此可見,你不是錢氏的奸細。”
顧盛一時間無言以對,還未等他出言解釋,風北夜繼續道,
“能將手伸到郡府的,除了那個膽大包天的錢進,也就只有暗隱衛的人。”
此時的顧盛額上已經浮現細密的冷汗,他這樣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都受不了風北夜的威壓,就仿佛自己面對著是統禦六合的神王般,而他就如天穹下的螻蟻。
顧盛此時長呼一口氣,方才說到:“殿下慧眼,小人歎服!”
“說吧!顧盛,你這些年在本王郡府都幹了些什麽?”風北夜左手輕輕摩挲著翡翠色戒指,不急不緩地說著。
可這種口氣卻最讓顧盛戰栗,他隻猶豫了一會兒,就說了出來。
“其實這也是陛下下的命令,陛下讓我在郡府保護殿下的安危,還要注意哪些人對殿下不敬,這些人都要上報。”
聽著顧盛說完,風北夜心裡一直以來心中對祖父的最後一絲芥蒂也煙消雲散。原來祖父他,一直派人默默關注自己。
“像昨日王副統領擅闖郡府,這件事我也要報上去,基本上過不了多久王副統領輕則降職,重則失去性命。”顧盛恭聲道。
此時饒是王毅也不禁臉色微變,心中恐懼的同時隱隱還有著慶幸,慶幸自己最後同意追隨風北夜。
果然,只見風北夜擺手,“此事就不必上報了,我與王副統領也算不打不相識了。”
“是”顧盛恭聲應下。
“對了,本王問你,你們暗隱衛,究竟知不知道錢氏走私的事情。”風北夜追問。
“這……”顧盛支支吾吾的,顯是有些為難。
見到他這幅表情,風北夜其實心中已有答案,當下輕笑道:“行了,不管你們知不知道,如今我將這事告訴你們,你們就得幫我查辦錢家。”
此時顧盛卻突然跪了下來,叩首道:“雲江郡王所托,暗隱衛本該義不容辭,可錢氏一事暗隱衛有苦衷,不宜出面,最多只能在暗中幫忙查些證據。”
“不能幫我處置錢氏?”風北夜見到顧盛跪下,就知道他不是借口推辭,而是真正有難言之隱了。
“錢進畢竟是枯榮境強者,沒有暗隱衛,可就難辦了!”風北夜喃喃自語,眉頭不自覺的微微蹙起。
“那我能調羽策軍來嗎?”一會兒後風北夜的眼神又恢復清明,開口問道。
“這個,小人建議殿下,一切與朝廷帝室有關的力量,都不宜出現在圍剿錢氏中。”顧盛現在還跪在地上,有些猶豫,但還是開口提醒道。
風北夜輕輕摩挲著手中彌戒,雙眼微眯:“這麽說,錢氏的背後,可能還有人了?”
此時的顧盛背後幾乎都被汗打濕了, 曾經在戰場上幾度生死一線的瞬間都不及現在難熬。
從短短幾句話就推出了暗隱衛一直在調查的東西,這位殿下,果是深藏不露的妖孽級別天驕。
“行了,顧盛,你先下去吧!”風北夜揮手,不再繼續詢問他,因為自己想要的,大都知道了。
“是”顧盛長呼一口氣,如勢重負,緩緩退出去。自己的身份暴露,等到幫郡王搜集了錢氏走私的證據後,就必須回影部複命了。
不過這樣也好,比起做個隱姓埋名十幾年探子,還是黑夜中的殺手更適合他。
目送著顧盛的背影離開,風北夜陷入了沉思。
蒙石王毅等人也有預感,庶,會迎來它成立後的第一戰。
“王毅”風北夜突然一聲清喝。
“屬下在”王毅身形筆直,右手錘在左邊胸膛,敬了個標準帝國軍軍禮。
“在不驚動羽策軍高層情況下,你憑私人身份可以調動羽策軍多少人?”
“只有百人,一旦超過百人就需要在羽策軍軍機處報備。”雖不知道風北夜如何用意,王毅依舊如實答道。
“好,那你就挑出你統下最精銳的百人,與庶一同作戰。”
“是”,王毅領命。
此時的七刹夜騎也是眼睛一亮,又要出任務了嗎?
比起衝鹿關高頻率的戰鬥,蒙石這幾天的確閑慣了,如今又有任務,他們自是振奮。
“諸位,錢氏走私軍礦,已是違背我大符律法,當族誅!隻待暗隱衛查出實質證據,你們就隨本王一起,查抄錢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