鉉恆和趙元朗兩人都有君臨天下的王者氣勢,細細分辨,鉉恆展露的氣勢讓人崇拜、佩服。而趙元朗的氣勢,則是不自覺的給人一種壓迫感。
一炷香之後,眾馬賊醒來,站在亭外淋雨,鉉恆幾人坐在亭子中。
“多謝二位公子不殺之恩,以後若是二位公子有用得著我霸王的地方,到靜山找我,令我下上刀山下油鍋在所不辭,我霸王說到做到,靜山眾兄弟欠二位公子的情,一定還。不知公子可否將他留給我們兄弟。”霸王拍著胸脯恭敬的保證,此時,他站在鉉恆等人對面。
霸王說到折扇男子時,臉上難以掩飾的出現憤怒之色。
“他不是你們的人,對嗎?”趙元朗問道。
“是的,公子。”霸王一臉殷勤的回答,生怕怠慢了鉉恆的問題,或許,這就是救命恩情的前後之差吧!
“此人已是廢人,魏家要帶回去審問,你們趕緊走,要不然魏府來人,你們又得吃官司了。”趙元朗指著折扇男子道。
“是,公子。兄弟們,我們走。”霸王招呼一聲,眾馬賊賊溜溜離開,此時已是接近傍晚時分,雨漸漸變小,最終天邊露出一抹夕陽。
“駕…駕…”馭馬聲響起。
“是表哥來帶人接我們了”。趙元朗臉上出現難以掩飾的喜悅。
那人身後帶著空馬六匹,隨行者是穿著軍衣的侍衛,那人跳下馬來,口中呼道“晨兒,病情可好。”來人與趙元朗等人一番交談後,轉身看向鉉恆和周韻兒,拱手說道“在下姓趙,字則平,祖籍幽州薊縣,三年前隨家父趙迥遷至洛陽,因讀書刻苦,不巧被魏員外選為駙馬,現居洛陽嶽父魏家,多謝公子出手救人,若是兄弟在洛陽無落腳處,不如隨同我們走吧!去魏員外府上做客可好?”顯然,趙則平剛才與魏辰晨交談,知曉了先前發生之事的前因後果。
鉉恆看向那男子,只見其一儒生形象,不甚好讀書賢士,其性寬和淳厚,沉默寡言,喜怒不形於色,當有大志,怕是好結交天下豪傑,身長近七尺,面如敷粉,唇若施脂,他的背脊挺直,好像在這白楊樹一樣挺秀的身材中,蘊含著巨大堅韌的力量,約莫二十三四。
“趙兄盛情,小弟難卻,正好在洛陽無落腳處,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請,楚兄上馬。”趙元朗抱起地上昏死的折扇男子,橫放在馬匹上,倆人共用一匹馬。
趙則平和魏辰晨兩人佔一匹馬,鉉恆照顧受傷的周韻兒,兩人佔一匹馬。剩下的侍衛騎上另外侍衛的馬匹,眾人向著洛陽出發。
馬匹疾馳,約莫一炷香後,進入洛陽,一路上暢通無阻,守城的士兵見了幾人,恭敬行禮。
“表哥,再見,我要回軍營向父親報道。楚大哥再見,我們就此別過,中原聯盟會上見,後會有期。這個人我帶走了,告訴魏叔叔可去軍營一同審問。”趙元朗進入洛陽城後,提出告辭。
顯然,趙元朗還是沒認出鉉恆來。
不錯,想來也情有可原,七年前所有人都還小,且戰鬥過後,全身狼狽,沒個人樣。
趙元朗,也就是當年的趙匡胤沒認出鉉恆,倒也正常。
“趙兄,為何洛陽如此熱鬧,家家張燈結彩,到處掛著彩燈。”幾人到洛陽時,天已經黑下來,洛陽城內卻是燈火闌珊,亮如白晝。
“楚兄弟難道忘了,今天是元宵節。走吧!我嶽父在家等我們吃元宵飯呢!別讓他老人家等急了。
” “不瞞趙兄,在下最近事物繁忙,倒是真的忘記元宵節到了。”鉉恆這樣說,其實他心中頗為期待,從上雲霧山就沒曾過元宵節。
上雲霧山之前的元宵節他都是在皇宮過的,聽說民間的元宵節熱鬧,這是他第一次親自看到,怎能不高興。
洛陽人多,眾人下馬,將馬匹留給身後的侍衛牽著,鉉恆和周韻兒經過亭子發生的一切後,變得親密。
兩人手牽手,跟著前面的趙則平和魏辰晨,走向魏員外的府上。
半個時辰後,眾人走到魏員外府上,魏辰晨簡述今天遇馬賊的事情。
“什麽時候靜山的馬賊變得這麽囂張了?看我明天帶人剿滅這幫馬匪。”魏員外大怒。
“爹,沒必要為了女兒大動乾戈,再說他們也是被人利用的,罪魁禍首已被表弟帶到夾馬營,隨時都可處置。”魏辰晨拉著自己老爹的手,讓其放心。
“是啊!嶽父,晨兒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而且我聽說他的病被這位楚兄弟的一粒藥穩住了,這是一件喜事啊!”趙則平左手撫著魏辰晨的秀發,臉上笑容綻放。
“則平,別沒大沒小的。魏某多謝前輩救女之恩,不知前輩從何而來?”此時晚上,雖說魏府燈火通明,但魏員外是一個身著綢緞,顯得富貴,年齡五十歲上下的人。
魏員外在燈光的照射下,怎麽看鉉恆都像是一位前輩。
“爹,楚兄弟比我還小呢!人家是英雄出少年,才出師還沒來得及刮胡須打扮自身呢!”魏辰晨拉著魏員外的手,扭扭捏捏,嬌滴滴的撒嬌。
“哦!”魏員外驚訝一聲,隨即定睛打量鉉恆,只見他頭披長發,下顎長滿胡須,細細一看,果真不像是前輩,而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
“不知小兄弟貴姓,家籍何處?何門何派出師?”魏員外好奇的盯著鉉恆。
“晚輩楚天昭,祖籍潭州,現今居無定所。至於門派,無可奉告,還請魏老員外原諒。”鉉恆面帶歉意的回答。
“好…好…我喜歡你這樣直言的人,若是楚少俠覺得我魏家可以寄托,那麽盡管住下來。來人,給楚少俠安排房間,順便送去衣服給楚少俠,之後領他出來與我同桌。楚少俠,你救我的女兒,我這邊有什麽讓你不滿意的地方,盡管提。”
魏員外對鉉恆特殊照顧得太過分了,令旁邊的侍衛都一愣。
“大恩不言謝,魏員外若是用得著楚某的地方,楚某定當竭盡所能。”
“楚少俠,不瞞你說,等的就是這句話。小女的病,還希望少俠根治。”魏員外老奸巨猾,呵呵一笑。
“請魏員外放心,楚某定會治好小姐的病。”
“年青人,治不好也沒關系,死馬當作活馬醫吧!我女兒的病,我自己清楚。好了,趕緊去換衣服吧!家丁會領你過來的。”
“魏員外,不知她……”鉉恆指著周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