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鮮依舊是每日吐出一顆烏魚丸來,時常哀聲歎道:“也不知何日是盡頭!”
於是,自從能夠捕食疾風瞪羚後,嶽嵩便攢下了數十顆烏魚丸。
今日取了鰻王蛋液後,鳥魚花香也得以再次升級,滿滿一大鍋的美食,令得彤彤饞蟲撓胃、滿口生津。
二人飽餐一頓後,嶽嵩難得悠閑的躺在草地上,此刻仍在回味剛才蛋殼中的滋味,不由得歎道:“彤彤,嵩哥好羨慕你啊,都不用修煉的。”
“是啊,彤彤長著長著,睡一覺便晉升了!”彤彤拍了拍微微脹起的小肚子,打了個飽嗝後,一臉輕松說道,全然不知眼前這鍋美食可是她嵩哥用命換來的。
“彤彤現在六歲已經九轉境了,那長到十歲豈不就成玄神境了?”
“老大說本來是這樣的,但現在大陸好像被什麽東西罩住了,已經沒有人能夠晉升玄神境了!”
“那東西叫天幕!”
“嗯,等彤彤到了九歲就去敲碎它!”
“呃……那彤彤一定要帶上嵩哥!”
“好!”
嶽嵩時常覺得自己與彤彤也有幾分相似,當然並非小鮮所言的吃貨模樣,而是同樣父母失聯、同樣隻身闖蕩。
不由得又問道:“彤彤,你打算何時回家?”
“突破了……就回去!嵩哥……你跟彤彤一同走吧?”
“哈哈……嵩哥倒想去看彤彤揍那長蟲,但嵩哥還有急事在身!”
“那……彤彤揍完長蟲再去找嵩哥!”
“好!”
見嶽嵩滿口應下,彤彤隨即又狡黠笑道:“嵩哥,你是從玄墨州來的吧?”
“哦?何以見得?”
“老大說玄武州居北,才不會跑這麽遠來;玄畫州的人,彤彤見了不少,都穿的漂漂亮亮的;彤彤見嵩哥卻總是穿的破破爛爛,肯定也不是玄畫州的!”
“哈哈……你個小機靈鬼!”
嶽嵩聽完不由得大笑起來。
……
龍吻內。
“嘿嘿……本鮮這次倒是小瞧那鰻王了!”小鮮笑起來似乎有些尷尬。
“與你無關,我自己也托大了,未曾想到鰻王對自己的後代下手也這般殘暴!”
“玄獸本就以肉體強橫見長,慧智不高,神魂之力比玄戰師更要弱得多,正因如此,那萬骨山中小半是人骨,多半是獸骨!”
“嗯!明日事先服用神水,想必會好些的!”
“那是當然,不過……這萬蛇噬身的滋味如何啊?”
“急促又猛烈!”
“此番磨皮削骨,對於強健體魄益處極大,倒與那千鈞鹽晶之效有些相似!”
“鰻王之威怕是不及其十分之一吧?”
“所以,本鮮才讓你登頂第二峰再去千鈞鹽晶下鑄造聖龍之體!”
“嗯!”
從此以後,小鮮便極少再稱他為“大傻子”了,或許是被他驚人的韌性及毅力折服,又或許出於自責吧。
但嶽嵩卻從未記在心上,絲毫不以為意。
結束與小鮮的討論,分身繼續朝萬重峰第二峰前進。
自從獲得龍吻第一天起,分身對萬重峰的衝擊便從未松懈過,即便此前本體在蛋殼中全力抵禦鰻王閃電狂攻時,分身也仍在萬重峰修煉。
近日來,分身最多已能突破第二峰第四層平台了,而第四層平台已達五倍重力。
今日裡,有驚無險的修煉了一番電相玄力,讓他心情愉悅,
面帶笑意再次踏上征途。 第一層平台處,三倍重力襲來,最先出現的是一群蠍蛇!
蠍蛇為一階玄獸,蠍頭蠍尾夾蛇身,丈許長、碗口粗、目露凶光,足有二十條之眾!
蠍蛇頂著扁平的三角腦袋,舉著一對蠍鉗從四面八方漸漸緊逼而來,其翹尾處還藏有毒針,可為暗器之用。
嶽嵩先是向左虛晃一槍,引得蠍蛇群蜂擁而至,再又高高躍起,一個翻身卻從右邊缺口閃去。
此刻,他剛一落地,卻驀地伸出右手朝腦後一抓!
果然又是暗箭一枚!
被他死死擒住!
遂反手一揮,將手中利箭射向蠍蛇群,利箭於空中飛舞數圈後,瞬間洞穿數條蠍蛇腦袋!
緊接著,數條蠍蛇高舉雙鉗近身殺至;余下蠍蛇則在不遠處伺機以待,蠍尾毒針根根亮起,蓄勢待發。
近身處,嶽嵩以龍影對戰蠍蛇群,拳腳如風攜電卻又虛實無定!
肉身互博可謂酣暢淋漓!
再以迷蹤之步閃轉於蛇群之間,借近處群蛇身位為掩護,始終讓後方毒針無可趁之機。
龍影拳到肉、腳碎骨,讓蠍蛇紛紛叫痛不已!
只見他越戰越勇,遂一腳飛起,將近身之敵悉數踢翻!
而此刻,數條蠍尾毒針竟朝他同時攢射而來,高低、左右各不同。
嶽嵩似是早有預料,朝著最遠一支毒針疾衝兩步,驀地旋身躍起!
猶如人棍一條斜身半空,翻滾之際竟是覓得一處空當,毒針於半空中紛紛擦身而過!
落地站定後,再倏的往左前方弓身去,右腿卻向後方鞭出一腳!
原地向後鞭腿時,竟又踢中第二枚偷襲而來的暗箭!
此時,余下蠍蛇紛紛舉鉗殺至,嶽嵩嘴角泛出一絲冷笑,揮出右手,一把抓住了那枚掉落的暗箭,遂與群蛇對衝而去……
接連幾日,嶽嵩皆會潛入湖底探息鰻王覓食規律。
待鰻王外出走遠後,便會藏身蛋殼中靜待它歸來,在其萬般蹂躪下度過半日。
此番付出自是回報多多,體內銀色玄氣自是增了不少,且每日的磨皮削骨雖如披針氈,卻讓他皮骨越發變得強韌起來。
而龍影的領悟自從融入電相玄力後,更添了幾分麻痹與灼燒之威,就連彤彤與他對戰時也常露出些許異色!
此前,彤彤不出三招便能將他製伏掄飛,而隨著他神魂之力漸長,迷蹤之步威力初顯,他已堪堪能從彤彤手下走出三招;且以龍影與彤彤對戰時,彤彤常面露厭色,大概是憶起了此前被電鰻電擊之事。
正所謂一朝遭蛇咬,十年怕井繩!
但也足以說明龍影之威漸具雛形!
每次見彤彤那一臉嫌棄神情,嶽嵩自是覺得可樂,隻得以美食安撫之。
日子過得充實且規律,鰻湖的修煉一轉眼又過去半月;用小鮮的話說:
“玄戰之途一緊一松,修煉時緊,對敵時松!”
當然,小鮮每逢高談闊論時必遊身當空,他早已見怪不怪了。
誠然,它除了每日貢獻一顆烏魚丸之外,也就只剩念叨聒噪了。
於是常聽其言:
“龍吻現,六神傳,漫漫修途闖千關;籠牆碎,天幕飛,步步驚心骨萬堆……
“龍吻之主,四相皆修,若需成才,耗資億萬……”
“古來巔峰皆寂寞,唯有無敵解千憂……”
……
鰻湖底,蛋殼中。
“小鮮,這些蛋殼價值不低吧?”
自從小鮮說他修煉耗費巨大之後,嶽嵩便一直在心裡打起了勤儉持家的小算盤。
見這蛋殼每日遭受萬般電擊卻依舊完好無損,想必也算是好東西了。
“勉強算得上中階防材!”小鮮淡淡說道,卻似乎根本不把這種小錢放在眼裡。
“那走之前,我得把這些蛋都偷了!”
“瞧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還不是你害的!”
“哼……”
說話間,鰻王再次歸位,照例用龐大的身軀圍住巨蛋,再將頭深埋其中,開始電擊“孵化”。
嶽嵩則趕緊吞服了一滴金身神水,運轉心法開了玄穴,準備吸收煉化電流中的銀色玄氣。
殼中再次亮起銀色電網,電流如約而至朝他根根刺去。
經過近半個月的苦修後,此時他的皮骨已然韌性十足,待銀蛇噬身時已不再結出焦殼,同時在金身神水連續不斷的治療下,甚至連焦皮都未見半點。
可謂是脫胎換骨了一般!
周身的銀色電流紛紛朝丹田處湧去,嶽嵩收發自如,頗有幾分輕松自在。
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隨即“哢嚓”一聲響!
在鰻王銀色閃電尋常一擊之下,此前完好無損的蛋殼,竟然瞬間從上至下裂成數塊!
雖然此刻他依舊端坐如常,卻是直接暴露於鰻王身前了!
嶽嵩被眼前突生變故驚到,一動不敢動,猶如一個正在行竊的小毛賊被主人捉贓現場!
且這主人還是一頭四階鰻王,整個鰻湖的至尊強者,稍有閃失,他便會屍骨無存、慘死當場!
嶽嵩如坐針氈!
他心中瞬間閃過數個應對之策,奈何在四階鰻王淫威之下,無一完美。
此刻,他頗有些慌亂,隱隱有些後悔沒帶上彤彤,有了彤彤的守護,全身而退絕非難事。
可正是擔心彤彤這小家夥玩心過重,稍不樂意就將鰻王給虐殺了,這才一直沒答應讓她下水來。
而這些天,彤彤則是繞著鰻湖越跑越遠,平日裡這個時間,她定是在外面玩的不亦樂乎,非要弄得灰頭土臉才肯返回的。
鰻王驀地再次揚起大腦袋,然而這次它不再釋放閃電,卻是慢慢俯下身來,用嘴端朝自己的寶貝們一一觸碰過去,直至碰到了束手無策、焦頭爛額的嶽嵩。
鰻王嘴縫裡流出一堆滑膩且惡臭的粘液,從頭而落瞬間裹滿了嶽嵩全身。
即便又聾又瞎,但鰻王顯然察覺出來了——此人絕非它孵化出的小鰻,而是一個偷蛋的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