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林川通宵達旦,又趕製出一批聚靈液。
隨後變賣成三千下品炁石,隻留下一百瓶供修煉之用。
本來萬事俱備,隨時可以出發,但林川很快遇到頭痛之事。
那便是謝千含得知她要出遠門,死活不讓他走。
在謝家這麽多年,本來林川和謝千含兩人,甚少分離。
但自從兩人成親之後,先是林川埋頭在藥田閉關,後又有江婉玥帶她去了南經國都城,兩人已是聚少離多,讓謝千含很不開心。
要知道從小到大,林川都是謝千含身邊最願意陪她玩耍的人,盡管他只是將其當妹妹一般照顧,但謝千含心中,已對他極為依賴,甚至比對謝靈雨還要親近。
林川好說歹說,最後已經無奈至極,隻好哄騙她:
“我不是答應了千含,要變聰明和變強大嘛,出去歷練,才會變得更厲害呀”。
怎料謝千含雙手一叉腰,嘟著小嘴生氣道:“那我寧願林川哥哥一輩子都很笨!”
看著一直以來都十分聽話的謝千含,此刻竟然如此倔強,和自己鬧別扭,林川心裡既好笑有無奈。
最終隻得也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道:“千含,其實林川哥哥這次出去,是想完成一個心願”。
看到林川這般模樣,謝千含頓時就心軟了,但還是不肯讓步,只是嘟囔著嘴問道:“什麽心願?”
“唉,你也知道,林川哥哥的爹和娘,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已不見……”,林川低垂著頭,極力裝出可憐的樣子。
聽到這,內心十分純真的謝千含,瞬間拋卻所有的強硬,憐憫地摸了摸他的頭:
“林川哥哥真可憐,上次我半年沒見爹爹,就已經想念得快哭……”
林川趁熱打鐵:“對啊……我已十多年沒見他們,所以這次出去,便是想尋找他們的下落”。
一副極力掙扎的神色浮現臉上,良久之後,謝千含才似鼓起巨大的勇氣,抬頭對林川道:
“那……好吧,但是林川哥哥要答應我,要早些回來,你不在,都沒人陪我玩……”
看著謝千含垂頭喪氣,都又讓步自己的樣子,林川心中既愧疚,但實在想不出其他辦法。
剛才那番話,雖然是為了說服謝千含讓自己出門的理由,但也的確為一直深埋林川心中,想去做,卻不敢做之事。
這也是他努力修煉,並且想要借助此次護送靈藥,歷練一番,增強自己實力的最終目的——待擁有足夠的力量後,他便要去追尋父母的下落。
只是目前他對自己的實力,很有自知之明,雖最近數月修為猛增,但這還遠遠不夠,所以他才未急於一時。
謝千含失落至極,盡管答應讓林川隨靈藥護衛隊外出,但仍失落至極,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明天你就要走了,那今晚你要陪我睡覺!”
“啊?!”林川嚇得身體往後一仰,臉色通紅,驚疑不定地看著對方。
“我在的時候林川哥哥天天睡在地上,今晚睡到床上來”。
謝千含自顧地繼續說道,她的心智畢竟只有五六歲,自然不知男女之事,隻認為睡覺就是睡覺,突然察覺到林川的異樣,好奇問道:
“林川哥哥你怎麽了?”
林川知道自己會錯意,一陣咳嗽掩飾尷尬,道:“好,都聽千含的”。
……
夜裡,林川和衣與謝千含躺在床上。
對方以背相對,林川怔怔地看著,突然聞到謝千含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幽香,似蘭似菊,甚是清新。
微微一笑,林川這還是第一次發現,原來謝千含身上,也有這種妙齡少女的清香。
一直將她當稚嫩童真的妹妹看待,卻不曾想,若不是臉上那道可怖的疤痕,恐怕如今的謝千含,也已是一名出落亭亭的美人了吧。
想到這裡,林川心中,又為謝千含感到上天不公。
自小到大,謝千含一直待人真誠,雖貴為祁瑞堂二小姐,卻從不以勢壓人,也未傷害別人,卻偏偏因為這道傷疤,不知被多少人冷眼相對。
每念及此,林川都會感到一陣隱隱心痛。
又想起自己剛到謝家之時,舉目無親,在祁瑞堂陌生的環境中害怕不已,倒是當時還在蹣跚學步的謝千含,整天如跟屁蟲一般吊在他身後,讓他在這裡,慢慢找到一絲歸屬感。
在腦海中不停回憶這些年和謝千含的點點滴滴,林川覺得窩心至極,嘴角不自覺揚起笑容,漸漸地,一股睡意襲來,沉沉睡去。
天色剛剛破曉。
已是鍛體後期修士的林川,自然沒有睡過頭一說,早早便睜開眼睛。
卻發現謝千含不知何時,已經整個人蜷縮在他的懷中。
潔白如玉的雙手死死地拽住他的衣襟。
林川一陣苦笑,輕輕地想要將她雙手掰開。
但沒想到謝千含眉頭一皺,雙手反而剛用力地抓緊他的衣服。
無語地撓了撓頭,五感敏銳的林川早就感知到,謝千含其實已經醒來,只是裝作還在沉睡。
又輕輕地嘗試了幾次,想將衣服抽出,都被謝千含抓得更緊。
眼看集中的時間就要到來,林川歎息一聲,摸了摸謝千含的頭,柔聲道:“千含乖……”
片刻之後,謝千含主動松開了雙手,但眼睛仍舊緊緊閉著,不肯睜開。
林川深深看了她一眼,緩緩起身收拾完畢後,又站到床前。
看到謝千含仍然皺眉閉眼,只是其頭下的軟枕,不知何時已經濕潤了一片,長長的睫毛上,還掛有幾滴水珠。
林川心中一痛,俯身在她耳邊輕聲道:“千含乖乖地,林川哥哥很快就回來”。
謝千含夢囈般“嗯”了一聲,但未睜眼。
聽到隱約的馬匹嘶鳴,從祁瑞堂外傳來,林川知道時辰將至,沒有時間再躊躇,歎了一口氣,轉身走出房間。
……
來到祁瑞堂大門時,發現這裡已經沸沸揚揚。
十幾輛馬車滿載價值連城的靈藥,整齊擺放在大門口。
除了有上百名隨護衛隊出發的馬夫及雜役外,還有三十余名靈藥護衛隊成員,此刻一身戰甲戎裝,正在進行著出發前的各種檢查與準備。
此次帶隊之人,正是負責招募林川的蔡孟甫,看到林川到來,向旁邊之人地域幾句。
片刻之後,此人拉來一匹“馬匹”。
但與凡人所騎的普通馬匹不同,其身上長有密密麻麻的堅硬鱗片,體格也比普通馬匹大上幾分。
林川知道,這是修士間常用來代步的低階靈獸,名為鱗駒,貌似是某種靈獸與普通馬匹產下的後代。
鱗駒雖然酷似馬匹,但一身鱗片讓其刀劍不侵, www.uukanshu.net 腳力也是普通馬匹的數倍,只是這種靈獸只能用來代步,並無戰鬥能力。
看著鱗駒光禿禿的馬背,連個馬鞍都沒有,知道是蔡孟甫此刻,還未認同自己,尚不將他當成正是護衛隊員看待。
但他也不生氣,反而有些洋洋得意:“幸虧我早有準備”。
說完楓蘭戒光華閃過,一個黃金打造的馬鞍,便被他放在鱗駒背上。
可憐的鱗駒隻覺背上一沉,差點沒跪下,一整個用黃金打造的馬鞍,其重量可想而知。
幸虧它身上畢竟有靈獸血脈,換做普通馬匹,恐怕已經伏地不起了。
又看到其他護衛隊成員個個身穿戰甲,好不威風。
林川也不甘落後,連連拿出自己此前購置的護甲寶劍,逐個穿戴上。
林川旁若無人的舉動,很快吸引了車隊眾人的注意。
看著林川珠光寶氣的戰甲,鑲滿寶鑽的長劍劍鞘,身為凡人的馬夫雜役們,一個個看得目瞪口呆。
而驕傲無比的護衛隊員,則看著林川這一身裝備,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全部一臉鄙夷。
“穿得好看又有何用,把敵人美死麽?”
更換好裝備,林川也發現眾人都在注視自己,也不臉紅,反而用一種自認為很是瀟灑的姿勢,翻身跨上鱗駒之背,昂首挺胸,目視前方。
看著自戀至極的林川,蔡孟甫微不可察地冷哼一聲,隨後一聲號令,浩浩蕩蕩的車隊,緩緩向遠方而去。
林川深吸一口氣,長大之後,首次走向浩瀚廣闊,充滿未知的修士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