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麽冰涼的氣體順著居一的經脈逆流而上。

　　他眼裡的清明又恢復了幾分。

　　他闔上雙眼。

　　觀想自己的精神空間。

　　暗色的天空。

　　幾點星子的光芒愈發黯淡了幾分。

　　好一會，一縷深灰色的氣體出現在了他的精神空間。

　　然後，又是一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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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一努力想要把這些氣體凝聚起來。

　　氣體卻根本不聽他的使喚。

　　數次的失敗沒有讓居一心焦。

　　他眼底的光芒反倒越來越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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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有兩道深灰色的氣體被他合到了一起。

　　萬事開頭難。

　　第一次成功後，後面深灰色氣體的凝聚速度越來越快，頗有了幾分水到渠成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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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量變產生質變。

　　當所有的深灰色氣體凝聚合一後，出現在居一眼前的是一個深灰色的晶體，就像是魑魅體內的晶體到了他的精神空間一樣。

　　連形狀都是三棱柱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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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一睜開了雙眼。

　　魑魅已經沒了蹤影。

　　他五指微攏。

　　掌心中原本的結晶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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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你成功了。”

　　陌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居一神色一震。

　　抬眼看去。

　　是一個中年男子。

　　正有些驚訝的看著他?

　　他皺起眉頭。

　　“你是-”

　　他的話頓住了。

　　他想起來了。

　　剛才……他的確是聽到了一個聲音。

　　就是因為那道聲音，他才嘗試著凝聚晶體。

　　也許……

　　想到之前魑魅攻擊間流露的破綻，居一若有所思，“你幫了我?”

　　“嗯。”

　　中年男子點頭。

　　“當然，我幫的有限，主要靠的還是你自己。”

　　“我本來只是一時興起……”

　　沒想到這個少年真的抓住了他製造的機會……

　　見這個少年要捏碎魑魅的結晶，他忍不住開口阻止。

　　雖然只是一等兵級魑魅的結晶，就這麽捏碎了也有些可惜。

　　而且，少年的表現激起了他的興趣。

　　他想看看少年能做到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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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

　　男子讚歎出聲。

　　沒想到在這等窮鄉僻壤能發現一個資質這麽好的苗子。

　　“恭喜你，離仙師只差最後一步了。”

　　“怎麽做?”

　　居一一愣後，直接問道。

　　對於仙師，他了解的極為有限。

　　畢竟李家村沒有仙師。

　　也就沒有人能告訴他們更多關於仙師的事情。

　　本來他以為在精神空間成功凝聚出晶體就是成功了。

　　沒想到，此時的他仍舊不是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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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笑了笑。

　　他喜歡這個少年的乾脆。

　　“你的精神空間裡現在是不是有一塊深灰色的晶體，就跟魑魅體內的結晶一樣?”

　　居一點頭，“是。”

　　“你知道仙師精神空間裡的結晶是什麽樣的嗎?”

　　男子突然問道。

　　居一搖頭。

　　對於仙師，他了解最多的大概就是那些仙師大發神威、廣為流傳的事跡了吧。

　　至於一些更為具體的、涉及到仙師自身的東西，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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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並不意外少年的回答。

　　要是這個少年真的他問什麽就能答上什麽，他就要猜測這個少年是否是哪位隱居在此的仙師的後輩或者是有什麽其它不一般的身份了。

　　“是透明的。”

　　男子微笑。

　　透明的?

　　居一若有所思。

　　也就是說……

　　“我需要把我的結晶……淨化?”

　　“聰明！”

　　男子神色明朗。

　　“你說的沒錯。”

　　“既然你已經成功凝聚了結晶，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淨化！”

　　不待少年詢問，男子繼續說道，“你需要通過冥想來淨化結晶。”

　　“用你的精神力不斷衝刷它。”

　　“去除雜質。”

　　“留下能讓你如臂使指的力量。”

　　“這一步很重要。”

　　“淨化後的結晶才是真正屬於你的東西。”

　　“明白嗎?”

　　居一一臉認真的點頭，“知道了，謝謝。”

　　男子很滿意少年的態度。

　　也不介意說的更多些。

　　“你知道仙師是怎麽修煉的嗎?”

　　“魑魅的結晶。”

　　蕭驍脫口而出。

　　這是九洲上所有人都知道的常識。

　　“對。”

　　男子眉眼微沉，“但是你在沒有完成淨化前不要急著修煉。”

　　“會造成隱患。”

　　“至於什麽隱患，你以後就會知道了。”

　　男子沒有細說，而是喃喃了一句，“若是你能一直走下去的話……”

　　“啊，對了。”

　　沒等居一作出什麽回應，男子一副想起什麽的模樣，“其實我之前有一個說法不是很準確。”

　　居一眼露詢問。

　　“結晶說的是魑魅體內的結晶。”

　　“仙師精神空間的晶體，九洲的統一叫法是……晶核。”

　　晶核?

　　居一點了點頭。

　　“以此與魑魅的結晶區分。”

　　男子微哂，“其實是差不多的東西。”

　　“換個叫法而已。”

　　“畢竟，一樣叫法的話，仙師跟魑魅不是一樣了?”

　　“我是說多了結晶，有時候嘴快就沒改過來。”

　　“你不要被我誤導了。”

　　居一點了點頭。

　　晶核……嗎?

　　想到剛才精神空間中看到的畫面。

　　深灰色的晶體懸浮與空中，似是位於世界的正中央。

　　的確是核心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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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叫什麽名字?”

　　男子看向面前的少年。

　　“居一。”

　　沒有一個多余字的回答讓男子的面上浮起了幾絲笑意。

　　“居一……是嗎?”

　　“我姓趙。”

　　“趙仙師。”

　　居一禮貌的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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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還有一件事要提醒你。”

　　趙仙師覺得自己今天的話真的挺多的。

　　大概是看這個少年順眼吧。

　　“淨化的速度因人而異。”

　　“有人很快就能完成淨化。”

　　“有人也許要花上很長的時間。”

　　“不要著急。”

　　“淨化一定要做徹底。”

　　“知道嗎?”

　　“好。”

　　居一點頭，“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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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為仙師後，最主要的修煉就是冥想、吸收煉化與淨化了。”

　　趙仙師感慨。

　　修煉枯燥。

　　尤其在毫無寸進的時候更是如此。

　　最重要的是要持之以恆。

　　“你本來是打算參加一年後的試煉的吧?”

　　趙仙師突然問道。

　　“嗯。”

　　居一點頭。

　　只是現在看來那場試煉他沒有必要參加了。

　　“就算不參加試煉，你也要到黑岩城。”

　　看出少年的想法，趙仙師開口，“到時候會有仙師府的監考官過來。”

　　“知道仙師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