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當然，抱歉，剛才我是開玩笑，沒有貶低你們行業的意思。”陳川說，“那，你怎麽幫呢?”

　　“管理者講究氣度，人格魅力，語言表達，術業專精，責任心。她要如願，第一關競選演講就有大學問，該說什麽，該怎麽說，怎麽站，眼睛往哪看，什麽時候微笑，什麽時候認真，語速的節奏……這些直接決定她給聽眾留下的印象，甚至直接決定成敗。”蘇棠喝一口茶，繼續說，“不瞞陳先生，在我學生時代，學生會長我也都做過，心得是有一些。”

　　“如果能得到你的指點，凌雨瑤肯定受益匪淺……但是，其實咱們喝茶就好啦，天下人管天下事，咱們哪能管那麽多。”陳川也喝一口。

　　這茶，是君山銀針，雅稱“金鑲玉”，香氣清高，味醇甘爽。

　　但陳川品茶的功夫為零，隻覺得確實是清香淡雅，一口入喉，念頭通達。

　　蘇棠看著陳川，慢慢眨眼，認真說:“我想幫她。”

　　“為什麽?”陳川不解。

　　蘇棠神秘一笑;“反正我最近清閑，煩事不多。那姑娘怎麽說也是你的同學，順手幫幫他，你還能怪我不成?”

　　“就這?”

　　蘇棠想想又說:“那姑娘適合做管理，現在教她點什麽，讓她成長。以後你若想做點什麽項目，身邊也有人手用。”

　　“你考慮那麽遠，我又能做什麽項目……不過你既然想幫，我打電話叫她來。”陳川撥通凌雨瑤的電話。

　　……

　　五分鍾後。

　　脫下兔女郎工作服，換上短褲+清涼T恤的凌雨瑤走進來。

　　蘇棠上下打量一眼，說:“要先給你買一身，符合你氣質的衣裳，還需要一根項鏈。”

　　“從外表開始?是不是太俗了?”陳川又不解。

　　蘇棠笑說:“不俗，人靠衣裝不是空話，好的衣品一來可以襯托她的氣質，二來可以增加她的自信，三來可以讓旁人管中窺豹。衣品等於人品這句話雖然不完全正確，但也有一定的道理。”

　　凌雨瑤面露興奮，開心說:“我感覺自己好像遇到了貴人，蘇姐姐，雨瑤現在很激動！陳川，謝謝你介紹這麽好的姐姐給我！”

　　“我沒介紹，是蘇總看上你了，好好學吧。萬一你學的好，將來畢業或許還能跟她混碗吃呢，她可是個有錢的富婆。”陳川指著蘇棠說。

　　蘇棠眉眼含笑，對於陳川的話也不反駁什麽。

　　蘇棠按了下鈴，外面走進來一個穿黑色職業短裙裝的年輕女性。

　　這也是一個氣質儒雅的女性，她大方的站在那裡，眼中也是智慧的光芒。

　　“她是這裡的店長，是金陵大學畢業的高材生。雨瑤，現在你們兩個是競爭對手，都要競選班長，給你們三分鍾準備，然後開始一段演講。”蘇棠說。

　　凌雨瑤一愣，似乎沒想到對方做事如此麻利，這就開始了?

　　凌雨瑤雙拳攥緊，咬著嘴唇，似乎很緊張，她碎碎念:“完了，腦袋空空，什麽也沒有……”

　　反觀那位店長，要從容很多，只見她一雙大眼睛輕輕的眨了眨，似乎在快速思考，組織語言。

　　她的站姿，氣場，以及微表情，甩凌雨瑤二十條街。

　　時間分秒流逝。

　　三分鍾後。

　　蘇棠輕說:“開始吧。”

　　陳川本來抱著看戲的心態，在旁邊看。

　　蘇棠像優雅的老師，另外兩個像是被指導的學生。

　　三個人都很認真，

完全把這裡當做是大學的講台似的。　　看了一會兒，就見蘇棠反覆指點凌雨瑤的站姿和目光，如此反覆以至於有些枯燥。

　　陳川又呆了一會兒，離開茶室，出了這家店。

　　他打車回到學校附近，再次路過那家“品雅書屋”。

　　“枝呀”一聲，書屋的木門推開，一個員工出來送客人，又看到陳川。

　　“你還在這啊，要不進來聊聊?這裡是個氛圍不錯的地方呢。”那員工說。

　　陳川隻得走進去，一直跟著那員工走進後面的一間小小的辦公室，或者叫“雜貨屋”更合適一點。

　　那員工拿起桌上的香煙，用眼神詢問陳川。

　　見陳川搖頭後，她敲出一根點上，雙手抱在胸前，屁股靠在桌上，看著陳川問:“是新生嗎?”

　　見陳川點頭，她用指甲撓了撓鼻梁一側，目光在香煙霧氣中顯得淡然。

　　“我覺得你可以勝任這裡的工作，其實並不累，調製咖啡，整理書籍，為客人找書，收拾杯具，都是最基本的活計。至於洗碗，不用你做，有洗碗機和專門洗碗的阿姨。一個月2200，中午管一頓飯，每天六小時，單休，你覺得呢?”抽煙的員工淡淡的說。

　　“你是店長?”

　　“嗯，你考慮下吧?簽正規合同，想乾多久簽多久。”

　　陳川看看腕表上的日歷，9月6號，他回憶著杜皓釣到【薪資翻倍卡】是哪天。

　　店長目光落在陳川的腕表上，隨意的說:“現在戴表的人不多了， 除非是真的。”

　　“高仿的。”陳川說。

　　“仿的不錯，咱們打個賭，一會兒看進來的客人是男是女?是男你贏，你可以走，是女的我贏，你把手表輸給我，順便留在這裡乾吧?現在這裡正缺人。”店長以半開玩笑的語氣說。

　　陳川眨眨眼，看著眼前這個抽煙的店長，她二十三四歲的樣子，扎著慵懶感的發髻，看上去夠隨性，兩邊的側臉留下少許發絲，發絲被拉松，顯得有空氣感，怎麽看，這都並不是一個死板的人。

　　陳川覺得，這個賭有哪不對。

　　“門開了，人來了。”店長把煙熄滅在桌上的煙灰缸裡，迎出去，喊，“歡迎光臨，親愛的，你來了，今天晚來了三分鍾。”

　　“路上遇到同學聊了兩句，還是一杯焦糖瑪奇朵。”進來的女生說。

　　“好的，你去坐吧，我給你送過去。”店長說。

　　“今天老宋頭點名了……我給你回的到，哈哈。他都沒聽出來。”

　　“謝謝，你太好了。”

　　兩人聊著天，看上去很熟絡。

　　等忙完了，店長回來，看著陳川，並伸出手，說:“你輸了。”

　　“你和那個女客人認識，你知道她一會兒要來。”陳川說。

　　“那又怎樣呢，反正你是同意了的。”

　　陳川攤攤手，也沒再爭論，伸手去擼腕表。

　　店長“咯咯”一笑，阻止了陳川，笑道:“你還真給啊，即便是高仿也得幾百塊吧，不可能白要你的。我和你開玩笑的，說真是……你考慮下這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