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本就是一個局,到底是是誰對誰設的一個局,卻很難說,有人自信入局,有人卻身在局中而不自知。
風清清作為本次詩會的召集者,詩作的命題,自然由她來出題,“諸位才子,既然各位胸有成竹,那小女子就獻醜了,小女子的題目,跟簡單,隻一個字,愁!”
風清清自恃有幾分才氣,不免也有幾分文人的恃才傲物,奈何身處煙花柳巷,總覺得埋沒了自己的才華。如今的才子啊,追名逐利,總覺得這煙花柳巷是文人墨客附庸風雅場所,一個個趨之若鶩,倒是失了幾分做學問的初心了!
“姑娘這題出得極好,不愧是才華橫溢的風大家!”題目一給便立馬有人不停地開始拍馬屁了。
“是啊,是啊,單一個愁字,有離別之愁,有光陰飛逝之愁,有壯志未酬之愁……一個愁字包含了這塵世間所有的悲情,妙,實在是妙不可言!”
風清清轉頭看向李逍遙,問道:“不知道殿下覺得,我這題目出得怎樣?”
李逍遙心裡大呼一聲:“呔,妖精,哪裡逃!”額……錯了,錯了,這女人真的是隨時隨地都在放電,那雙楚楚動人的眼神,柔情似水,嫋嫋秋波,流轉在人心間。
“大而籠統,華而不實,未免落入俗套,實不是上上之選!”李逍遙搖了搖頭說道。
風清清愣了一下,好強的定力,還沒有哪個男人能從自己眼神中轉移視線呢,看來這位十四歲的少年,自己對他所掌握的資料還遠遠不夠啊,原來你是這般神秘,有趣!風清清在心裡想到,不由得微微一笑,依舊是風情萬種,光彩耀人。
“哈哈……這真是我此生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四皇子李宗明說道,“老五,若是你怕等會兒輸了失了面子,做哥哥的可以讓讓你,不過你說出這種話來,也不怕大家夥笑話你,你可別忘了你代表的可是我們皇家,輸了說出去多丟人?”
“沒關系啊,我覺得我比你強一點就行了,輸了還有你替我背鍋嘛,反正世人皆知,五皇子頑劣不堪,文采不及他人也沒關系吧!”李逍遙裝作很無辜的樣子,說道。
“你,大言不慚!”
“殿下息怒,小生在潁川之時,便就京城有一位才華橫溢的五皇子,十歲這下《清平樂京口北固亭懷古》這樣的大作,實乃令人吃驚,五殿下也一直是我輩學習之楷模,今天能夠榮幸跟殿下一起吟詩作賦,實乃三生有幸!殿下,何不就題賦詩一首,讓我等凡夫俗子大開眼界?”
乍一聽還以為是再誇李逍遙呢,實則暗藏玄機,一番說辭將李逍遙推到了一個詩壇巔峰的存在,有了先前京口北固亭的高度在那兒,若是今天李逍遙不能寫出一首超越或者旗鼓相當的詩詞出來,那必是被淪為眾人的笑柄。
“四哥,你門下的賓客,崇拜我,這可了得,如此腳踏兩條船,不能忠心事主的狗,留著何用,不如早些打發了去,免得日後留作禍害!”李逍遙冷嘲熱諷道,在這京城裡,論吵架,李逍遙自認第二,還沒有人敢認第一呢!
“你,有辱斯文!”
四皇子也是臉上無光,黑著臉說道:“老五啊,誰都知道你嘴皮子厲害,論起罵人的本事,我們這麽多人加起來都不是你的對手,不過罵人可不是真本事!”
“是嗎,若是你們能吵的過我,那也就真的算是本事了!”李逍遙故作無奈的說道,“好,你們不是要詩詞嗎,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我接下來寫的這首詞,
你們能有人寫的比我好,我此生不再寫詩!(本來就沒打算寫)” “哎呀,老五,你這是何必呢,不過是一個詩會,下這麽重的賭注,那多不好,不行不行,萬一你輸了怎麽辦……”李宗明假正經地勸道。
“筆墨伺候!”李逍遙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頗有古代大文豪的氣質在裡面,這是又要當一個抄書匠了(不,我李逍遙從不創作詩,我只是詩的搬運工!)
寒蟬淒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都門帳飲無緒,留戀處,蘭舟催發。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念去去,千裡煙波,暮靄沉沉楚天闊。
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雨霖鈴》是柳永著名的代表作。這首詞是詞人在仕途失意,不得不離京都時寫的,是表現江湖流落感受中很有代表性的一篇。這首詞寫離情別緒,達到了情景交融的藝術境界。
詞的主要內容是以冷落淒涼的秋景作為襯托來表達和情人難以割舍的離情。宦途的失意和與戀人的離別,兩種痛苦交織在一起,使詞人更加感到前途的暗淡和渺茫。
蕭瑟淒冷的秋天,地點是汴京城外的長亭,具體時間是雨後陰冷的黃昏。然而詞人並沒有純客觀地鋪敘自然景物,而是通過景物的描寫,氛圍的渲染,融情入景,暗寓別意。
時當秋季,景已蕭瑟;且值天晚,暮色陰沉;而驟雨滂沱之後,繼之以寒蟬淒切:詞人所見所聞,無處不淒涼。
而且柳永生前詞句多是這給青樓女子,他懂她們,她們亦是他的知己,就連他死後,也是這些煙花柳巷的女子替他買的棺槨安葬的。
眾人皆沉醉在那淒涼的場景中,一對相愛的戀人在這肅殺的深秋時節,就要分別了,渡口邊,相依相偎,執子之手,卻不能與子偕老的痛苦,又有何人能夠明白。正如那,此去經年,已是山高水長,天涯海角,再相見變得遙遙無期,杳無音信,生死不知,這種痛,又有幾人懂?
“諸位,如何?”
詩會安靜了,文人墨客看到後,陷入了沉思,風清清看到後,久久不語,輕聲反覆念叨著詞句,微微顫抖的身子,便可以看出她心情的複雜。柳飄飄,雖然號稱琴帝,也不是對詩詞一竅不通,煙柳巷的女子,琴棋書畫詩酒茶,總歸是樣樣都要沾一點的。在她看到第一句之後,她就知道,眼前的殿下,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很多人總喜歡輕視了他,總會用各種各樣的方式來詬病他,種種謠言,他都沒有放在心上,不是聽不到,看不到,而是根本就是不屑一顧,那種境界根本就不再一個層次。
就如同這首詞,同樣是紈絝子弟,同樣是,留戀煙花柳巷的文人墨客,那些人知會無病呻吟,附庸風雅,他們的境界啊,不及李逍遙的千分之一!
“殿下,這首詞,乃天作!”風清清沉浸良久,輕輕放下手中的紙稿,動情的說道,“先前小女子,實在是班門弄斧了!”
“沒關系,本皇子不介意,若是清清姑娘想要深一步了解我,我倒是很樂意跟姑娘進行一下深層次的交流!”
“你小小年紀,怎能做出如此淒涼的詩詞,我不信!”
“作便是作了,我還怕你查不成,沒那本事就別玩陰的,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上一秒還是婉轉淒涼的千古絕唱,下一秒立馬就變了風格,還是從前的那個紈絝子弟,那個得理不饒人的五殿下看著讓人舒服一些。
“噗嗤……”身旁的柳飄飄也忍不住笑出聲來,真不知道這位殿下哪一面才是他真正的樣子,這前後變化實在是讓人瞠目結舌。
“四哥,我的詞已經奉上了,你的還要不要讓我們大家夥,品一品呢?”李逍遙戲謔地看著一臉尷尬的李宗明,這家夥接二連三的被人當槍使,還不自知,真是個草包!
“四哥,你我本是同宗,我不屑與你爭什麽,收起你們的小心思吧, 你們愛怎麽爭怎麽爭,不要牽連到我頭上來。若你們還這般,不知悔改,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言盡於此,你若還是繼續給別人當槍使,那我真得懷疑懷疑你了,你不僅僅是個草包,還是個沒腦子的豬頭!”李逍遙直截了當的說道。
“李逍遙,你放肆!”李宗明還沒發話,他身邊的跟班就先忍不住了,楚賢有一定的修行基礎在,現在已經是一位武師六階的高手了。
“你今天敢動手的話,我明天讓你整個楚家滅門!”李逍遙就是這麽狂,因為他有他狂的資本!
因為,在下一秒,楚賢就感覺到自己身體一陣血氣翻滾,一時間控制不住自身的真氣,一口鮮血吐出來,整個人被狠狠地撞在後面的石柱子上。
那女郎秀美中透著一股英氣,光采照人,當真是麗若春梅綻雪,神如秋蕙披霜,兩頰融融,霞映澄塘,雙目晶晶,月射寒江。大約也就是十八九歲,腰插匕首,長辨垂肩,一身鵝黃衫子,頭戴金絲繡的小帽,帽邊插了一根長長的翠綠羽毛,革履青馬,旖旎如畫。
李逍遙嘴角上揚,這幫二世祖,都不知道醉雲軒禁止打鬥的嘛,“冷姐姐,你終於肯出來見我了!”冷雲,念尊四階高手,足以秒殺在場的所有人。
“哼,小家夥,以後再敢耍這把戲,連你一塊兒教訓了便是!”冷雲冷冷的說道。
李逍遙趕緊賠不是,“不敢,不敢!”
唐皇老了,越老,這皇權啊,就越危險啊,爭鬥得也就越厲害,誰心裡都清楚,要麽生要麽死,不爭也得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