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
居一腦中念頭急轉的時候,一道尖銳的厲嘯聲衝天而起。
居一頓時一愣。
是鳥?!
……
是一隻……形似貓頭鷹的鳥。
就是之前站在中年男子肩上歪著腦袋睡覺的那隻小貓頭鷹。
但是現在,這隻貓頭鷹可不小。
身子跟充了氣似的膨脹開來。
這至少是一隻三階的妖獸。
居一的雙眼微微睜大。
貓頭鷹從他們的頭頂掠過,迎向了向他們襲來的密集刀雨。
……
“乒裡乓啦`”
一陣金鐵交戈的聲音不斷響起。
本來殺氣凜然的小刀紛紛落到了地上。
也有幾根翎羽飄落在空中。
“咕~”
形似貓頭鷹的妖獸仰天發出尖銳的厲嘯。
……
“這下城主府的人總該馬上趕到了吧?”
中年男子喃喃。
隨即似是有些不滿的搖搖頭。
“城主府的反應不行啊。”
“這麽慢。”
“小狼的毛都掉了好幾根了。”
中年男子皺眉撇嘴,語氣間頗有幾分心疼。
居一:……
他看向前方。
偷襲的人一直沒有露面。
小刀以刁鑽的角度不斷襲來。
卻被妖獸一一擋下。
巨大的翅膀張開。
身子雖大,動作卻很靈活。
沒有漏過-
“咻~”
居一頭一偏。
一把小刀幾乎是擦著他的臉疾掠過去。
烈風刮起他的頭髮。
頭皮發麻。
居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沒有破。
之前的痛感恍若錯覺。
……
“這麽多小刀……難免的。”
中年男子剛想拍拍少年的肩膀,卻在對方冷冽的目光下訕訕的收回了手。
居一眼神突然一縮,剛要伸手拉住中年男子躲過一道襲來的刀影。
“鏘~”
一道人影出現在中年男子的身前。
“岑醫師。”
身著侍衛服飾的男子持刀擋在中年男子的身前。
“你們總算來了。”
中年男子松了一口氣,“但人也跑了吧?”
“我們有兄弟去追了。”
侍衛解釋。
雙眼警惕的四下掃視。
防備了一會,發現對方是真的離開了,而沒有打個回馬槍的打算,侍衛收起了長刀。
轉身看向中年男子。
......
侍衛低下了頭顱,“很抱歉,岑醫師。”
“讓您受驚了。”
“還好。”
中年男子笑了笑,“你剛才來得很及時。”
隨即他轉頭看向身邊的少年,“你叫什麽名字?”
“居一。”
居一看了中年男子一眼,視線便落到了再次縮小了身子立在中年男子肩上的妖獸身上。
對方一如他一開始見到的那樣。
歪著腦袋,閉著眼睛,似乎是睡著了。
但也許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妖獸微微掀開了幾分眼皮,向他看來。
他沒有躲避,直直的與之對視。
妖獸:……
它再次闔上了眼睛,身子微微往邊上扭了幾分。
中年男子有些好笑,“小狼都被你盯著不好意思了。”
“哎呦~”
中年男子突然痛呼一聲。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齜牙咧嘴,“小狼,惱羞成怒是-”
“好好,當我沒說。”
感受到某隻妖獸身上散發出來的威脅氣息,中年男子咽下了後面的話,轉而笑眯眯的道。
居一看了看妖獸,又看了看中年男子。
剛才妖獸的動作太快。
他沒有看清楚。
中年男子放下手,露出的脖頸上有一個紅印子。
應該是妖獸剛才啄的。
……
“它叫小狼?”
居一不明白一隻鳥為什麽要叫狼?
“嗯。”
中年男子理所當然的點頭,一點都不為居一的問題奇怪。
顯然,跟居一有同樣疑惑的人他遇到的不少。
“我第一次見到小狼的時候……”
“它的眼神讓我想起了之前遇到的一隻孤狼。”
冰冷、凶戾,滿是警惕。
“所以我就叫它小狼了。”
“是不是很合適?”
中年男子側臉看了看妖獸。
居一:……
合適不合適他不知道。
妖獸現在這副懶散的模樣他也沒有看出來哪裡有像狼的地方。
不過,只是一個名字而已。
人家喜歡叫什麽就叫什麽。
他以前還遇到有人給自己的黑貓取名小白的。
說是因為那隻黑貓真的太小白了……
他沒有再說什麽。
……
見居一沒有繼續詢問的打算,中年男子開了口,“居一。”
此時中年男子的表情倒是有了幾分醫師的穩重溫和,“謝謝你。”
“你剛才是想救我吧。”
他有注意到少年向他伸來的手。
居一總算收回了落在妖獸身上的視線,看向了中年男子,“……嗯。”
他跟中年男子無冤無仇。
相反,中年男子還告訴了他不少的消息。
雖然於他而言,不是什麽好消息。
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他不介意救下中年男子。
……
“我走了。”
居一說著就要抬腳。
要不是突然的偷襲,他其實已經離開了。
“等一下。”
中年男子出聲。
他轉頭看向安靜候在一邊的侍衛,“你回去吧。”
“我還要出去走走。 ”
侍衛欲言又止。
這位岑醫師倒是膽大。
剛剛才被偷襲了。
現在竟然沒打算回城主府,而是打算繼續出行。
他就不擔心等下又遇到偷襲?
只是,岑醫師是城主府的貴客。
在知道岑醫師也許會遇到危險的情況下,他自然不好就這麽離開了。
要是岑醫師出了什麽意外,城主大人怕是要拿他們問罪。
……
“行了,那你跟在後面。”
中年男子也不為難侍衛。
“跟遠點。”
“是。”
侍衛點頭應道。
……
“居一。”
中年男子這才又看向了少年,“你等下有事嗎?”
居一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你有什麽事?”
中年男子笑笑。
也不賣關子。
“我這裡有一個方子,可以減緩試煉後遺症的惡化。”
居一神色一愣。
隨即眼裡亮起熹微的光。
仙師試煉失敗的後遺症是不可逆轉的。
而且,是持續性的。
往往,失敗者即使當時沒有死亡,過不了幾年也會死亡。
當然,富豪、權貴之家可以花大價錢、大代價減緩這個惡化的速度。
但對於平民而言,後遺症的惡化是不可逆轉的,也是不可減緩的。
即使對於毫無根基的仙師或者沒什麽背景的仙師而言,減緩後遺症惡化的藥物也是昂貴的,靈物更是可遇不可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