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下去,不出半個時辰,虓虎必死無疑。
他不想當累贅,為了楚少雲而自殺。
楚少雲循著來時的足跡,穿梭於山嶺之中,期望早點找到人彘、百裡歸等人。
一個時辰後,他如願以償。
弛夏免、塚虎、郭鬼才、百裡歸、人彘居然聯合起來圍殺兩個強者,打得如火如荼,草木輯催。
暗夜很黑,楚少雲隔得太遠,沒法看清五人圍攻的是什麽人。
在這草木茂盛的山嶺中,月光難以照明。
不過,從幾人的對話中,楚少雲了解了情況。
“是沃隆叔叔和右鯪江叔叔來了,沃隆叔叔來了,有希望給金叔叔與忠臣老將們報仇啦!”
楚少雲怎能不興奮?沃隆沒死。
塚虎易容成沃隆的樣子,他心有余悸。
為了保險起見,他暫時不打算參與到戰鬥中去。
蓄勢待發,給予敵人中的最強者人彘致命一擊,然後逼其交出解藥。
戰場中,沃隆和右鯪江一直處於下風,但口中不斷詢問楚少雲的去處。
五人當然不可能如實回答,聲稱楚少雲已死,讓右鯪江和沃隆束手就擒之類的話。
“特麽的,殺。”楚少雲怒罵一聲,實在聽不下去了,熱血上湧,醍醐灌頂,殺向混戰中的諸強者們。
“沃隆叔叔,右鯪江叔叔,我是楚光揚,我沒死。虓虎叔叔中了人彘的劇毒,我來討要解藥的。”楚少雲出現,解釋了一句,率先殺向他最恨的人。
郭鬼才挖了忠臣老將們的合葬墓,命人帶著骨灰灑落雙龍鎮的懸崖中。
他對此人恨之入骨,很想將其大卸八塊,慰告死去的叔叔們。
“這……”
楚少雲突然殺出,驚得沃隆和右鯪江說不出話來。
待看清真是楚少雲時,二人責備道:“光揚,你不該現身的,我們為你而死也算值了,你沒必要為我們報仇。”
“人彘毒婦,當真厲害得狠,我們也中了她的暗算,恐怕命不久矣,故而拚命也要拉兩個下地獄墊背。”
說話的是沃隆,面龐和塚虎易容時一模一樣,身材也不盡相同,怪不得塚虎當初可以短暫的瞞過金冶隱。
“沃隆叔叔,你們也……”楚少雲大驚失色,感覺很無助,那麽,就更要搶到人彘手中的解藥了。
“少雲”,趕緊北上吧!我們給你拖延時間,別浪費機會。”右鯪江衝了過來,落在楚少雲和沃隆的身旁。
他是一個高大威猛的胖子,手中提著長刀,凶悍的模樣令人心驚膽寒。
僅僅看了第一眼,就讓人心生膽怯。
“誰都別想走掉”弛夏免、塚虎、郭鬼才、百裡歸、人彘圍攏過來,將楚少雲、沃隆、右鯪江困在中央,深怕他們逃走似的。
“楚少雲,我們等你很久了,鬧出那麽大的動靜,就是為了等你呀!你真以為解決這兩個中劇毒的老家夥,我們要打如此長的時間?”
“若非是你,他們也不會中毒。”
“若非你逃,其余的忠臣老將都不會死。”
“你,楚少雲才是罪該萬死的罪魁禍首,禍精。”
郭鬼才點指著楚少雲,將一條條罪名強加在他身上。
一旁的沃隆聽不下去了,道:“少雲,你不必有負罪感,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說得冠冕堂皇,其實,他們才是真正惡心的壞人。”
“殺了他們,為民除害。”
“好”楚少雲沉著臉,
回答一聲衝向郭鬼才。 剛才的一番話,戳中了楚少雲的內心。
“收網”
人彘寒聲提醒,使出渾身解數殺了過來,逼得右鯪江、沃隆毫無還手之力。
“若未中毒,對上我等,你們尚且還有反抗之力,現在垂死掙扎,還有用嗎?”
人彘的聲音傳在楚少雲等人的耳中,帶著穿透人心的刺,就像死神宣布著死亡之音。
“喏,解藥在這兒。”
郭鬼才心神一動,拿出人彘給自己的解毒的氣體藥,在楚少雲、沃隆、右鯪江的身前晃悠。
“殺了他,不管是不是解藥,我們都得殊死一搏。”右鯪江提著大刀,招呼一聲沃隆和楚少雲,也不管其余四人了,直接殺向郭鬼才。
那是最後一絲希望,他不得不抓住。
哪怕是假的,也值了。
“我滴個媽呀!”郭鬼才大汗淋漓,知道自己做錯了一件事,趕忙拿著解藥逃跑。
“哪裡走?把性命和解藥留下。”楚少雲大吼。
三人追殺郭鬼才,其余四人短時間內沒法兒追上插手,隻得乾瞪眼。
面對三人的拚命圍殺,郭鬼才瞬間被追上,手臂、腰間、大腿等多處被轟擊得鮮血淋漓。
這……是打算和郭鬼才同歸於盡嗎?
弛夏免、塚虎、百裡歸、人彘四人驚得說不出話,下一刻,用最快的速度支援郭鬼才。
五人圍殺三人,若郭鬼才在這一戰中死去,這要是傳出去,豈不被別的強者恥笑?
再說,郭鬼才死了,對他們有害無益。
郭鬼才和楚少雲等人是死敵,對方逮到機會,必然將其斬殺。
“看我不打斷你兩條腿”
楚少雲厲吼,憑借沃隆、右鯪江拚命的優勢,死死壓製住郭鬼才,讓其被動挨打。
僅僅過去兩三個呼吸的時間,郭鬼才的全身血流如注,手臂都被右鯪江給打碎了一條。
他的腿很能跑,楚少雲說話算數,打碎郭鬼才膝蓋骨,讓其無法站起來繼續逃亡。
“金叔叔,死去的前輩們,挖墳掘墓的惡棍死不足惜,我送他下地獄與你們見面,您們泉下有知的話,可要好好照顧他喲!”
說完,楚少雲一拳轟擊在郭鬼才的腦袋上,結束他的生命。
很遺憾,時間太短,楚少雲沒機會將其折磨至死去活來,嘗受生前的地獄之痛。
“咕”
郭鬼才滿臉不甘,吞咽下喉嚨的血液,暴斃死亡。
人彘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多年的名聲將毀於一旦。
那個少年根本初生牛犢不畏虎,根本不知道死字怎麽寫?
當著她的面殺了郭鬼才。
她人彘想保住的人,居然當著自己的面死了。
且對方還是一個少年,殺了後風輕雲淡,拍拍屁股想走人。
楚少雲搶到了解藥,當然不想繼續與人彘等人耗下去,招呼沃隆和右鯪江一聲。
衝向樹林,帶著二人就要離去。
“哪裡走?留下一個。”人彘追殺而來,一掌拍向最後逃走的沃隆。
此時的沃隆毒性未解,哪裡承受得住人彘的全力一掌?
“沃隆叔叔”
楚少雲回眸,驚然失色,反撲向人彘和沃隆。
卻被一隻大手掌給拉了回去,是右鯪江。
“鯪江,帶小王子離開,去救虓虎。”說罷,沃隆帶著死志猛然轉身,正面迎對人彘的全力一掌。
右鯪江點頭,與沃隆對視一眼,帶著楚少雲轉身便走,多年的默契告訴他,這次與沃隆是永別。
為了楚王子,哪怕自己犧牲也毫不猶豫。
因為,他是忠臣。
風影婆娑,右鯪江抱著掙扎的楚少雲衝入樹林中,凌空踩著樹葉而行。
一步數十米,所過之處,樹葉“唰唰”飄落。
隨後落在地上,寂靜無聲,像沒人走過似的。
右鯪江臉上略顯焦急,嘴角溢出鮮血,顯現出難言的痛苦。
下一刻,“哢擦”的失去重心,腳下踩著的樹葉以及樹枝斷裂,他再也支撐不住。
“砰”的砸落在地,膝蓋發出“嘣”的一聲脆響,也不知是斷裂還是粉碎性骨折。
驟然出現的這一幕,使得懷中的楚少雲瞪大了雙眼,滿臉不可置信。
剛才右鯪江叔叔還好好的,怎麽……
中毒,一定是人彘的毒擴散至右鯪江的身體。
沒及時療傷,運轉內力,毒性擴散得更快。
這是楚少雲想到的唯一可能。
在郭鬼才手中搶來的解藥,不是早就已經給右鯪江叔叔聞了嗎?
假的?不可能。
如若是假的,郭鬼才怎麽可能拚了命的也要守護?
“毒性不一樣,解藥也不一樣,我太大意了。郭鬼才的毒性和虓虎叔叔的一樣,此藥必能救虓虎叔叔。”楚少雲一拍腦袋,頓時醒悟,哭泣道:“右鯪江叔叔,是光揚害了你呀!”
“拿著你手中的解藥去找虓虎,趕緊,快……只有他才能救我們。”右鯪江退了一把楚少雲。
“可是,我走了,您怎麽辦?”楚少雲左右為難。
“他們一時半會兒找不到我,你若真想救我們,就趕緊離開,去找虓虎,他恢復實力,會來幫我和沃隆脫身的。”
“好”
楚少雲咬聲答應,不再舉棋不定。
“嗖”的一聲躍起,瞬間衝出去數米遠,帶著解藥尋虓虎而去。
等楚少雲消失在視野中時,右鯪江雙手撐地站了起來,眼中盡是決然之色,道:“沃隆,等我,生死一起。”
他搖晃著,一隻手抓住樹枝,強行調動體內功力,整個人躥了出去,原路返回。
不顧性命的催動經脈,一股暴躁的內力突發而出,幾乎衝破了他本就受傷的軀體。
返回的途中,留下一道道猩紅的血跡,哪有來時的那般輕松?
生命在這一刻被點燃了,速度越來越快。
為與戰友共赴黃泉,他騙走了楚少雲,他知道,以人彘施展的毒掌來看,虓虎短時間根本不可能恢復,更別說趕來救他們了。
此去戰場,他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