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聞堂主,徐州的事情給我詳述一遍。”東方長恨剛吩咐走了萬重和卓一幻,回頭便問向聞輕柔。
聞輕柔便大概將徐州的金人設擂,打擂人物,以及後來在五色彩雲處發現謝依昭的事情大概敘述了一遍,雖然聞輕柔早已經講這些事情傳書於卓一幻,眾人都已聽說,但是再次聽來仍然是唏噓不已。尤其是笑擲聲擂台戰逆麟之事,聽得眾人心潮澎湃!畢顯勝不禁問道:“那個老者什麽來頭?真的有你說的那麽厲害?”
“是真的厲害,我想大概可能跟皇甫劍尊一個水平,有時劍已離身數丈,喚之即來,亦可傷人,猶在手中。這可是禦劍之術的大乘境界。”聞輕柔強調道。說罷看向四象等人,希望他們或許認識。
“你說他去世後,有不少蒙面人去搶奪屍首?當天夜裡,便有一個魔頭似的人將金國人悉數趕走?燒了他們的房子?”東方長恨也問道。
“不錯,之後便有謠言說那是魔殛現世,往東海去了,並且,有人看到說,那個造謠的小孩就是當日在蜀山上造謠的那個,我記得好像叫之上。”聞輕柔接著說道。
“這正是我們今晚要面對的最大的幕後黑手,他們一再造謠生事,唯恐天下不亂,下次再遇到那個叫之上的孩童,就想法子給他抓回來。還有那滿身煞氣的高手真的不是易嗎?”東方長恨嚴肅道。
聞輕柔點頭遲疑了一下回道:“應該不是,據謝依昭所言,之後第三天便在徐州山郊發現了被深埋地下的易虎二人,當時他們雖不知生死,但是魔殛還在易的身上背著。如果按照謠言說的向東海去了,那麽為何在這裡埋著呢?”
“對,這易小兄弟說他被埋六日,看樣子不是他,但是他什麽也不記得,不排除被人利用。”東方長恨回想起上午易說的話,想到應該如此,隨即問向謝依昭:“依昭,你說說花香雨的事。”
謝依昭顧盼左右,發現花如鏡和花不語都不在,便看了看師父,也將他所經歷的大概跟東方長恨說了一遍,包括花鳳凰的事,也如實說來。
“你可知這花鳳凰為何如此嬌貴?”東方長恨明顯事先知道此事,故意支走了花如鏡和花不語。
“可能是他的身體吧。聽大夫說是個少陰體,身體內全無半點陽氣,恐怕一生多病,時日,時日無多吧。”謝依昭說到這裡不由的有幾分心虛。
“並不準確。”東方長恨忽然歎道:“此子是損陰體,少陰體是體內純陰,但是陰氣充足也能維持生命,而損陰體是本來一半陰一半陽的身體,被抽走了陽氣,只剩下殘存的陰氣續命。這種身體生命不會超過三載。我曾在花仙樓見過一次花鳳凰,令人惋惜的是,此子聰明伶俐,一歲便能言語,所聽之語,口即能複,二歲識字,所學詩書,不知便問,一點就通,半年前我見過他一次,那是他已經兩歲半了,所學詩書過百,皆能背誦,而且可以盡述其意,每逢佳句,還能解釋其境,通情達理善解人意。可謂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讓我至今想起,都覺得天妒英才,蒼生不公。”東方長恨扼腕歎息。眾人聞言也都感懷,心生憐憫。
“確實如此,我與他相處兩日,那三歲孩子的言行,幾如成人,讓人心生憐愛。我若是早知道這些,也不會那他做要挾了。對此,我也後悔不已。”謝依昭這幾日每念及此,也確實心中後怕這孩子幸虧沒有折在自己手裡,如果真出了什麽狀況,別說花家的人,就是自己自盡,
也難解脫自己的業障。 “你是個心思縝密的才俊,從大局上來講,你做的非常不錯,懂得審時度勢,並尋找相應的解決辦法。但是這事你趕的不巧。”東方長恨說著轉向關鐵道:“過了這事,你便領他回去受罰。越慘越好,之後帶他去花仙樓謝罪,我也會趕去為你們說情,希望可以免他一場災難。”
“多謝東方先生!”關鐵和謝依昭同時說道。
“依昭,你碰觸魔殛的時候可有什麽感覺?”東方先生擺手不受,繼續問道;
“感覺?”謝依昭想想自己在徐家的柴房裡碰到魔殛的那一刹那。
“或者說什麽異樣?”東方長恨引導道。
“害怕!”謝依昭想了想,定了定神還是大聲的說了出來。
“具體點?”東方繼續問。
謝依昭咽了咽喉嚨,打消了面子上過不去的念頭,正色道:“那日我看易中了劇毒,便想趁機取走天殛,豈料,剛剛碰到那黑色肩帶的一瞬間,腳底忽然發涼,一股陰冷之意湧遍全身。再一看易,他那雙眼睛通體黝黑,如同幽深的鬼洞一般,仿佛要將人吸進去一樣。嚇得我往後退了數步,緊接著腦海中就閃過無數殺戮的畫面,讓我變得很狂燥,幸好我及時運功壓住。後面再看,易還是如先前一般躺在那裡,但是我已經不敢再下手,就去了門外候著。傳遞消息。”
“嗯,恐懼,殺戮,狂躁。還有嗎?”東方繼續問道。
謝依昭有努力的想了想後,搖頭道:“沒有了,就這些了。”
這時東方長恨看他們也已經走回了山上,便站住道:“此番危急非比尋常,剛才諸位也聽到了,這其中必有妖人作祟,我四象家族今日必須全力以赴,施展封秋法陣,將天殛鎮住。而六大劍堂需要為我等掠陣,十三名士一定要好好集結江湖勢力, 務必拖住來滋擾生事的邪魔外道,直到法陣完成。這其中任何變故,希望中原四絕可以第一時間相助。”
“是,”眾人聞言皆應。
東方長恨沉思了一下又道:“如果真的遇見了徐州那煞氣高手的人物,切莫硬拚,想辦法周旋,如果不行,大家保存實力。”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有人問道:“那影響法陣怎麽辦?”
東方長恨挺身道:“對比上一次滿山雷火,我相信這一次也不會太平靜,我要在設下一些其他法陣,希望可以周旋。”
“那便是好!”眾人聞言略微心安。
倒是聞輕柔擔心道:“萬一那群金人也跑來怎麽辦,他們高手眾多,即便靠上十三名士和六大劍堂,也未必能阻攔得住啊!”
“所以今晚這時一定要速戰速決,必要時候,四象家的月缺,北堂家的人龍,還有西門家有鵷,你們晚上也要挑大梁了。如果你們消息真實,這金國人已經受傷了幾人,再加上我法陣相助,必能勝過。”東方長恨看著眾人,一遍一遍的猜測可能性,語氣十分肯定。
眾人聽了也都安心不少:“那麽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尋到天殛了。”
聞言東方長恨遲遲不語,眉眼閃動,面色越來越凝重,忽然深吸了一口氣道:“長恨知道今晚之亂非常,如果真到了有了意料之外的變故,緊要關頭,我東方某人會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保護大家,若是下手太重,可還請大家不要詬病,多多見諒!”
眾人聞言一驚,似乎已經看到了腥風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