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明月十分的皎潔,它高高地掛在天空之中,周圍的黑夜似乎都被它的光芒一掃而盡,也沒有星星,也是,月亮一枝獨秀,若有了星星保不齊地會奪走了月亮的光芒。
京城的街道兩旁在夜晚的降臨也逐步變得靜悄悄,街道上只有少數的幾個小攤位,攤位上也沒有人,或許是主人提前放在這裡霸個好位置,待明日旭日高升的時候,繼續做買賣。
宴春庭成了與街道鮮明的對比,整個宴春庭燈火通明,無論是前庭還是後庭,都被燭火照射的亮堂堂的,後院的桃樹因為燭火的照耀而變得金光閃閃,而小小的池塘也被照射的愈發的波光粼粼,宴春庭的歌女戲子,有的在陪伴著賓客,有的在小屋裡做準備,等待著一會兒的上台表演。
雖宴春庭時有這樣的景觀可以參悟,或許今日是因為陌大夫前來聽戲的緣故,所以比起往日要愈發的繁盛,準備的也愈發的充實,很多人也都因為趕這個勢頭,所以紛紛地湧入宴春庭,至此才有了這樣的一番景象。
陌大夫的馬車緩過宴春庭的前庭,就有人下去迎接,這個時候的陌大夫錦繡華服,身邊的隨從,數下來都不少於三十余人,而石階上,每隔幾階就會有閉月羞花美貌的女子站在石階上,手上拿著燈籠或是蠟燭,如此大的排場,也就只有陌大夫如此身份的人才能匹配的吧。
此次陌大夫的位置被安排在了整個後庭最顯眼的位置,而很多達官顯貴因為陌大夫的關系,都奔著做在離陌大夫不遠的距離,以此來討好陌大夫,爭取自己能夠有個靠山,亦或者是將來若有什麽事情,憑借陌大夫的關系,自然也可以事半功倍。
夢傾晗由於之前和關內侯兒子所發生的事情,沒有在前庭端茶倒水的伺候,但是依照她那樣卑微的身份,這樣的場合自然而然的沒有她什麽事,於就在廚房裡面幫著弟弟夢封塵擇菜洗菜。
別看外面熱鬧極了,廚房裡面也是相當的熱鬧:
“誒好了沒有啊!”
“馬上就要上菜了!”
“菜喜好了嗎?別讓客人等及了!”
平日裡的宴春庭的廚房也是這樣的場景無疑,只是這次要比之前的忙亂得多得多。
“差不多準備給陌大夫上菜了!陌大夫是皇上的寵臣,若得罪了他,我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都機靈點啊!”一個聲音在廚房裡面想起,聞這口吻聲調,是殊瑛無疑。
正常人都會問殊瑛不應該是在後庭照看賓客,陪著陌大夫喝酒嗎?怎麽會跑到後庭來呢?其實不然,殊瑛連達官貴族都少見,更何況是皇帝的寵臣呢?
夢傾晗擇菜,忽然聽聞殊瑛提到陌大夫,神情又隨著這三個字飄走了,陌大夫,原來是皇帝的寵臣,難怪宴春庭也會如此的上心,想來,夢傾晗不由得更加的好奇起來,這陌大夫究竟是何許人也,是否就是她兒時所見到的呢?
“姐姐,菜擇好了嗎?”“姐姐,姐姐。”夢封塵連著喊了兩聲,才把夢傾晗喚回現實。
“啊?怎麽了弟弟。”夢傾晗道。
夢封塵撇了撇嘴道:“菜擇好了嗎?你怎麽又走神了。”
“好了。”夢傾晗將擇好的菜遞送到了夢封塵的手中。
“姐姐,你最近怎麽一聽到陌大夫三個字,你整個人就跟丟了魂似的。”夢封塵將菜遞給廚子後問道“難不成姐姐還在回憶以前的事情啊?”
夢傾晗點了點頭,是的,不錯,她很好奇陌大夫是不是兒時所見到的那個人。
“姐姐,你就不要一天天的胡思亂想了,即使這個人還存在世界上,那麽多年了,容貌也都會隨著歲月的流逝而改變,就算這個陌大夫真的是姐姐心中的疙瘩,那姐姐你也分出來了啊。”
姐姐笑了一聲,淡淡地道:“不,我記得,我記得他的眼神,我記得他的樣子,我知道他是不是我心中的疙瘩,只要讓我去看一眼。”
“看一眼,那些人豈是我們這樣的人可以看見的?”夢封塵道“兒時到現在,生活即使不如意,但我已經知足了。”
夢封塵很無奈的搖了搖頭道:“姐姐,我只希望你能夠不要太累。”
言畢,夢封塵抬著剛剛擇好的菜走到外頭的一條小溪裡面清洗,而夢傾晗依舊坐在原地繼續擇菜。
夢封塵的這些話又使得夢傾晗的思緒開始飛揚,她的好奇心也越來越重,她若不能知道這陌大夫是否是兒時所見到的,也絕不罷休。
對,她就是這樣的性子。
“傾晗。”殊瑛對著正在擇菜的夢傾晗道:“前庭人手不夠,所以你就去前庭幫忙。”
得到吩咐,夢傾晗不由得露出的詫異的神色,走到殊瑛的面前道:“今天晚上不是說我可以不用去前庭的嗎?”夢傾晗還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誒,非常之時就應該做非常之事。”殊瑛道。
看起來今夜休息的機會就因為陌大夫一個人而飛走了。
夢傾晗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後托著菜盤酒水就朝著後庭走去,剛剛與殊瑛擦身而過的瞬間,就被殊瑛攔了下來,夢傾晗看著殊瑛,以為對方是要反悔,不,不是,殊瑛附在夢傾晗的耳邊輕聲吩咐:“切記,不要去給陌大夫端茶送水,不要去達官貴族面前晃悠。”聲音很小,小的只有夢傾晗和殊瑛兩個人才聽得見。
“皇上的寵臣是真的?”夢傾晗皺了皺眉頭,站在原地接著和殊瑛道“因為是寵臣,所以我們就必須要卑躬屈膝嗎?”
殊瑛言道:“你的話太多了,皇上的寵臣豈是你能夠在背後議論的,這些話最好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否則一個不小心,整個宴春庭都會為你陪葬。”
夢傾晗微微點了點頭,就托著菜盤酒水出去了。實際上,夢傾晗的手也早已狠狠的捏在了菜盤的邊上,菜盤因為夢傾晗的力道而微微地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