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烈日當空,正是酷暑難耐之時,三中的知了卻是躲在樹梢之上,叫喚個不停,氣氛很是歡快無比。
相比之下,演武場內的氣氛,就有些劍拔弩張了,巨大的演武台上,那名為宋烈的黑衣男生,因為陳玄月的話語,臉色變得有些陰沉,旋即略帶不屑與嘲諷的笑道:“過不過份,恐怕還輪不到你來說道。”
“是嗎?”
陳玄月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旋即他緩步站到亦妍的身前,手掌輕抬,笑道:“試試?”
“你?這種切磋,可不是什麽不入流的角色都可以上場的,勸你還是先問問你們教諭的意思吧。”宋烈瞥了陳玄月一眼,確定了他就是五段的修為後,毫不留情的譏笑道。
然而,當他的譏笑之聲剛剛落下,卻是突然的聽到周圍那群三中學生,發出一陣刺耳的哄笑之聲。
宋烈當即眉頭一皺,放眼看去,只見那些三中學生,正一臉戲謔的看著他,那副表情,仿佛是聽到了什麽可笑之事一樣。
亦妍把翠綠竹劍裝進了劍鞘,走到陳玄月身旁,習慣性的收攏了一下頭髮,那青絲整齊如瀑的散落在其胸前,那模樣,竟是別有一番柔媚之感,看得陳玄月都是為之一愣。
“這種場合,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呢。”
不過這種柔媚僅保持了霎那,便恢復了高冷狀,斜瞥了陳玄月一眼,冷冰冰的說道。
望著少女那雪白的俏臉,陳玄月有些不知講什麽好,自從拒絕她的表白之後,他們之間關系就變得微妙了起來。
“既然你來了,那這最後一場就交給你了,讓他體會一下,三中紅月榜榜首的實力,三中依然還是那個三中,你要是輸了....算了,想來也不太可能”
看到陳玄月默然不語的模樣,亦妍盯了他一陣後,眉梢像月牙般微彎,突然展顏笑道。
聞言,陳玄月也是一笑,看著站在不遠處的宋烈,輕聲道:“放心,別人都特意上門請教了,不露幾手人家會不開心的”
“哈哈,沒錯,我喜歡。”
亦妍嬌笑道,不過旋即察覺到某道目光後,臉色又是一正,對陳玄月道:“那這裡就交給你了……”。
說完後,她也是迅速離開了演武平台,來到了安雨柔一行人的區域,不著痕跡的站在了蘇輕雪身邊。
陳玄月笑著搖了搖頭,目光瞥向不遠處,那因三中學生的哄笑,而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的宋烈。
然後再轉向處在公正台上,學校的教諭等人,對其中一名身材高大的灰衣男子笑道:“王教諭,這第五場,就由學生上吧?”
陳玄月口中的王教諭,是教高三一屆實戰技巧的總教諭,同時也是負責高三一班和二班的室外教學工作。
“嗯。”
王教諭淡淡一笑,旋即一臉笑容的看向碧海中學的兩名中年教諭,介紹道:“這位是我校高三一班的學生,陳玄月。”
碧海中學的兩名中年教諭,原本還因為陳玄月的突然出現而有些玩味,畢竟在他們的感應下,陳玄月的修為才五段。
雖然剛剛一手捏爆勁氣的表現,稍讓他們微微訝異,但這境界與宋烈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不過,那種玩味之色,在他們聽到陳玄月這個名字時,卻是瞬間消散而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驚疑之色。
“陳玄月?以低段之境奪得紅月榜第一的那個陳玄月?”一名碧海中學的中年男教諭,目光驚疑的盯著陳玄月,
說道。 當初,三中紅月榜的事情可是傳得沸沸揚揚,三中含金量極高的紅月榜榜首,居然被一位鍛靈期初階的學生給奪得。
這簡直是前所未聞的事,在當時還一度上了當地頭條新聞,成為人們的飯後閑談,或許連陳玄月自己都是不知道,即使這些年他在三中的活躍度不高,但其名聲,早在前些年的時候傳開了,更是成為了一些教諭教導學生的口頭禪……
“呵呵,都是一些陳年往事了”王教諭淡笑道。
那名中年男教諭目光略微閃爍了一下,旋即停留在陳玄月身上,笑道:“這位學生如今修為看上去似乎只是鍛靈期五段,聽那次報道說,他當時是提前準備了大量靈符相助!這才使自身的實力暴漲,奪得了紅月榜榜首之位……”。
講到這裡,那名中年男教諭聲音頓了一下,又是接著說道:“不過我想,像今天這種切磋交流,這位學生應該不會再用那種手段了吧?”
聽得此話,王教諭和其他教諭皆是眉頭皺了一下,而就在他們將要說話時,演武場中的陳玄月,已是衝著那中年男教諭抱拳笑道:“這位教諭請放心,這種場面,想來還用不到靈符。”
碧海中學兩名中年男教諭,都因陳玄月的話愣了愣,旋即面色都隱隱的有些難看,顯然是聽出了陳玄月所指的意思,雖然心裡面因為陳玄月的驕狂有些不爽。
但他們也不可能自降身份,去跟一個學生爭辯什麽,只能暗暗的對著宋烈,投去一個略顯冰冷的目光,而宋烈也是心領神會的冷笑點頭……
“咳。”
雖然碧海中學的教諭不爽,但王教諭與其他教諭等人,卻是有著些許笑意流露出來,然後他們乾咳了一聲。
先是象征性的斥責了陳玄月一下,這才揮了揮手,開口說道:“這最後一場切磋,便由你出戰吧。”
陳玄月聞言,衝著學校教諭抱拳後,才轉過身來,微笑著看向那笑容略顯陰沉的宋烈,說道:“同學,請。”
“呵呵,玄月同學等會你可要多加小心,拳腳無眼,總會有不小心挨著碰著的地方,若是傷到你,還望多多包涵一下。”宋烈笑眯眯的說道。
“宋同學也是”陳玄月也臉帶笑意的說道。
“虛偽”
不遠處的王月月望著兩人這副彬彬有禮的模樣,忍不住撇了撇嘴,在她看來兩人的笑容實在是假得不行。
“那家夥這是在故意氣人呢。”站在王月月身旁的亦妍笑道。
蘇輕雪聞言詫異的看了一眼亦妍,後者察覺後也是衝她微微一笑,蘇輕雪不由的轉過頭去,暗自的撇了撇嘴,便繼續的看向陳玄月。
王月月聽得此話後,也是看了看宋烈,發現他臉龐的笑容的確是變得有些僵硬,隨即噗嗤一笑。
她們對於那宋烈那副自視甚高的模樣,也極為的不感冒,現在見到他被陳玄月暗懟成這樣,倒也是有些解氣,心裡舒暢了不少。
看來像宋烈那種貨色,也只有玄月學長出手,才能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麽那樣紅。
“看來玄月同學的嘴皮子,倒也不比你的名聲弱上多少……”
宋烈緩步上前,臉上多了一絲陰沉之意,他緊盯著陳玄月,淡笑道:“不知道這一次,沒了靈符相助,你還能發揮多少實力?”
“轟!”
宋烈聲音落下後,猛的向前踏出一步,頓時一股雄渾凝實的靈力,陡然自其體內席卷而出,而後化為攝人的威壓,向陳玄月籠罩而去。
宋烈一出手,便展示出了不俗的實力,這等程度,比起先前與亦妍交手的吳雨澤,強得不是一星半點兒……
周圍的那些三中的學生見狀,臉色也是因此微微凝重了一些,雖然說他們對陳玄月有著不小的信心。
但這碧海的宋烈,顯然也不是什麽好相與的角色,碧海中學費了不少心思把他挖過來,必然是有著一定的實力。
陳玄月面不改色,身體挺拔如槍,任由那宋烈的靈力如何壓迫,他卻是穩如泰山,不動分毫,只是那微凝的眼中,隱隱有著紫炎色的寒芒掠過。
“就讓我來看看,你這三中的榜首,究竟有多少能耐!”
宋烈臉上陰厲之色一閃而過,旋即他陡然一步踏出,靈力暴漲,其身形化為一道黑影閃掠出, 一閃之下,便是出現在陳玄月面前。
“崩凌嶽!”
宋烈出手沒有絲毫的留情,一拳轟出,狂暴靈力在其拳鋒處瘋狂的凝聚,那股力道,足以穿透厚重的碑嶽。
轟!
拳風攜帶著暴虐的勁力襲來,快若奔雷,一息之後,便是已至陳玄月胸前,急促的破風聲,在這演武場上刺耳的傳開。
“啪!”
狂暴無比的拳風,在下一刹,卻是陡然凝固,那宋烈的眼瞳微縮,他見到,陳玄月那隻白皙的手掌,正覆蓋在他的拳頭之上,那股足以穿透的碑嶽的勁力,竟是被他一隻手給接了下來。
“是來得太早,沒吃午飯嗎。”
陳玄月衝著宋烈咧嘴一笑,笑容卻是異常冰冷,下一霎,其五指猛然的一握,靈力湧動,整條手臂被一股白玉之色所籠罩,讓他的手變愈發的白皙,凌厲的波動,若隱若現的擴散出來。
看到眼前這一幕,宋烈的心情逐漸的沉下,他發現,自己的確是小看陳玄月了。
而這種輕視,在特定的時刻,無疑是會付出代價的,所以,當宋烈在見到陳玄月臉上緩緩浮現的那絲冰冷笑容時。
他心中閃過一絲不好的感覺,體內的靈力,頓時開始急速的運轉了起來,耀眼的青光,從他體內瘋狂的湧動了出來。
青光爆湧,盡管宋烈極力的抵抗,但陳玄月卻恍若未覺般,不為所動,玉色的五指直接抓住宋烈的拳頭,狠狠的往上空一掄,像甩東西一樣,依照慣性越過最高點時,順勢往地面重重的砸了下去。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