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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偵檔案庫》第29章 可悲的真相
  他們是什麽關系?呵,從表面上看來這兩個人都是被張慧芳拋棄的男人,事實上被拋棄的可能只是張慧芳一個人而已。

  我之前就說過,只要我的推論能夠往下走,就算我的推論有多麽離譜,我也會一直查下去,因為我們永遠不可能去了解任何一個人的犯罪心理。

  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雷區一旦任何人觸碰到了他們的雷區,就會隨時引爆,而我們要找的也就是這一片雷區形成的理由。

  這一次我的假設依舊很大膽,因為我一開始根本不可能會想到他們兩人之間的這一層關系,畢竟我也還只是個正常人罷了。

  我放下了電話,隨後穿好衣服就出門趕往醫院。

  在車裡我又打了一個電話給楚諾琪,昨晚我回去的時候還特意去二院裡面轉了一圈,任慕還沒有醒,醫生說他只是受到了一點兒輕微的腦震蕩,但奇怪的是他竟然到現在還沒有醒。

  “琪姐,這個案子結束之後我給咱們申請了三天大假,你可以好好休息咯。”我在電話裡笑著說道。

  “得了吧,你還不是不能陪我,你快點過來吧,我都有點疼想回去睡會兒。”楚諾琪疲憊的對著話筒說道。

  我眉頭一緊,當即就問:“你不在家?昨天晚上我記得我讓李興傑去換你了呀,怎麽回事?那小子又出什麽么蛾子了?”

  “沒有,李興傑他不是在隊裡值了好幾天夜班嘛,我讓他回去好好休息了,反正我也是坐著,沒關系的。”楚諾琪回答道。

  我點了點頭,掛了電話就直接加了一腳油門往二院開去。

  來到二院的時候,我看臉楚諾琪一個人窩在病房外的走廊裡睡覺,我出門的時候特意拿了一件外套,走到楚諾琪跟前蓋在了她身上,隨後看了一眼病房裡面的那個還在昏昏欲睡的任慕。

  沒多想,轉過頭來直接把楚諾琪輕輕地抱起。

  “唔……你來了啊……”楚諾琪窩在我的胸口,微微的睜開了眼睛說道。

  我笑了笑,點頭輕聲說:“你啊,頭疼不會昨天就給我打電話嗎?幹嘛撐到現在,你先上車去睡一會兒,等這裡的事情處理完了我送你回家。”

  說著,我也沒管楚諾琪執拗的要一個人回家,直接就把她丟在了後車座位裡面,我將前面的兩扇車窗的窗戶玻璃稍微降下了一點,然後打開空調的送風模式,看著楚諾琪說道:

  “你給我好好的睡一會兒,鑰匙我就不拔了,開著空調呢,一會你有點冷了關上就好了,別忘了裡面的車門要鎖上。”

  她看著我點點頭笑了笑,也沒有說話,只是緩緩的躺在了我車後座上,閉上了眼睛安然入睡。

  “啪嗒”一聲,我關上了車門就轉身再次進入了醫院。

  而就在我進去醫院的同時,刑偵一隊的人還有俞自來也及時趕到了,我左右看了一眼,隨後將陳浩軒手上的那份化驗報告仔細看了一遍,果然,這避孕套裡面的粘稠物就是他的……

  “怎麽樣?現在就上去揭穿他?”陳浩軒快步走著,急切的說道。

  我看了一眼陳浩軒,側過頭對著俞自來問:“查到了嗎?”

  後者點點頭,從自己的電腦包裡面抽出了一大疊資料,我看了一眼,這是從移動公司拉出來的清單,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任慕在這半年以來的通話記錄,而他通話的另外一方,就是那個座機,也就是時輪的電話。

  我們帶著人走到了任慕的病房門口,我伸出手指輕輕推開了病房門的一個小縫,

朝裡面看了一眼,任慕此時還在昏睡。  “我一個人進去就可以了,人多了我怕他什麽都不肯說。”我對著陳浩軒和俞自來說完便直接推門走了進去,進去之後還將這大門反鎖了起來。

  當然,陳浩軒他們在外面是聽得到我說話的,因為我的電話現場是處於通話狀態。

  我拿著陳浩軒以及凶殺案現場所發現的一系列照片直接就來到了任慕的床頭坐下,然後從旁邊倒了一杯熱水放在了手上。

  “或許你以為你做的已經天衣無縫了,你覺得你是世界上最厲害的偽裝者,能夠把我們警方耍的團團轉,卻殊不知你早已掉入了我們給你設置的陷阱之內。”我翻閱著手上這本《變態狂魔》,念著主角在十字架凶殺現場揭露罪犯的台詞,嘴角之間不自覺的往上彎起。

  隨後我合上了這本小說,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抬頭看著這個正閉著眼睛雙手卻在瑟瑟發抖的任慕,繼續說道:

  “想和我談談嗎?還是要繼續裝暈裝到你手腳都開始變得萎縮為止。”

  我說完這句話後特地停頓了幾分鍾,而在這幾分鍾裡面,他還是緊閉著雙眼,似乎並沒有任何話想要跟我交談的意思。

  我緩緩地站了起來,走到窗前繼續說道:

  “一個男人以愛的名義去娶了一個自己根本不喜歡的女人,他的這一生都是淒慘的,但是兩個男人在不同的時間娶了同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那麽這個女人卻是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要悲哀,你以為自己很慘,相愛又不能在一起,可那個女人呢?她不是比你們更慘嗎?全心全意的愛上了兩個彼此相愛的男人,而這兩個男人又同時背叛了她。呵呵,多麽淒慘,多麽悲涼,慶幸的是她死在了自己曾經愛過的男人手中……”

  說完這段話後,我轉身朝任慕看去,此時的他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他雙眼散發著仇恨的目光,是的,我剛剛說的話似乎激發起了他的仇恨點。

  但即使如此我還是從他床前緩慢的繞過,一邊走著一邊笑著說道:

  “可笑吧,別說是你,就連我也覺得可笑。你知道嗎,當我知道你很可能就是殺死張慧芳的凶手是,我是一種什麽樣的心情?我曾經嘗試著把自己帶入你的角色,我愛著另外一個男人,看著他眼睜睜的娶了別人,然後憤怒的火焰不斷爆發,他們生了孩子看似圓滿幸福的一家卻處處埋著地雷,以為賭債時輪特別需要錢,他問張慧芳要錢,一次,兩次,久而久之張慧芳不給了,然後你想方設法的讓張慧芳愛上你,並且以要開酒吧為由問你的前老丈人借了五十多萬,而這些錢也在當天直接打到了時輪的帳戶上,人?你們還是人嗎?”

  我憤怒的從那本小說中抽出了一張銀行帳單,甩在了任慕的床鋪上,上面寫的清清楚楚,五月十九日上午十點零三分,有一筆金額為五十五萬三千元的人民幣從任慕的帳戶劃入了時輪的帳戶上。

  他這時沒有說話,只是傻愣愣的在那邊拿著這張銀行帳單笑了起來,他笑的時候眼眶濕潤,沒有任何懺悔的意思。

  “我恨她,我恨她搶走了我這輩子最喜歡的人,可是我沒有想過要殺死她你知道嗎?我一直覺得她比我們兩個人都要可憐,可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啊,我娶了她之後,本以為我可以幫時輪減輕一點負擔,但是時輪呢,他竟然讓我不要傷害這個女人,她有哪裡做的比我好,不就是幫他生了個兒子嗎?”

  “也就是在那一天,時天不見了,他跑來我家質問我,他有什麽資格質問我,就算我再禽獸也不會把他們的孩子藏起來啊,哪怕我是有多麽不喜歡這個孩子,可是我們的談話內容被站在門外的那個女人聽見了,她走過來打了時輪,我推了她一下, 我發誓……我就是這麽輕輕地一推,你知道時輪怎麽對我?他上來就一腳把我踹倒在地上,還警告我不要再去接近張慧芳,要不然他就會殺了我……”

  他說話的時候,那種眼神讓我很不舒服,他似乎只能體會到他自己的痛苦,卻不會去管旁人的感受,對於他,我沒有任何的同情,他似乎和梁國棟又不一樣,至少梁國棟是保護自己心愛的人,至少他想幫陳留報仇,只是用錯了方法。

  而任慕卻讓已經漸漸喜歡上張慧芳的時輪痛不欲生,這到底是可笑還是可悲?

  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所以你就把他們兩個都殺了?”我站在床尾處,一臉凝重的問道。

  在這種時候,他竟然發出一陣詭異的笑聲,面容還極其猙獰的說道:

  “是啊,忍字頭上一把刀,忍無可忍的時候我就不用再忍了,時天正巧失蹤,我以綁匪的名義給張慧芳打了一個電話,讓她在那天晚上帶著五十萬去教堂,呵呵,哈哈哈……沒想到那個女人還真去了,你以為我會真的傻到讓這個女人堂而皇之的走進來?你錯了,地點是我定的,我要把它定在哪都可以所以我就把……”

  聽到這裡,我歎了口氣,點上一根煙,優哉遊哉的走到他床邊坐下,翹著二郎腿說:

  “你就把你們見面的地點定在了教堂後面的泥地是不是?你讓她小心謹慎,不要走入攝像頭的拍攝范圍下,如果被你發現了你馬上會撕票,我說呢我怎麽看那十字架怎麽看怎麽不對勁,原來是光線點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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