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兄弟,大哥我從未習武,也沒讀書,不會寫字,而你從小練功,想必強橫無比,要不你教我功夫吧!”
“楚兄弟,我感覺這條路好熟悉哦!是不是去大竹村祭壇的路?”
“楚………”
馬騳驫頭腦清醒了,但不再沉默寡言,喋喋不休,廢話太多。
楚少雲捂著耳朵,盡可能避開這憨貨的費話。
大竹村祭祀的區域,村民很多,由村長帶領眾人叩首在地上,虔誠祈禱神靈庇護一方安樂。
願戰爭不波及大竹村,願大竹村永享太平,祭祀由斬殺大蛇的英雄虓虎主持。
楚少雲和馬騳驫來到祭壇處,見曉芸也在,和大多數村民一樣,叩首在地上虔誠祈禱神靈。
儀式很莊重,容不得半點雜亂的聲音。
故而,楚少雲和馬騳驫只是和曉芸對視了一眼,便學著眾多村民一樣跪在地上了,入鄉隨俗,楚少雲少沒抵觸地方習俗。
怪不得沿途沒遇上一個人,原來大多數村民都來到了這裡。
有些沒來的,也都陸陸續續趕來祭神。
“哎!你怎麽來了?早早的跪著膝蓋不疼嗎?不是說殺雞儆猴嗎?怎麽變成祭神了?”楚少雲悄然挪動腳步到曉芸身旁,小聲的詢問。
“祭猴神,別說話,小心被驅逐。”曉芸捏了一把楚少雲的手臂,好心的提醒。
“哎呀!”
楚少雲低聲痛哼,手上紅了一大片。
剛才的仇還沒報呢,現在又被曉芸給欺負了。
一個大男人,經常被女人給欺負,情何以堪?
為了請虓虎出山給忠臣老將們報仇雪恨,他忍了,不和小姑娘一般見識。
傍晚,燈火通明,殺雞儆猴的重要時間點來了。
而這個時候,大竹村的村民們都已經到齊,全部跪在地上靜靜等候著。
不僅如此,村民們還帶來了巨蟒的屍體。
“楚少雲,馬騳驫,上來幫忙。”虓虎莊嚴肅穆,輕喚一聲。
“是”
楚少雲回應一聲,拉著不遠處發懵的馬騳驫衝上祭壇,幫助虓虎殺雞儆猴。
“咕咕”
一隻早已準備好的大公雞發出一聲名叫,血紅色的雞冠被扭出猩紅的血水,灑落幾滴在一個石猴軀體上。
儀式完成,虓虎將大公雞遞給馬騳驫,然後又舉起巨蟒擠出血水滴在石猴腦袋上。
“接住,拿去剁了吃。”虓虎斜視楚少雲一眼,將巨蟒遞給了他。
“虓虎叔叔,為何馬騳驫拿雞,我卻要搬巨蛇?還有啊!這巨蟒能吃嗎?會不會毒死人?”楚少雲不滿的嘀咕,有些擔心。
“笑話,我們大竹村蛇多,每年都吃毒蛇肉,會找不到化解蛇毒的解藥?”虓虎瞅了楚少雲一眼。
“您說得對”楚少雲轉身,不再廢話,也不提之前與虓虎大戰巨蛇之後,虓虎中毒的事兒。
巨蛇粗大無比,楚少雲運轉內力,費了好大的氣力才搬至烹煮的廚房,由專人負責羹飪。
廚房的專人不愧是大竹村有名的廚師,動作很快,僅僅用半個時辰就做出了好吃的巨蟒蛇肉。
巨蟒死都不會想到,竟然會被人類分而食之吧!這些年,它也害了不少人,這些都是應得的報應。
吃飽喝足,村民們載歌載舞,慶祝今日的喜慶。
楚少雲和馬騳驫、曉芸以及眾村民玩得正歡,結果被虓虎叫過去一頓臭罵。
凌晨,村民們散去,
祭祀到此結束。 回到虓虎的住處,遇到一個人。
誰呢?
小沙彌死不住和尚。
更氣人的是這家夥穿著一身連衣裙在虓虎的門前打坐,故意等著他們回來似的。
“阿彌陀度,小僧不休奉吾師玄慈之命前來請虓虎前輩傳功,為日後北伐做貢獻,還請前輩傳功。”小沙彌死不休和尚雙手合十,起身對著虓虎行了一禮,才搬出自家師傅。
“哦!既然是玄慈大師派來的弟子,也罷,便收了你。但是,我虓虎有一個不情之請,學了本將軍的功夫,你這一生都不得走出大竹村,你的任務是接替本將軍保護大竹村的村民。”虓虎打量了一番小和尚,看其身著連衣裙,和楚少雲穿的僧袍截然相反,哪裡不知是楚少雲半路給這個單純的小和尚使了絆。
“嗷”
一聲慘嚎,正打算後退的楚少雲被虓虎又是一頓揍,骨頭都快散架了。
他倒是想反抗,可是打不過呀!
“明日我和少雲要去很遠的地方,今夜,你們四個看好了。騳驫、曉芸、不休,我教你們功夫,只有這個晚上的時間,能領悟多少,全看你們的悟性。”
還沒進門,虓虎在院子中教四人功夫。
清晨,天亮時分,虓虎和曉芸、小沙彌死不休和尚、馬騳驫三人約法三章,自己一日不回,三人就不得離開大竹村。
今後,大竹村的安全就交給三人了。
死不休也承諾,自己走出少林寺之時,玄慈大師曾千叮嚀萬囑咐,虓虎前輩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他都必須聽。
他履行了玄慈大師的諾言,也勝任了虓虎前輩的囑托。
虓虎知道自己這一去,有可能真的再也無法回大竹村。
束縛死不休、馬騳驫、曉芸三人的自由,於他自己來說是自私的,但是對大竹村的民眾來說是好事。
虓虎帶著楚少雲一步一回頭走出大竹村,在三個徒弟滿滿不舍的眼眸中,他腳步緩慢,終於離開了三人的視線。
“義父,保重。”
“師傅,保重。”
三個人不約而同的聲音響了起來,悠遠綿長,催人淚下。
大竹村的村民們並不知道虓虎要走,不然,早就前來送行了。
這些年虓虎在大竹村生活,沒少給他們帶來福利。
一座高山之上,虓虎眺望遠在天涯的大竹村。
他終將離開,滿滿的不舍,楚少雲能夠體會到他複雜的心情。
當初離開楚王國時,楚少雲就有這種情緒,尤其是對母后的眷念。
亂世,一切都是亂世的錯。
“再見”
楚少雲揮手淚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在亂世中活下來。
如果有選擇,他寧願呆在雙龍鎮或者大竹村,好好的陪著妹妹長大,然後娶妻生子自然老去死去。
可惜,這一切都是幻想,會化作泡影破滅。
“走吧!”
虓虎拉住楚少雲的手,躍過山巔溝壑,消失在無盡的綠色森林中。
“虓虎叔叔,先去哪裡?”楚少雲被虓虎抱著,用了很大的力氣才翻轉腦袋客氣的詢問虓虎。
“帶你去渠州投奔飛虎將軍,讓他帶著你北上,方可逃過死劫。”虓虎解釋的說了一句。
楚少雲聽出虓虎話中別有深意,頓時一愣,道:“我和渠州飛虎將軍北上,您呢?您難道不與少雲一同北上嗎?”
“我要殺回楚王國慰問楚王,順便為你解決那幾個棘手的楚國將軍,給金前輩以及眾多的忠臣老將報仇。”虓虎語氣堅定,豪氣乾雲,不容楚少雲勸誡與反駁。
大唐之末,群雄割據,亂世建立了諸多國家,俱是對內稱皇,對外稱王,虓虎口中的楚王自然指楚少雲的叔叔楚皇。
虓虎心如磬石,堅定不移。
虎目迸濺出怒火,恨不得現在就殺回楚國。
楚少雲見此,知道虓虎心意已決,便識趣的沒勸誡。
他知道自己能力低微,跟著虓虎一起,只會拖累人家,索性把提高實力放在了第一位。
半個月後,虓虎帶著楚少雲一路奔波,歷盡艱辛終於趕到渠州。
飛虎將軍本是渠州人,在這一帶名聲響當當的大,尤其是兩個月前率領大軍護衛華夏領土,不顧身家性命北伐之事,已被老百姓們傳遍了整個渠州。
渠州城內人來人往,虓虎和楚少雲在一家面館充饑完畢後,問了問掌櫃的飛虎將軍府衙的方向, 便迅速告辭前往飛虎將軍的府衙。
人的名,樹的影。
在這一帶,沒有人不認識飛虎將軍的府衙。
“虓虎叔叔,飛虎將軍既然已經北伐,咱們為何不直接北上追他呢?”楚少雲跟著虓虎走在人潮湧動的大街上,面色疑惑,不解的詢問道。
“噓”
虓虎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然後拖著下顎看向一處賣冷兵器的地方。
趕路的這半個月,楚少雲每天都被虓虎訓練得體無完膚,長得清秀的他,儼然成了一個髒兮兮的乞丐。
經此半個月,楚少雲徹底被虓虎馴服,虓虎說一,他絕對不敢說二,但心理是逆反的。
順著虓虎的眼神看過去,幾個打扮怪異的人手中提著寒光閃閃的武器,交頭接耳,好像在商量著什麽重要的大事。
“遼人南下”
虓虎一語道出,陰沉著臉,拳頭緊緊的捏著,但最終放松,然後拉著身後的楚少雲按照面館掌櫃的指示,前往渠州飛虎將軍的府衙。
“虓虎叔叔,那些遼人南下幹嘛?難不成他們已經攻破邊疆,殺到了中原。”楚少雲問道。
他剛才感覺到了虓虎的憤怒,但最終也許是因為自己,不想在半路上出現意外,故而放棄斬殺幾個遼人的機會。
“北方有石敬瑭,雖然是做了兒皇帝,但不可能放遼人南下,渠州怎麽會出現遼人呢?難道……”虓虎說到這裡,臉色一白,抓住楚少雲的手臂飛上屋頂,衝向飛虎將軍的府衙。
他不願意看到最不希望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