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惜臉上露出微笑,順著“包打聽”那打開的門走入其中。
微胖、小眼睛,笑容親和、安靜。
這是走入包打聽之內,坐在桌前的男子給顧惜的第一印象。
“不知鄙人有什麽地方能幫助到兩位?”
小眼男子的聲音軟綿綿的,好似“腎虛”一般,毫無半點力道。他臉上露出的笑容讓眼睛顯得更加小了,語氣裡帶著誠懇的意味。
“不知老板有沒有聽說過倭寇?”
顧惜語氣隨意,眼睛卻死死地看著那小眼男子,右手握在劍柄之上。
“當然,只要是在這座小鎮發生過的任何事情我都知道。只不過……嘿嘿。”
小眼男子似乎未曾在意顧惜的手上動作,他眼睛看著顧惜的臉,食指與中指不停的磨擦,語氣裡有股賤賤的味道。
“哦!如果我想知道此刻那幫人的具體的地點,老板會告訴我嗎?至於錢不會是問題,我家老板有的錢。”
顧惜臉上笑容密布,加重語氣一字一句的開口說道。他的眼睛始終停留在小眼男子的臉上,握住劍柄的右手未曾松開。
“我不知他們此刻的位置,不過要說那群人昨天晚上過夜的位置我卻清清楚楚。”
小眼男子臉上的笑容更加濃了,加重語氣,語速奇快的開口說道。
“昨日的位置也行,不知老板要……嗯。”
顧惜臉上露出一個“你懂的”表情,壓低聲音開口問道。
“五兩?”
顧惜見小眼男子伸出五根手指,於是他開口問道。那小眼男子沒開口,隻輕輕的點了點頭。
“付帳。”
顧惜轉頭看了看華卿,語氣隨意的開口說道。
“秋魚鎮,和風村。”
小眼男子接過華卿遞過的銀子,收入他的懷中。用眼睛示意顧惜與華卿走近點,他壓低聲音,語氣凝重的開口說道。
“走!”
顧惜邊轉身向著門外走去,邊加重語氣開口道。
顧惜與華卿腳步走得很快,一刻之後顧惜與華卿再次回到匯源酒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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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魚鎮比鄰西航,和風村位於秋魚鎮西部。
帶上一個拖油瓶,怎麽說也不會是好事。可顧惜一行卻偏偏帶上了那個女孩,不過一路行來卻多虧帶上拖油瓶。
水路、平原,最容易讓人分不清東南西北,更何況四人皆是路癡。
當日黃昏,風塵仆仆的一行五人終於踏入和風村地界。
小村莊安靜得出奇,毫無人煙。
低矮的房屋呈品字形矗立,房頂上的稻草隨風飄搖。
幾隻野狗從村莊的入口處跑過,狗嘴大張,不停的喘著粗氣。
不知是見過的陌生人太多,還是已經沒有力氣,野狗隻匆匆而過,並未發出犬吠。
幾隻烏鴉從一戶人家的房屋裡飛出,翅膀扇得“嘩啦啦”作響。
“我先去看看,說不定他們會有什麽線索留下。”
唐玉話音剛落人也飄向空中,他的身子如一隻飛鳥,向著那烏鴉飛起的人家快速而去。
“我也去看看,你們慢慢來。”
顧惜見唐玉也離去,他加快腳步,邊走邊隨意的開口說道。
“喂!猴急什麽,要是有線索留下,也不會差這一時片刻。”
華卿本想叫住顧惜,可她話還沒出口,顧惜也轉過牆角。她跺跺腳,語氣裡帶著氣憤的開口說道。
“好了,我們跟上不就完了嗎。”
劉青霜臉上露出笑容,她的笑容帶著打趣的意味。語氣不鹹不淡的開口說道,說完她還與女孩對視一眼。
“哼!好像帶著我會壞事一樣,咱們快點。”
華卿眼睛始終看向顧惜消失的地方,帶著點點撒嬌的語氣開口說道。
“嗯,行,聽你的。”
劉青霜眼裡從華卿的背影之上掃過,又與那女孩對視一笑,才不緊不慢的開口回道。
這是一個簡陋、透風的小院,不是因為這樣空氣好,只因為這個時代下普通人生活的環境。
顧惜沒有選擇與唐玉相同的地點,屋裡四五個硬邦邦的屍體,震撼著你的眼瞼。
血腥、殘暴,從那屍體之上顧惜仿佛看到了殺人者拔刀砍下死者頭顱的畫面。
鮮血呈噴灑之狀,樹乾、野草之上留下點點血斑。鮮紅色的血跡刺激著進入者的眼膜,很容易讓人生出憤怒之情。
顧惜也不例外,哪怕他見過許多死人,可對於眼前的景象,還是生出濃濃的憤怒,他那張總是微笑的臉龐也沒法保持,此刻也變得鐵青。
躺在地上屍體無一是完整,幾乎都是屍首分離。這都不是顧惜如此憤怒之因,有一五歲左右的小孩被分成六塊。
對於殺人者的線索顧惜覺得在這裡可能不會有收獲,腳印實在是太凌亂。
顧惜身子輕飄飄的飄起,如羽毛般飄向村子西方。那個方向最有可能是倭寇離開的路線,倭寇從西航鎮開始就是一路向西而行。
樹真的很少,能在這裡見到一顆大樹,顧惜還真的挺意外的。
村西頭大道旁的這顆松樹真的很大,哪怕是在昌西之地也很少見。
大樹旁的泥土路,讓顧惜發現了線索。果然不出顧惜所料,倭寇確實是向西而去。
腳印雖雜亂,可顧惜還是能從那腳印清晰的發現倭寇的蹤跡。
顧惜沒有順著腳印繼續追蹤,他的身子在空中一閃,又快速向著唐玉所在的地方而去。
“我覺得直接追擊會比較好!”
顧惜與五人匯合之後直接開口說道,他語氣認真,聲音裡帶著堅定。
“追擊當然是最好不過,方向確認了嗎?”
唐玉頓了頓,語氣嚴肅認真的開口回道,唐玉話音落下,四人眼睛都停留在顧惜臉上。
“嗯,我帶你們去看看。”
顧惜臉上表情認真,語氣真摯的開口回道。
“那行,先去看看,如果確定就直接往下追追看看。”
唐玉臉上表情不變,語氣嚴肅的開口接道。
“那跟我來!”
顧惜邊開口說話,邊轉身向西而去。
五人大踏步順著泥巴小路向西而行,沒有人開口說話。空氣中隻余下“遝遝”的凌亂腳步聲回蕩,安靜卻不顯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