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男子一連打了自己好幾個嘴巴子。
聲音清脆。
臉都有些腫了。
可見他對自己下手沒有一點的含糊。
“少爺大人大量……”
“吵死了。”
錦衣男子不耐煩的叫道,“阿大。”
那個人直接被丟出了人群外。
“砰”的一聲顯然摔的不輕。
但那人很快就爬了起來。
對著錦衣男子的方向躬了躬身,便有些踉蹌的疾步離開了。
圍觀的人也走了不少。
熱鬧是好看。
但有些熱鬧也是看不得的。
錦衣男子的脾氣顯然不太好。
他們可不想因為自己的一句無心之言就被針對。
……
“阿大、阿二,給我把他的手腳都打斷。”
這一番插曲後,錦衣男子從因為居一突然出現、又雷厲風行的傷了他手的驚嚇中緩了過來。
不然,他哪會讓身邊的小廝廢話這麽多?
那個踉蹌逃跑的背影提醒了他。
他需要怕誰?
他做了什麽需要這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毛頭小子指手畫腳嗎?
就算他殺了這個傻子,也沒有人敢找他的麻煩。
這小子很好。
錦衣男子氣極反笑。
手腕處還隱隱有尖銳的痛意傳來。
真的是很好。
惹了他,這家夥就別想全須全尾的脫身!
傷了他的手是吧?
那就把自己的手腳都留下吧!
……
錦衣男子的話一落下,兩個侍衛便攻向了居一。
“小一!”
李叔驚叫。
右腳一跨,便已經擋在了居一的身前。
畢竟,他本來就在居一的身邊。
侍衛的動作雖快。
他的反應更是不慢。
……
“砰~”
強大的氣流從兩人的交手處狂卷而出。
李叔心裡一沉。
對方的實力與他不相上下。
甚至隱隱還要勝他一籌。
所以,擋下一人已經是他的極限。
還有一人他根本無暇顧及。
眼角瞥見那人從他的身邊掠過,攻向了身後的少年,李叔心裡一急。
手上的動作便露出了破綻。
“砰!”
李叔身子疾速後退,雙腳在地面上劃出了兩條深刻的白色痕跡。
對方不給他喘氣的機會。
下一秒,便如影隨形而至。
冰冷的雙眼透著幾分譏嘲。
“都自顧不暇了,還有閑情關注別人?”
……
拳風帶起尖利的呼嘯。
拳影在李叔的眼中越來越大。
李叔深吸一口氣,不再關注其它。
他也沒有余力關注其它了。
否則,怕是沒有幾招他就要喪命於對方的拳頭之下。
對方的殺意毫不掩飾。
始終如針般刺在他的身上。
……
李叔的眼神微微一轉。
看到了對方腰側的長刀。
臉上的神色愈發凝重了。
之前是他高看自己、也低看這個侍衛了。
人家根本沒有出全力就跟自己打的不相上下。
不。
是差不多壓著他打了。
李叔的心情很沉重。
密集的攻擊卻讓他思索脫身之法的時間都沒有。
……
在錦衣男子視線看過來、還沒有開口前,
居一就若有所覺。 他伸手一推。
把居五、居七推進了邊上的店鋪裡。
“不要出來。”
匆匆交代了一句後,居一便感受到凌厲的拳風籠罩了他。
他全身汗毛豎起。
腦中的警報更是瘋狂的響個不停。
他沒有退。
而是捏緊了拳頭直直迎了上去。
“砰!”
“轟!”
巨大的氣流從拳頭相撞處迸發出來。
“蹬蹬蹬~”
居一連退數步。
嘴角有一絲鮮血留下。
居一揮了揮拳頭。
不過擋下對方的一擊而已,他的手指已是傷痕累累。
斑斑血跡布於其上。
尖銳的痛意讓居一的臉色有些泛白。
他用手背抹去了嘴角的血漬。
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沒有立即發動攻擊的侍衛。
……
侍衛舒展了一下手指。
嘴角咧開,“好小子,拳頭倒是挺硬。”
“可惜……”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腳步一跺,便已到了居一的面前。
捏緊的拳頭朝著少年的臉狠狠的砸去。
可惜……實力太差!
……
居一心裡一緊,卻仍舊沒有躲。
捏緊拳頭再次迎了上去。
他現在希望的就是李叔盡快結束自己那裡的戰鬥。
然後來幫他。
只是,若是兩個侍衛的實力相差無幾,李叔想要脫出身來,也許很難。
對於李叔的實力,他自是最清楚不過了。
那麽,若是等不到後援……
“咳~”
居一咳出一大口的血。
右手軟軟的垂在身側,已經痛的沒有知覺了。
可是,他的雙眼卻沒有絲毫的動搖。
冷靜的可怕。
他的視線越過侍衛落在錦衣男子的身上。
今天脫身能否的關鍵……就在錦衣男子的身上了。
……
注意到居一的眼神,一直靠坐在茶館二樓窗邊、看戲似的的岑醫師微微直起了幾分身子,饒有興趣的神色一頓,隨即眼裡卻泛起了更大的趣味。
“小狼,這個少年的眼神不錯。”
實力差距如此明顯的情況下,還能不自亂陣腳、努力尋找一線生機, 這份冷靜實在不像是一個十三歲的孩子能有的。
只是……
“有些死腦筋。”
岑醫師喃喃。
居一之前有救他之意。
雖然最後是趕來的侍衛擋下了攻擊。
但居一的這份心意他是感激的。
所以,他才提出了給居一那張藥方。
權當做是感謝對方的搭救之意。
他想,居一也是知道這點的。
那麽現在的情況,居一完全可以“挾恩圖報”、向他求助。
他都還沒有把答謝的藥方給這個少年。
他又怎麽會拒絕這個少年的求助?
……
“是我看上去太沒用了?”
岑醫師懷疑的摸了摸自己的臉。
“咕~”
一直沉默、似在熟睡的妖獸恰是時候的叫了一聲。
岑醫師:……
好吧。
他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醫師沒錯。
但是……
“不是還有城主府的侍衛嗎?”
城主府的侍衛可是一直跟在他身後的。
“難道他忘了?”
年輕人這麽年紀輕輕的,怎麽記性就不好了呢?
岑醫師一臉遺憾的搖搖頭。
只是對方記性不好,他卻不好真的見死不救。
他可不是這麽忘恩負義的人。
不過……
“再等等……”
岑醫師輕喃。
他有些好奇居一接下去的打算。
畢竟,那雙眼睛裡可沒有一點放棄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