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就想不通了,”梁影皺了皺眉,“既然可以讓渡邊去挖眼,那為什麽還需要你去殺人?”
“因為不能全都讓渡邊去做了呀,”阪本搖著頭笑了,“渡邊只是一個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不能知道太多的事情,所以一切都是我和高橋來做的。再說了,如此重要的事情,怎麽可以交給別人來做?我一向都是親力親為的。”
梁影長呼一口氣,“那眼魔說的就是你了唄,東京之光?”
阪本卻搖了搖頭,“眼魔應該是鈴木明才對吧?高橋負責挑選目標,我負責殺人,我們兩個只不過是執行者而已。”
“不,”梁影卻直言否定,“雖然看起來是鈴木明在操控著一切,高橋和你只不過是執行者,但其實這一切都是你和高橋的陰謀。鈴木明才是你們的棋子。”
“你要這麽說也可以。”
又是一段沉默,梁影用手指輕輕地敲了敲桌子,才道,“你就不怕我錄音了?”
“不怕。”
“為什麽?”
“因為我怎麽可能不相信自己的隊員呢?”
梁影深深地看了眼前這個男人一眼。
果不其然,阪本嘯田就是...
“徐中校,你瞞我瞞得好苦啊。”梁影嘴角噙著冷冷的笑,完全沒有之前在營地裡那般和氣模樣。
徐泉輕聳了聳肩。?。整個人的氣質猛地一變,和剛剛的阪本嘯田判若兩人。
“一切都是任務,梁少尉。”
“我知道,你和夏禾他們在一開始就說好了的吧?你們早就聯系上了,這樣做的目的無非是要驗證我的身份和忠誠與否。”梁影環顧了四周,“既然這樣,夏禾和郭嘉文呢?也讓他們出來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倆便是福澤姐弟倆吧?”
“他們都回歸了。”
梁影愣了一下。
“我讓他們都回歸了,現在只剩下我們兩個了。”
說這話的時候,徐泉輕的身體前傾,眼中流露出了特殊意味的眼神。
梁影心中一凜。
他突然心生疑惑。。那就是雖然知道徐泉輕的目的,但做了這麽多事情,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徐泉輕是靠什麽來做出梁影是否忠誠判斷的。
至於剛剛那些楓葉酒店死亡事件,即使梁影在看到服務員藍色眼睛的時候,心裡就已經猜了七七八八,雖然不能說是和徐泉輕說的完全相同,但好歹八九不離十。
但...這個問題,梁影直到兩... ...
人互爆身份的這一刻,仍是想不明白。
卻見徐泉輕壓低了聲音,說出了讓梁影心神一震的話。
“梁影,我知道是你。”
梁影嘴角向上彎起,想要通過笑容來掩蓋自己的心理活動。
但徐泉輕又迅速說道,“雖然不知道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我可以幫你。”
梁影這次不再掩飾,緊皺眉頭,苦苦思索。
他不明白徐泉輕到底是真的知道,還只是在詐他的話。“你不相信我嗎?難道非要我把庭幽找過來,你才肯卸下偽裝嗎?!我已經叫他們都回歸了,說最後的評定只需我一個人來做。你還不明白嗎?即使我做了這麽多,但其實沒有任何可以對你忠誠與否進行判斷的依據!我只是在掩護你!
因為我在營地裡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
你就是梁影!”
梁影震驚了,
不僅僅是因為徐泉輕的話,更是因為“庭幽”二字聽到耳中的那一刹那,無數場景如幻燈片一樣在腦海裡以500×的速度播放了一遍--- 伴隨著劇烈的頭痛以及眩暈感和嘔吐欲望。
如此場景映入徐泉輕的眼中,他的眼睛更亮了。
“果然是你!你失憶了嗎?但你...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梁影!”他低呼著。
那些夢幻的場景終於消退。梁影長吸了一口氣,又乾嘔了幾次,才勉強緩過勁兒來。
“我失憶了。”
梁影選擇相信眼前這個男人。
不為別的,也不是什麽豪賭,只不過是剛剛腦海中閃現的那些畫面中,有過不少徐泉輕出現過的身影。
徐泉輕松了口氣,臉上滿是擔憂,“發生了什麽?”
“我奪舍了鴟吻...”
...
量是以徐泉輕,在聽完梁影的講述之後,也無法在短時間將信息完全消化吸收。
又過了許久,徐泉輕才苦苦笑了笑。
“真沒想到,你竟然能做到這種事情。”他看著梁影。?。抿了抿嘴,“那你現在是梁影,還是九公子鴟吻?”
梁影的眉頭緊鎖。
因為他也不知道這個答案。
“嚴格來說,都不是,我更像是兩者的結合體。”梁影頓了頓,“但我知道自己其實是梁影,不過是在由於鴟吻龍魂不滅的原因才會出現現在這種情況。”
“也是了,只有這樣才能說得清楚。”說著,他又皺緊了眉頭,“那接下來... ...
你打算如何做?”
“不知道,”梁影搖了搖頭,“本來想走一步看一步的,但沒想到你會認出我來。”
他又問道,“說起來,你到底是如何知道我就是梁影的?明明外貌、氣質什麽的都應該不一樣了才對。”
徐泉輕笑了,他看著梁影,“當我第一次聽說有個叫梁影的新兵極其出色的時候。。我就在想你怎麽會來參軍。可再一打聽說是個雷屬性戰法,我又有些失望,覺得只不過是個同名同姓罷了。但我還是偷偷去你們營地看了,當我看到你每天躺在那裡看天空時臉色的神情以及眼神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可能真的是梁影。
再之後,與你正式見面的那一次,我故意說‘好久不見’,你的答覆、神態、眼神和微表情都和梁影極其相似,我便更加相信你就是梁影。而在楓葉酒店中,我故意讓你去發揮去推理的時候,你露出的那種神色讓我覺得---你有百分之七十的幾率就是梁影。”
“到這種程度才百分之七十?”梁影笑著問道。
“當然,”徐泉輕哼了一聲,“要知道你可是完全換了身皮,除了最息之外哪都不一樣,這還是覺得這種神奇的事情隻可能發生在梁影身上,才有如此高的幾率的。”
他頓了頓,“最後,
在你聽到我說庭幽名字的時候,
看你那痛苦的表情,
我就知道,
你百分之一百就是梁影。”。