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可能!”東方長恨直言打斷,似乎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面具人複勸道:“這輪回引可是沙門引渡的無上法門,縱使十惡之人,亦可引渡歸真,回頭是岸。”
“那您不妨去試試!就在那邊!”東方長恨已經聽得另一邊傳來幾聲巨響,他顧及江湖人士,已經不願繼續陪他在這裡胡扯,此刻順手指去:“別說化魔,易小公子現在只是附魔,按理說還真是有些心智未泯,現在您用輪回引可比化魔的時候有效多了。請!”
面具人果然無言以對,這魔易他剛才也看到了,東方長恨拚命的手段都用上了。結果被人隨手一擊,全部崩摧,而自己也僅僅是被魔氣波及,縱使已經吸了大量的地煞之氣前來抵擋,卻仍然是被傷的連大氣都不敢喘,剛才磕了下石頭都咳出好幾兩血來。隻好說:“我哪有這輪回引的能力?”
“有也沒用,這魔物附身已經如此了得,若是真的化魔,誰製得住?到時候還由得你?還談什麽轉神?談什麽悟道,談什麽封神台......”東方長恨說了一半,連說也懶得說了,索性甩袖氣道:“這第一步就難如同登天,凶如玩火,還後面?你簡直是在玩炸藥!”
“炸藥不是也被人玩的挺好的?”面具人倒是不甘示弱的頂回了一句。
“那你就是在玩雷電!”東方長恨更是補充道;
“雷電你不是剛才還在玩呢?”面具人提醒他道;
“你!”東方長恨一怔,怒狠狠的甩了一句:“我怎麽就沒把你給劈了?”隨即又回頭反問:“就算你這一套鬼扯都順利,這化魔需要幾年,這修神要多久?修神後就算打得開封神台,這調動龍脈又要布局多久?若是龍遁,又該怎麽辦?你別忘了,修神至少都要幾百年,而你,就只有一個甲子!”
面具人自然知道這事有些怪誕,但是也無奈道:“所以說這也只是一個籠統的想法,不過若真無良策,這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這算是辦法?”東方長恨皺眉,氣的幾乎有些想笑:“怎麽我打擊不了你是嗎?”
“東方先生的打擊確實難受;”面具人悲傷地回道:“只不過,這普天之下已經沒有比這魔物更強大的力量,若能將他煉魔...”
“怎麽煉?”東方先生幾乎質問的語氣。
面具人一呆,不由的搖了搖頭不再言語。
“煉魔首先就是要導魔,輕者,就是要先由著魔物的性子,隨他濫殺濫打,等他倦了,魔意消沉,便做引導。重者,便是以更加刺激的事情去不斷激發魔物的魔性,以魔性佔據理性,從而導致急速化魔。是也不是?”東方長恨目露威色,已經十分不善。
面具人亦不語。
東方長恨怒笑道:“若您圖快選擇重者,這攘攘漢人,怕是也不夠你殺上一年的吧?”
面具人不由趕緊接道:“我倒是有本岣嶁神書,可以導魔”。
東方長恨怒笑道:“逆命導魔,如摶砂弄汞,一進兩退。這區區六十年,可足夠你化魔成功?”
面具人聞言歎氣不已,隨即勸聲已經無力:“先生也沒有良策,何不妨一試?說不定過程之中我們還有新的轉機。”
“試?按你這種方法,別說一個甲子,就算十年,這九州百姓也被禍害一半了!”東方長恨語氣十分憤怒道:“長恨還是慢慢想辦法吧。”
“若你我聯手,再尋些能人法寶......”面具人知道他的擔憂,趕緊闡述自己的方法。卻一下子便被對方打斷了。
“我看不必了,如果英雄日後真的尋到了什麽可行的法子,長恨自當鼎力相助,這等無稽之談就請不要再提了,總歸英雄救命之恩,長恨永記在心。”言罷,東方長恨長袖一甩,轉身便要離去。
“唉”面具人見勢已去,不由悲歎說道:“既然如此不幸,那在下可否提一個小小的請求。”
“講!”東方長恨頭也不回,口中冷冷的吐出一字。
“不要泄露在下的名號?”
“名號?”東方長恨衣袍一震,他自然知道書生所說的是什麽,可是想來這書生也沒有告訴他姓名,索性大步離去:“我好像本身也就不知道你的名號。”
面具人聞言不禁有些失落,怔怔的看著東方長恨遠去的背影。直到隨著他背的那張精巧氣派的萬機弓消失在雲霧中。悵然間忽然又酸溜溜的歎了一句:“巧公子啊巧公子,你可真讓我吃了好大一壇醋啊!”
隨即取下面具,但見其額頭上煞氣密布,雙眉上兩道暗火如豆,這時趕緊默念口訣,這煞氣頓時遍布全身減少了他體內受到魔殛重創的疼痛。尋了一處山崖的石坳,貼了一道黃符,滴了一滴指血為之上引路,便靜靜的開始療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