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本無樹
明鏡亦非台
本是無一物
何處惹塵埃
又是一個令人神清氣爽的早晨,露水在花叢中調皮的露出它們的晶瑩,蜜蜂已經開始辛勤的勞動,小的蜜蜂搖搖晃晃的跟著大蜜蜂一起工作,偶爾會出現小蜜蜂被露水粘住,大蜜蜂在旁邊緩慢飛行卻不上前幫忙的奇景
“安瀾,對不起。我並不是故意隱瞞你的”
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夜,昏迷一宿的安瀾終於醒來
昨夜一整個晚上,紀葉都在糾結,一邊期待著安瀾醒過來,一邊又害怕她醒過來
“不,你別說了,我並沒有在意。琉璃去哪了?”
安瀾沒給紀葉機會解釋,反而表面當作不在意般問道
“琉璃她,她不見了“
紀葉沒想到安瀾醒來的第一句話並不是要聽他解釋,而是轉移話題問琉璃
“什麽?那還不快去找”
聽到琉璃不見了,安瀾急了
其實安瀾很早就醒了,但是她內心很糾結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紀葉,感受著身邊人,她很迷惘,最後才下定決心。“醒來”後看到紀葉想要解釋什麽,但是又有什麽意義,這幾天她過的很開心,紀葉的心意,他懂
但是,她真的不配擁有感情,她身上還肩負著一有不慎便粉身碎骨的任務,如何讓能拖累他人
她與琉璃從小一起長大,雖說主仆相稱,但是琉璃在她眼裡就是妹妹,聽到琉璃不見了,安瀾心神慌了
“不是,安瀾,其實。。”
“逍遙公子,別說了,我現在要去找琉璃,您是一起呢,還是分開?”
看著安瀾現在的語氣以及話語,紀葉莫名的心痛
“一起”
紀葉微微一歎,看來昨夜安瀾心中卻是有一根刺
“我打聽過了,有人看到貌似琉璃的小姑娘往這個方向去了”
紀葉向前指了指
“那我們出發”
一路無話,紀葉幾次想要解釋,但是每次都被安瀾打斷了
“哎”
青石小路,昨兒才剛剛露出小花苞的花叢,一夜之間便綻放出她們最美的光景
遠處的人群嘻嘻鬧鬧卻有兩個離心人不斷的像路人打聽著什麽
“噠噠”
擁擠的街道不知何時變得空曠,剛還熙攘的街道此刻不知何時人群皆往兩邊停留,但是他們卻依然保持著剛才那種熱鬧,紀葉與安瀾站在路中看著兩邊的人群隻感覺周邊人群仿佛被一種莫名的偉力隔絕開來
街邊一個白發白眉,眼睛幾乎咪的看不見的老和尚,身著百家布衣左手持佛門金剛杵右手卻拖著一根手臂粗細的的鐵鏈慢慢的走在街道中煙
鐵鏈在地上摩擦,發出陣陣刺耳之聲,與金剛杵墜地之音相互鏗鏘
順著鐵鏈望去,又是一個和尚
這是一個約末三四十歲的大和尚,一身汗衫左手形成詭異的扭曲裝,右手跟要被束縛在鐵鏈上,除了五大三處,胡子約模十幾厘米,雜亂無章,細細看去,還能看到細小的蟲子在其中隱沒
出家人本是慈悲為懷,但是眼前這樣奇怪的組合除了安瀾與紀葉周邊的人仿佛沒有看見般
“你這老雜毛,究竟還要囚禁到我幾時”
人還未至,粗硬的嗓門便傳遍大街
“時候未到時候未到”不戒和尚輕笑著搖了搖頭
“噠噠噠”
大和尚不斷的咒罵著,但是詭異的是哪怕他罵的再大聲,
再難聽。街上卻沒有一人指著,或者閑言碎語。好像都不存在般 而在紀葉跟安瀾眼裡則是感覺周邊靜悄悄的,有的只是
“噠噠噠”
“施主可是在找人”
不戒和尚走到紀葉他們面前停了下來
“敢問大師是否見過一個大約十五六歲,身著綠杉,古靈精怪的小姑娘”
著急找琉璃的安瀾並沒有注意到眼前的詭異
紀葉沒有發言,看著這個慈眉善目的老和尚跟那個五大三粗的大和尚,他總覺得說不出的怪異,但他也並沒有阻止安瀾。畢竟到這個時候,哪怕有一點希望安瀾都不會放棄
“姑娘,你與我佛有緣”
不戒和尚並沒有正面回答安瀾的話語,只是突然說出了這句話
“我說姑娘,你別聽不戒老禿驢胡說,他哪裡會知道,你要想知道,你就問我。我什麽都告訴你,只要你。”
“只要我什麽”
安瀾看向大和尚向前走一步
“只要你跟我睡覺”
隨著這句話說完變整個人撲向安瀾
不過大和尚並沒有撲到安瀾,紀葉早就在防備這個大和尚了,他就馬上將安瀾拉到自己身後
“闊噪”
不戒和尚手輕輕一抖,那手臂粗的鐵鏈便一陣收縮,七尺粗的腰圍被奇異鐵鏈硬是收縮成小蠻腰
“狗日的老禿驢,有本事你就殺死我,十八年後我燕山還是一條好漢,你這樣折磨我算什麽”
燕山躺在地上滾來滾去,痛的死去活來
“安瀾有點不忍,但是一想到燕山剛才的舉動便壓住心中不忍,還有,男女授受不清,紀葉我還在生你氣中,你怎麽可以拉我的手,現在還沒放開
感受著手上傳來的體溫,安瀾有種特殊的感覺從心中湧起,那便是母親常說的感情麽?不,安瀾,你不配擁有感情,想到這,安瀾便重重的將紀葉的手甩開
“如果你再這樣輕浮,我們就此別過”
還在沉浸安瀾小手溫暖的紀葉突然被安瀾甩開並且被冷冰冰的語氣質問,紀葉有點懵逼
”不戒,不戒大師對吧,我們別來這些虛的,你是否有見過剛才安瀾說的那個小女孩,有九十有,沒有就是沒有。不要說什麽有緣沒緣的”
安瀾沒給紀葉好臉色,紀葉不能發泄,只能對著不戒發泄了
“小兄弟,好樣的,我最煩這群假仁假義的老禿驢了,我看他就是看上你家大妹子了。哈哈哈”
燕山聽到紀葉的話語,不由的接到,而迎接他的則是更重的痛苦
“施主,你與我佛有緣”
不戒並沒有理會紀葉,反而專注的望著安瀾重複著這句話
“不戒大師,我尊稱您是大師,也請您不要為首不尊”
紀葉看到不戒並沒有理會他,被無視更加氣憤
“施主你與我有緣”
“你”
“好了!紀葉你住嘴”
就在紀葉忍不住要爆發的時候安瀾叫住了紀葉
“大師,如果你能告訴我琉璃的下落,就算我與您有緣又怎樣”
剛聽到燕山與不戒這兩個名字時候,安瀾內心不知道掀起多大波瀾,這個世界怎麽了,往常宗師一個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甚至連傳說都沒有,現在怎麽忽然冒出這麽多,這都第幾個了。
不戒,西南天石廟上一代廟主,亦是一位大宗師,如果能被他收為徒弟,那參不參加萬花大會就沒差別了,畢竟我來著本就是要尋找機會看能不能被萬花女王選為親傳弟子,而且紀葉再這樣不敬下去,真的會出事,哪怕對方是出了名的脾氣好,但是宗師就是宗師,不容玷汙
而燕山就更加可怕了, 他亦也是以為宗師。如果說惹怒了不戒大師你還有可能活,但是惹怒了燕山,那麽恭喜你,可以跟這個世界說拜拜了
“往西走,三天之內便能找到”
不戒聽到安瀾的話,心中微笑給安瀾指了指方向
“好,那我找到之後如何讓尋你?”
畢竟宗師蹤跡都是虛無縹緲,要不是這次萬花大會,估計也遇不到不戒
“找到之後,我會在萬花大會等你”
“好”
安瀾鑒堅定的回到
“可憐,又一個被不戒老禿驢欺騙的無知少女”
燕山不屑的說道
”等等,我還沒答應”
紀葉出走攔住了不戒和尚
“菩提本無樹
明鏡亦非台
本是無一物
何處惹塵埃
不知這四句能否換得大師剛剛那個消息
說道這,紀葉已經開始咬牙切齒,沒有實力,做什麽都是束手束腳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是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不戒心情亂了。燕山也亂了。安瀾則是呆了
本以為自己研究佛法多年,沒想帶竟然不及一個小娃娃看的透徹
“施主大才”這時候不戒才正視紀葉
“剛我與那位女施主的約定就此作廢
言罷,便拉著燕山一步一步邁向遠處
“哈哈哈,小兄弟,你這個朋友我燕山交定了,竟然能讓不戒老禿驢吃虧。哈哈哈”
清晨的太陽很柔軟,將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