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看卓一幻已經吩咐弟子去了,便頓了頓,對著其他人接著道:“其實我還有一種猜測?”
“什麽猜測?”萬重疑道;
“我想,這天殛會不會已經跟著易娃娃合為一體了?”東方長恨猜測道。
“合為一體?不大可能吧?”萬重有些不大相信:“那魔殛看起來六七尺長,怎麽合?”
“不不不,我說的並不是形體上的,而是神意上的,就像,人劍合一。”東方長恨解釋道。
“人劍合一?那可是只有雲老師祖才達到的境界,這娃娃?”萬重置疑的看著東方長恨。
東方一笑,淡然道:“別急,我也只是猜測,這既然是神魔之物,定不能以常理論之,常言道,人假魔而勇,魔假人而凶。若是這魔物不能左右常人心智,那也不能算是魔物了,若是他可以,然後物奪人志。神意相容。那麽也不必要非要找到這形體上的天殛了。”
還沒等萬重消化明白這句話,百裡長車卻不高興道:“照先生這話,小易就已經是魔頭無異了,怎麽還會中了彭嬌那下三濫的手段!”
想到百裡長車跟易還是有些情誼,東方趕緊賠笑道:“百裡兄說的是,不才也只是猜測,具體怎麽樣,還是等易小公子醒來便知,我倒是希望彭嬌搶走了這天殛,我等更好殺之也不過替天行道!不必受這般顧慮。”
百裡長車自然懂得面子,抱拳禮回道:“東方先生猜測也不無道理,多一種設想,也多一種應對的方法。”
花如鏡也笑道:“上一次那小公子還說要自己克制這邪物呢,說不定人家已經將這天殛封印了呢?”
“呵。”畢顯勝聞言一聲冷笑:“他要是有這能耐,至於招了彭嬌的道?”卻又被花如鏡杏眼一瞪:“換做你,你能鬥得過那把昏羅帳?”花臨鏡一直是十三名士的中心人物,畢顯勝自然還要買她面子,當下不好意思的撇撇嘴,不在言語。
東方聞言一笑:“說來也是!這世上一物降一物,毒蛇雖凶,卻怕雄黃,說不定這杯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黃酒,真的能解決問題呢。”
眾人聞言皆笑,都聽得出來是東方的玩笑之語,一時間原來那緊張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說著,眾人兜兜轉轉已經來到了一方池潭之上。這方池潭倒是不大,約莫兩丈大小,水極清卻是深不見底,潭水中央似有一眼泉眼,咕嘟嘟的往外翻滾,帶出來一陣又一陣的腥惡之風,此時泉水四周都砌上了石欄,東南西北四個方位聳著四個極高的石台,四周還盤繞了很多的鐵鎖鏈,這些石欄,石台,鐵索上面都畫滿了符咒。
眾人見此皆後退站立,此刻東方長恨招呼南宮,北堂,西門三人入陣,合四人之氣,融合陣法要穴,將陣法完全凝結,先行演陣一遍,以對實戰變化。
“東方老弟為何要在山上設營,反而跑到這山腳下選擇這處潭水為陣眼,有什麽稀奇之處嗎?”南宮北雁演陣完畢,不由扇著鼻子問道,這泉水腥惡難聞,不似良地。
“我記得《左傳》有雲:鯀化為黃能入於羽淵。地上多生細柳,野獸不敢踐,水恆清,牛羊不飲。羽潭一名羽池,東有羽山,百步之遙。想必便是此處吧”。北堂雷霆環顧左右此時說道。
“不錯,確是此地,那北堂將軍可知道,這山泉為何獸不敢踐,牛不敢飲?”東方長恨笑問道。
“這事,北堂到沒有見過記載。”北堂雷霆聞言搖頭道。
“正史無載,
《連山·易》卻是有記,有崇伯鯀伏於羽山之野者是也,受祝融殛之,血流與地化為潭,四野之獸,莫敢前者。又三年,腹生大禹,屍化黃能,入潭潛海。”東方長恨笑答道。 “哦?這麽說,這羽潭,本身就是鯀血所化?”北堂雷霆驚訝道;
“不錯,左傳不是也有說:‘殛鯀羽山,其神化為黃熊入羽潭’麽?”東方長恨據理道。
“是倒是,可是如此說來,此潭那是多帶凶氣。又為何選在此地鎮魔?”北堂聞言有些疑惑。
“北堂將軍乃是甲胄之室,覺得刑場之地,是殺氣重,還是法令重?”東方長恨再問。
“這,”北堂雷霆沉思了片刻,終是道:“法令重!所謂刑場,正是借刑法而施王道,誅邪佞而顯皇威。”話說到此,北堂雷霆突然明了:“原來如此,東方老弟是要借天威而鎮魔!”念到此處,不由甚是佩服!
“不錯!據《夏本紀》記載, 帝行視鯀之治水無狀,乃殛鯀於羽山以死.天下皆以舜之誅為是。這羽山乃是天帝殛鯀之地,天下同願,威懾鬼神,我意欲借此天地神威,來封印此物,罰神鎮魔,一舉功成。”東方長恨言此不由神色堅定,傲骨鏗鏘,令人心潮澎湃,激動不已。
眾人聞此無不動容,環顧四周而感慨。
而東方長恨卻靜靜的看著這眼翻滾鹹腥的潭水,眼神中一道紫氣閃過,順而雙目一呆!這潭水原本由兩處泉眼匯合而成,源通東海,腥風陣陣,所蘊的殺伐之氣極濃。他運用慧目,神入其深。忽感一天神直立,手舉一物,雙臂奮起,一下將身前跪拜之人頭顱劈下,而那頭顱滾地,卻仍張口大罵:“吾心無愧,天殛何用?!”
此言如當頭棒喝!震得東方長恨的腦袋猛地翁了一下:無數驚雷哢嚓哢嚓,震驚這自己的每一根神經,順而洪水滔天,峰倒山踏,洪水浩洋,烈火爛炎,千裡餓殍,鳥驚獸狂,刀光血影,淒震寰宇。
“啊!”東方長恨被這慘絕的景象震得神經急痛,雙目刺疼。不由的後退了兩步,撲通一聲摔了下來,幸好花如鏡眼疾手快,飛身將他接下。
“東方先生?!”“東方老弟!”十三名士和三大家族的人急忙跑去扶住。
東方緊閉雙目,按住所感,抬手連道:“沒事沒事,肯能累的吧!”
這時忽然有人來報:“各位堂主,英雄們,那易小公子已經醒了。”
東方聞言一驚,隨即揮手道:“快走,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