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龍鎮中,當孟千鈞名動燕國之時,蘇奕身上的天運又是濃厚了些許,這代表著他離自身的目標又是近了一小步。
此時蘇奕也不由有些感歎,神天的確高渺難測,只需從屬在周天萬界中依天命而行,舞動風雲,便可獲取天運,直至最終熔煉天道本源。
而熔煉天道本源之後,可增進神天底蘊,如此循環,最終覆壓萬界眾天之說絕非妄言!
“清兒,且休息片刻,你這都整整練了一天了,你這孩子,別的都很好,就是太過刻苦了。”
微風吹拂,女孩執劍而舞,不得不說,清兒對於劍法極有天賦,一套流光劍典經過這些時日來的刻苦勤修,已是悟得三分神髓。
收劍而立,女孩看向了自家師父,輕聲問道:“師父,您說清兒日後能修成大宗師嗎?”
蘇奕笑著來至清兒身前,伸手摸了摸女孩柔順長發,道:“我家清兒日後是定能成為大宗師的!”
聽到如此回答,清兒臉上也不禁綻放笑容。
蘇奕卻是繼續說道:“不過,清兒,道無止境,大宗師也並非是真正的修行終點,為師並不希望你以此為目標。”
女孩搖了搖頭道:“清兒天資駑鈍,不堪造就,比不上師父絕世之才,天縱之資,真仙之境,只怕永遠是奢望了。”
蘇奕笑了笑,道:“清兒,事無絕對,你既然有志於修行,師父會盡我所能,助你前行。”
伸了個懶腰,蘇奕回身向屋子裡走去,碎碎念的聲音傳入女孩耳中:“你好好休息,修行之道,需要日積月累,循序漸進,是急不來的,為師給你做飯去了,今晚吃紅燒鯉魚,這可是人間美味……”
聽著自家師父的話語,清兒不由心中一暖,她自幼為父母拋棄,從未有過片刻親情,是師父,為處在寒冬中的自己帶來了溫暖。
天下間傳的沸沸揚揚的真仙顯世之傳聞,清兒早就聽說了,更是明確知曉那位為天下所敬的隱世上仙便是自家師父。
不過在清兒眼裡,看到的從來都不是那位驚世的真仙,而是自家那性子平淡,溫文爾雅的師父,他很溫暖……
夕陽落下,夜幕升起,此時已是半夜時分。不過,此夜並不平靜。
臥房裡,安睡中的清兒陡然間睜開了雙眼。方才,有殺氣!
女孩握住了自家佩劍,走出了房門,對面師父的房間毫無動靜,清兒隱約間能聽聞到師父的酣睡之聲,似師父並未發覺外間之事。
小姑娘沒有去喚醒自家師父,而是執劍走出屋外,夜幕深沉,吹來的風中似乎帶著難言的血腥味。
望龍鎮中本來便不是什麽平靜的地方,這樣的地方發生殺戮之事實在是太過平常了。
就在清兒如此想著之時,兩個古怪模樣之人出現在眼前。
兩人都是老者,然而一人臉上遍布燒傷,望去猙獰恐怖,另一人更是無有面目,臉上猶如一張紙面,看去詭異無比。
“小姑娘好敏銳的靈覺,不知是哪位高人的門下?”
臉面燒傷的那位老者對著清兒笑呵呵道,眼見清兒沉默不言,老者繼續笑道:“小姑娘別怕,老夫二人找的並不是你。”
老者向著院落中另一處說道:“溫先生,想必不用老夫請你出來了吧?”
帶著些許狂傲意味的男子聲音傳來:“越山老怪,你們倒是真能找,我都來到這裡了,不想你們還能跟得上。”
清兒順著聲音來源望去,只見一位身著青衫的青年男子從院中陰影處走出,
男子面容蒼白,透著股虛弱意味,然而眼中卻是自有三分睥睨之意。 清兒從男子出現的瞬間便將他標為危險人物,那兩個古怪老者的殺意自己能感覺到,然而眼前的男子卻能無聲無息出現在院中,說明這人早已潛藏在這裡,而自己卻是毫無發覺。
青衫男子看了看清兒,豪氣道:“小姑娘放心,他們這兩個老怪物找的是我,自然不會連累你!越山二老,你們,可敢與我溫成去別處一決生死?!”
溫成此話雖然是中氣十足,然而慘白的面容無疑是出賣了他此時的狀況。
“若是溫先生全盛之時,可謂是宗師之下第一人,玉中青龍溫成之名誰人不知?不過如今,溫先生能逃脫宋國玄典司的圍殺,想必也是付出了不少代價吧?”
面有燒傷的老者緩緩說道,眼神中已然帶上了幾分殺意,肅聲道:“溫先生,我們不逼你,只需你將在玄典司中盜取的道武秘錄交出,老夫不為難你。”
老者此話卻是引來了溫成的哈哈大笑,只聽他亦是肅聲道:“道武秘錄是在我手中,可是想得到,就要看你們有沒有這資格了!我溫成,號為玉中青龍,又豈是好欺!”
強橫氣勢從溫成身上爆發而出,而對面的越山二老也是面露凝重之色。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時,一旁的小女孩清脆聲音傳來道:“三位,這裡是我家,你們不能在這裡動手,會吵到我師父休息的。”
聽聞此話,溫成與越山二老都是怔了片刻,過了一會,溫成反應了過來,細細打量了一番清兒,最後向著女孩問道:“小姑娘,不知你師父是哪一位?”
溫成眼力極佳,一番打量之後,已然看出眼前的小姑娘已然到了淬體六重,這修為在他面前自然是算不得什麽,可是聯想到小姑娘十歲左右的年齡,那就有些驚世駭俗了。
想在如此年齡有這等修為,自身資質雖然極為重要,然而卻也需一位名師指導,而以溫成的眼光來看,這位名師最起碼也是淬體九重境。
雖然早就知道望龍鎮中臥虎藏龍,溫華卻也想不到隨便找一處院落藏身,就能碰到這等人物。
就在溫華心中思緒萬千之時,清兒卻是對著三人認真說道:“不是我看輕三位,只怕你們還沒有資格認識我師父。”
清兒此語自然是激的溫成與越山二老有些惱意,然而不等他們說些什麽,屋子裡便傳來了一聲輕笑。
蘇奕有些懶散的從屋子裡走出,看了看溫成與越山二老,笑了笑道:“你等既然不請自來,那今晚便在此地住下吧。”
衣袖隨手一拂,掀起一陣清風,溫成與越山二老正要有所動作,然而被清風一吹,便如琥珀中的蟲兒一般凝滯不動。
三人臉上的驚駭神情也是同樣凝滯在臉上,不變分毫。
蘇奕將三人製住之後,卻也沒有為難他們,只是任由他們凝滯在此地。
“清兒,回去好好休息吧,無需理會他們,這三人火氣都有點大了, 吹吹風是好事。”
蘇奕說完之後,又是向屋子裡走去,不一會,又有酣睡之聲隱隱傳來。
清兒笑了笑,也不來搭理院中三人,自顧自地回了屋中。
第二日,日上三竿之時,蘇奕方才起身,走出屋外,院中三人還是保持著昨晚姿勢,凝滯不動,宛如雕像。
清兒也是來到院中,小姑娘也挺好奇自家師父會如何處置這三人。
“清兒,你說他們吹了一夜的冷風,現在火氣有沒有降下來?”蘇奕笑著問道。
而溫成與越山二老面上神情雖是凝滯,可心中卻是思緒翻湧,經過了一夜的苦思,三人心中已然對眼前這一位的身份有了個大概的猜測。
可這個猜測卻是讓三人感到心神顫栗,他們怎麽也想不到,會遇上這一位!
他們三人也可算是天下一流高手了,卻是如此輕易被人製服,說明出手之人起碼是一位大宗師,而天下之間的大宗師皆是成名多年,他們也不會不認得。
如此一來,答案也就只剩下了一個,那便是這些時日來名動天下的降世真仙!
蘇奕隨手一揮,將束縛他們的力量撤去,使得三人又是恢復了行動能力。然而三人此時此刻的態度卻是極為恭敬。
“晚輩溫成參拜上仙!”玉中青龍當先對著蘇奕行了一個大禮,越山二老也是隨即恭敬行禮。
蘇奕眼中無有波瀾,在清兒面前,他只是一位隨和的師父,可是在天下人眼中,他為降世之仙,自有威儀!
一位仙君,自當受天下敬仰,萬民尊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